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少爺恕你無罪,趕緊的把前排位置讓出來,我家少爺要聽戲,耽擱了你承受的起麽?“

高健吹胡子瞪眼,拿著雞毛當令箭高喊。

陳誠見掌櫃的卑躬屈膝的樣子,立馬踹了高健一腳,讓他滾遠些。

“別聽他胡說,不必麻煩,還有位子麽?”

“有,有,陳縣令上好的前排位置,您坐就好。”

“多少錢?”

“不要錢,不要錢!”

陳誠聽到這裏,臉色更黑了,都怪高健這家夥做事高調。

掌櫃的也是老油條,見到陳誠的表情變化,立馬道:“一共三兩銀子,陳縣令,您的手下他也是為您著想,我要是有他這樣忠心的手下,羨慕還來不及呢……”

掌櫃的說話圓滑,幾句話即拍了陳誠的馬屁,又解決了高健被揍的危機。

象征性的收了銀兩,隨後陳誠帶著高健前去看戲。

今天戲班子帶來的一出戲名叫《定北王》。

主要講述的是北方大亂時,一個年輕人征戰立功,最終定國安邦的故事。

陳誠對戲曲的熱情不是很大。

戲曲的表現形式一般都符合時代背景和人文環境。

就好比後世的戲曲也開始追逐潮流,什麽《美國總統遇刺》巴拉巴拉也是破了圈。

陳誠雖然不怎麽感冒,但好歹也是一種娛樂方式,索性耐著性子坐在椅子上觀看起來。

倒是高健這小子看的異常入迷,情緒跟著戲曲的表演起伏。

戲曲結束,高健久久不能忘懷,感動的要哭了。

“少爺,他們演的真好啊!”

“下一曲,《女將軍》。”

這台戲撤下後,有人走出來報幕。

眾人拍手,不多時,一位英姿颯爽的武旦款款走出。

生旦淨末醜,為戲曲的五種角色。

旦通常指女性,而武旦通常是勇武的女性形象。

這估計就是女將軍。

這一出戲講的是女將軍報國無門,被奸人所害,最終沉冤昭雪的故事。

情節感人,演繹生動。

陳誠覺得這出戲演的不錯。

高健已經泣不成聲,擦起了眼淚。

這也太多愁善感了吧?陳誠內心無奈。

倒是這時,方才的掌櫃彎著腰小跑到陳誠麵前,諂媚道:“陳縣令,戲班子的頭頭知道您來看戲,想請您賞臉,一起去樓上吃個便飯,不知您意下如何。”

請自己吃飯?

好說。

陳誠有意請他們常駐。

他來這裏又不是看戲這麽簡單。

就衝戲班子的勢頭,要是能留他們常駐,也能豐富百姓的娛樂生活。

“可以,請帶路。”

“好嘞!”掌櫃的眉眼彎彎,笑起來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陳誠起身,喊上依依不舍的高健。

不過高健得知能跟戲班子的人打交道,瞬間不傷心了,小跑跟上陳誠的步伐。

二樓包廂。

掌櫃的推門介紹,”諸位,諸位,這位就是我們元德縣的縣令,陳縣令,我就不打擾諸位了。“

說罷,掌櫃的識趣的退下。

陳誠看了眼房間。

裏麵一共有五個人,一個年長,三個青年,還有一個女子。

能出現在這裏的,估計就是人家班底的中堅力量或者高層。

“在下陳誠,感謝諸位能來元德縣,這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陳縣令您坐,您坐。”

坐在首位的老者笑著請道。

“老朽也姓陳,本家姓,他們都是我不成器的徒弟,今天說戲,倒讓陳縣令您看笑話了。”

陳老頭挨個介紹道。

“不會,演的都很好,倒是你們也是掙的辛苦錢,元德縣這偏遠地區,來這裏唱戲也是費勁了。”

“幹我們這個的就得這樣,哪有輕鬆就能把錢給掙了的。”

這般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陳誠才步入正題。

“不知道這次會在元德縣待上多久?”

“一個月吧,把戲唱完,也該走了。“

“陳老,你們一路跋山涉水,時間安排未免也太趕了,我有個想法,不知陳老你想不想聽。”

“陳縣令您但說無妨。”

“您可以留在元德縣半年以上,我可以為你們提供不下餘十部的劇本,供你們表演,劇本免費,我隻收取三成門票錢,茶水錢分文不取。”

話音剛落,陳老的大徒弟坐不住了,起身道:“陳縣令,您誇下海口,十部劇本,您是在開玩笑吧!”

“就是,一部上乘的劇本,都不是一個人能夠創作出來的,怎麽可能說寫就能寫出來,陳縣令您要是覺得我們幾個外鄉人好欺負的話,那您可看錯了!”

不止是這幾個徒弟,就連陳老也對陳誠的話深表懷疑。

而高健則徹底懵逼了。

啥?

自家少爺什麽時候還懂寫戲曲劇本了?

他也滿臉無辜的看向陳誠。

倒是陳老幹笑一聲:“陳縣令,讓我們留下來可以,多留兩個月也行,劇本的話就免了吧。”

陳誠淡淡一笑:”陳老,你且聽我說,我就說一段,你要是覺得不行的話,那就作罷,我絕不強迫你們留下來。“

“挺好了,這首曲子名叫《武家坡》!”

“王寶釧與薛平貴……”

陳誠的戲腔肯定不如他們這些專業的人,所以他也不用戲腔,就是純背誦。

不論是戲曲武家坡,還是歌曲,陳誠都看過,聽過。

幾乎沒有任何難度,能把完整故事給講出來。

但他在眾人聽的入迷的時候,戛然而止。

“說啊,少爺,繼續說啊。”高健聽的是真入迷,可突然間什麽都沒了,忍不住嘟囔抱怨。

陳誠淡笑,看著陳老:“怎麽樣,可否能寫成劇本,能否演繹?”

陳老臉色浮出愧疚尷尬:“能,能。”

他的徒弟們也接連閉嘴,一聲也不吭,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悶著頭喝著茶水。

“真沒想到陳縣令您對戲曲的研究如此深刻,這《武家坡》要是能寫出來,您說的條件自然作數,讓我們待一年都行。”

陳老自然能分得清利害關係。

他們這些人被稱為下九流,一個好的劇本帶來的提升是巨大的。

如果隻有一個劇本的話,就是說禿嚕皮了,人也不看啊,聽膩了。

所以他們才會來回走,不會在一個地方常駐。

這個縣的百姓聽膩了,就去下個縣。

但如果陳誠真的能提供十個這種水平的劇本。

那他們甘願聽候差遣!

絕無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