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之論性者二,善惡而已,人往往取《孟》而辟《荀》。予合二書觀之,《孟子》自天性見所謂善,必指其正大者欲加持養之功,《大學》誠其意之謂也;荀卿自氣性見所謂惡,必指其謬,戾者欲加修治之功,《中庸》強哉矯之謂也。氣性與天性不同,苟非上聖,得無過與不及之病。荀卿於是名之為惡,曰柔膽猛戾也,曰齊給便利也,曰庸眾駑散也。或柔之以調和,或一之以易良,或輔或節,或抗或劫,力指其用力之要。然則孟子之學澄其清而滓自去,荀子之學去其滓而水自清,有補於後覺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