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的聲音透著一股錙銖必較的暗示。現在她欺負他, 等會或許形勢就會改變了。
可應碎作精屬性上線了。好不容易有一次反擊他的機會,再說了,這次他上當之後, 以後肯定不會再上當了。
陸京堯的手被她綁得牢實,畢竟這結是王叔教的,哪裏能輕易掙脫得了。
他手臂的肌肉線條流暢,黑色領帶綁了幾圈, 別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澀味。
應碎又下去了一點。
陸京堯額角的汗已經落在濃黑的眉毛之上。他受不住了。
惡狠狠挺、身。
“唔。”
應碎頓時睜大了美眸,水汪汪的大眼睛藏不住的訝異。
她的手攀在他的肩頭, 頓時無力。
陸京堯意識到她被收繳。看來他剛剛直擊她的要害了。
他趁機哄她,好聲好氣地跟她說, “遂遂, 你現在鬆開, 就什麽事情都沒有, 再晚點, 可就不給你好果子吃了,嗯?”
應碎抬眸瞪他,緩了一會, 決定見好就收, 不再作死, 沒好氣地給他解了領帶。
領帶剛被鬆開,應碎很有數地往一邊跑。奈何陸京堯手長腿長的, 一把拽住應碎的手臂,把人給拉回來。
“陸京堯,你怎麽騙人!”
他覆她之上, 柔軟的額前發垂落,撓得她額頭發癢。陸京堯微彎著食指, 指尖沿著應碎的麵頰往下,緩緩的,被勾劃之處仿佛開了口子,密密麻麻的小蟲在口子之中輕輕啃噬。他緊著嗓子問,“遂遂,好玩嗎?”
“不……不好玩。”應碎感覺到周圍危險的氣息,聲音一下子弱了下來。
“我覺得挺好玩的。遂遂不想試試?”他的目光灼熱,滾燙,燒得她心尖似乎要焦了。
應碎眸眼顫著,皺著自己的臉扮可憐,“你……陸京堯,阿堯,我下午還要出門,現在不想玩了。”
“你說不想玩就不想玩了?我看你剛剛玩得挺起勁的。”陸京堯呼出的熱氣吐在她的臉頰,尾音吊著。
“不是,我剛剛跟你開玩笑呢,你怎麽還當真了?”
“我也跟你開個玩笑。”
“陸京堯!”
沒用。
沒用了。
纖細白嫩的手上被纏上黑色領帶。
他單手攥著她的兩隻手,控於她頭頂之上,與她又進行了一番“不太對等”的交流。
因情動而留下的眼淚被他輕輕舔舐。難以藏下的聲音也被深吻堅澀吞沒。
隱秘的雀躍悄然上浮。
外麵天光大亮,和室內又有什麽關係?誰醉在了一片昏昧?
下午的研討會應碎帶著陸京堯一起去了,他就坐在最後一排,雖然不是他的專業,但他還是有認真聽的。
涉及到一些專業知識的提問,應碎被人叫到,是一個行業的大佬,叫羅進,年紀有五十多了。
他剛剛聽自己身邊的人說了一些應碎的那些成就,故而還是很好奇這位年輕人的實力的。
應碎的回答自然也是令人折服的。
羅晉當著大家的麵,大方誇讚應碎的思維和能力。他又頗不避諱地問,“應小姐是否有男朋友?我兒子今年二十七,長得也算可以,有沒有興趣認識一下?”
場內一陣笑。
“羅老,您一看就是不上網吧,應小姐有男朋友了。”有同行和羅進說。
“哦?晚了一步啊。那真是可惜了。”
應碎笑了笑,禮貌回答,“您抬舉我了。”
羅進擺擺手,“真心覺得你出色,後浪推前浪。”
場上又有人問,也是一個年齡挺大的人,“應小姐,坐在最後一排的那位是不是你男朋友啊?我看你們是一起過來的。”
穿過人群,應碎看向陸京堯,陸京堯也在看著她。視線交錯,應碎莞爾一笑,“是,我男朋友。”
羅進回頭,看了一眼陸京堯,“看著年少有為啊。”
他衝著陸京堯喊,“小夥子,有福氣!”
陸京堯朝著羅進點了點頭,“是。還好高中認識了,近水樓台先得月,攢下點福氣。”
現場又是一陣善意的哄笑。
羅進回頭,笑眯眯和應碎說,手還指著應碎的方向,“看呢,你男朋友得意的哦!”
到底是正經的研討會,應碎應和兩句,又把話題重新引回研討內容。
陸京堯看著應碎在一眾年紀比她更大的人身邊不卑不亢地和他們討論,也時常輸出自己的觀點,目光不自覺浸滿柔和。
直到他身邊坐下一個男人。
“沒想到陸總還是一個戀愛腦?”男人開口。
陸京堯看向邊上的男人。秦準,秦思窈的哥哥,CQ的總裁。
秦準也有一副矜貴斯文的長相,但陸京堯和他打過交道,表麵斯文罷了,為人冰冷疏離,做起事情來,也是狠得不行。曾經在珠寶屆有兩大山頭,一為CQ,而另外一家,已經永遠成為曆史。秦準的手筆。
“我樂意。”陸京堯,“秦總怎麽有閑情來這裏?”
