她用力往後掙脫。

“裴總!您喝醉了,我……”

話沒說完。

手臂被用力一拉!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跌去。

重重摔進他滾燙的懷裏!

“啊——!”

濃鬱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瞬間將她包裹。

沈霜腦子嗡的一聲,完全懵了。

這什麽情況?!

上次在書房,她已經回避過了。

現在又來這一出。

難道是把她當成酒局上的什麽人了嗎?

她手忙腳亂地想撐起身。

掌心卻直接按在他敞開的胸膛上,燙得她立刻縮回手。

裴序舟卻低低地笑了起來。

手臂環腰將她摟得更緊。

“別動……”他嗓音低啞,帶著醉意,“讓我抱一會兒。”

沈霜渾身僵硬。

動彈不得。

她想掙脫,但動一下就感覺腰背緊一圈。

裴序舟滾燙的掌心貼在她後腰。

隔著衣料,熱度依然灼人。

他忽然抬起手指,輕輕碰了碰她還有些微腫的臉頰。

“這兒......”他聲音低啞,帶著醉意,“怎麽了?”

沈霜下意識偏頭想躲。

“沒事。”

他手指追過來,指尖很輕地撫過。

“誰弄的?”他問,眼神迷蒙,語氣沉了幾分。

沈霜抿唇不語。

裴序舟忽然收攏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

灼熱呼吸拂過她耳廓。

“以後......”他嗓音含混,“別自己一個人。”

沈霜一怔。

他繼續說,像個任性的小孩:“帶上我。”

“我跟你一起......沒有人敢欺負你......”

這話帶著濃濃的醉意。

可他急促的心跳,卻讓沈霜有些恍惚。

是酒後胡言,還是......?

她分不清。

腦子有點亂。

裴序舟得不到回應,似乎不滿。

低頭湊近,貼到她鼻尖。

“聽見沒?”他又問。

呼吸交織。

空氣陡然變得粘稠。

沈霜心跳漏了一拍。

被他圈在懷裏的身體,悄悄軟了幾分。

唯一的理智已經搖搖欲墜。

她閉上眼睛:“裴總......您真的醉了......”

“嗯,是醉了。”他重新把她按回懷裏,“所以乖乖別動。”

沈霜被困在他懷裏,能感受到他頸間脈搏的跳動。

正常女人麵對這樣一個男人的溫柔禁錮,很難完全無動於衷。

但沈霜很清楚。

裴序舟是醉糊塗了,把她當做了其他人。

他們那個階層的人,她太了解了。

就像......

從前陸儼之也有過類似的時候。

那一次,陸儼之也是喝得酩酊大醉回家。

她上前攙扶,卻被他猛地抱住。

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語調低喃:“別走......陪著我......”

那時她的心怦怦直跳,以為自己終於感動了他。

她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他。

然而,下一秒,他說出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將她從頭澆到腳——

“......是沈霜毀了我......我恨她......”

那一瞬間,她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原來陸儼之一直都很恨她。

他抱她,也隻是因為醉後意識糊塗,沒有認出她。

從那之後,沈霜再也不會對酒後的任何行為,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更用力地掙紮:“裴總,請您放開我,您認錯人了。”

她不知道裴序舟把她認成了誰。

但反正不會是她。

然而,裴序舟的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

他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頓地說——

“沈、霜。”

這兩個字,像帶著電流。

擊得沈霜停住了掙紮。

他......沒有認錯人?

他知道懷裏的人是她?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過頭,想從他醉意朦朧的臉上尋找答案。

裴序舟看著她驚愕的神情,扯出一抹帶著痞氣的笑。

“嚇到了?”

他頓了頓,又說:“還是說......你不喜歡我?”

裴序舟的話像一顆石子,在沈霜心裏激起了一圈漣漪。

這個男人無論是樣貌、財力,還是展示出來的魅力。

都足以讓任何女人心動。

但對她來說,隻是心動這一下就夠了。

不要有後麵的事。

豪門男人的深情,保質期太短。

代價也太高。

他可以在醉後對你另眼相看,清醒後,也可能把你當做衣服隨意丟掉。

她活了幾十年,見過太多攀附豪門的女人。

風光一時,最後都被玩膩丟棄。

隻有自己掙來的,才是誰也奪不走的底氣。

短短幾秒。

她心裏已是百轉千回。

所有被撩撥起的小漣漪,都被她的理智給壓了下去。

她沒有回答他醉醺醺的問題。

隻是用力,從他滾燙的懷抱裏掙脫開。

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和衣服。

臉上恢複職業性的禮貌微笑。

“裴總,看來您今天真的醉得不輕。”她語氣平靜,“您好好休息,我去準備醒酒湯。”

她微微頷首,轉身去廚房。

裴序舟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不為所動的背影。

他頭一回,生出了一絲對自己的懷疑。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主動。

結果吃了個結結實實的閉門羹?

他抬手揉了揉發痛的眉心。

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窘迫。

在她端著醒酒湯回來時。

他別開視線,含糊地低語了一句:

“......剛才,冒犯了。”

她抿唇點點頭,表示自己不介意。

低頭收拾茶幾時。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ANY總裁,竟然也會跟人道歉?

這一天過後,沈霜認真準備私宴,裴序舟也沒有再有多的靠近。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順帶著沈母和沈霖,忙著張羅婚事也沒來煩他。

但離月底越近,新聞上對ANY私宴的報道就越多。

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

陸儼之聽著新聞的聲音,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商會的每個人都收到了邀請函。

甚至連那個不知所謂的暉京科技都收到了邀請函。

偏偏實力最強的陸氏,至今沒有收到!

媒體已經預熱了這麽久。

全城都在關注。

如果屆時他連門都進不去......

程加暮坐在沙發上,內心同樣備受煎熬。

她麵前攤著耗費幾個通宵才趕製出來的計劃書。

絕不能連展示的機會都沒有!

“儼之......”她猶豫著開口,“我剛剛看到有人匿名發帖,說要轉手一張ANY私宴邀請函......?”

陸儼之搖頭:“那種來曆不明的十有八九是騙子。”

程加暮知道,堂堂陸氏總裁找一個黃牛買二手票,是有些臉上沒光。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把手機遞過去。

“要不,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