秦準看了一眼陸京堯,又偏回頭,“來找我妹妹。”
“秦思窈?”
”嗯,帶她回家。“
陸京堯從嗓間發出輕笑,“秦總妹妹年紀也不小了,怎麽秦總還是管得這麽緊?”
男人眼瞳沉黑,過了幾秒才輕輕吐出幾個字,“不管得緊一點,就要跑了。”
陸京堯又看了一眼秦準,話語深意挺足,“秦總和秦思窈,不是親生兄妹吧?”
秦準瞥向陸京堯,淡淡勾起嘴角,“什麽都瞞不過陸總。”
陸京堯繼續問,“所以秦總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不知道陸總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她現在這位男朋友,段彥的身份。”
陸京堯和段彥合作過。
陸京堯挑了挑眉,“不瞞秦總說,我做不到。秦小姐曾經幫過我,我大概不能出賣朋友。”
秦準低下頭笑了笑,“沒事。”
他自己查也可以,不過就是慢一點而已。
說完以後,他就站了起來,離開。
一個小插曲而已,陸京堯沒放在心上。
結束了研討會以後,陸京堯和應碎去了南厘最有氛圍的相思街逛了逛。現在不是旅遊旺季,又是周中,街道上並沒有什麽人。
兩個人手拉著手,一起走著。一盞一盞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漸漸收短。
時間被放慢。
“陸京堯。”
“嗯?”
“我現在有一點不太敢想象,如果我高中的時候沒有遇到你,還能不能有現在的我。”
那年是他帶著她一點一點走出來的。
如果她沒有遇到陸京堯,那她會不會一直在深淵裏蜷縮著自己,不肯看向光;她會不會把生命當做玩物,膩了,累了,就不再向前奔走。
“不會。”陸京堯十分篤定地回答她。
“為什麽?”應碎扭頭看他。
“如果沒有遇到我,你還會是你。遂遂,時間問題。隻是時間問題而已,你的內心永遠有一種不服命的勁,它不允許你墮落的。”
“你即是璞玉,發現你的不是我,也會有別人,而說來道去,本質還是因為你自己足夠好。當然,私心還是希望是我最先發現你的好。”
“我也希望是你。”
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像陸京堯一樣,對她信任,尊重,理解。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像陸京堯一樣,讓她覺得搖搖晃晃的歲月,其實也能安穩、舒心。
“其實我當年很舍不得離開你。陸京堯,我那時候真的好怕,好怕再也遇不到你了。我明明知道我那麽做就是把我們的關係徹底砍斷,可是還是舍不得。我也不知道以後你要是跟別人在一起了,滿心滿眼都是那個人,我該怎麽辦。”她感慨道。
“或許我會一直像那六年一樣,如機器一樣看似活著。”
實則心已泯然。
曾經無法說出口的話如今已經可以表達出來。是因為成長了,也是因為她不用滿身防備,謹慎著寸步而行。
“如果是那樣的話,你會後悔嗎?”陸京堯問。
“會吧。但是也別無選擇。”應碎苦笑一聲。
陸京堯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捏了捏。
“別怕,我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
其實說到底,他們的重歸於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陸京堯的堅持。如果不是他的堅持。應碎可能已經習慣囿於她的一方天地。
繼續活著,也一路死去。
“陸京堯,謝謝你。”
謝謝你對我堅定不移的選擇。
“謝什麽,客氣。”他的聲音含笑。
心裏想的卻是——應該是我謝謝你啊,遂遂。
回到宜北。應碎和他家裏人重新約了吃飯的時間。畢竟這件事也算是很重要,之前耽擱了好幾天,她不想再一直拖下去,否則顯得她不重視。
臨吃飯的前一晚。
書房。
某人纏著應碎在書房做了一些不正經的事情以後。
陸京堯給了應碎一份文件。
應碎窩在陸京堯的懷裏,輕抬眼皮看向桌上的合同。
“什麽東西?”應碎問他。
“股份轉讓書。”陸京堯揉捏她的腰,給她緩勁兒。
“你給我看這個幹嘛?”應碎眼裏帶著疑惑。他向來是不會去過問陸京堯公司裏麵的事。
“聽說過SUI嗎?”
“嗯。聽說過。”應碎懶洋洋地回答。她就是做這行的,對計算機設備還是有所了解的,而且這家公司是近幾年才建立起來的,在市場上占有很大的份額。
“是我創立的公司。SUI沒有動用陸家任何一點資源,是我大學靠著拉投資建立起來的。”
“什麽?”應碎眼底閃過驚訝,“不是,你一邊要管著陸氏,一邊還自己創建公司?”
從頭做起和繼承家業的本質還是不一樣的。前者到底是更難。
SUI……遂的拚音。
“嗯。遂遂,這是我給你的誠意。”他把股份轉讓書移到應碎的麵前。
應碎這下子更加驚訝了。
“你是要把股份轉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