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碎掛了陳柃亦的電話以後, 去酒店二樓吃了一點東西,又回到了房間。
剛到房間,雲梔就打來了視頻電話。
應碎接了視頻。看雲梔視頻裏的背景應該是在機場。
“阿梔, 你在機場?”應碎在**盤著腿問她。
“嗯。拍攝工作結束了,打算在國內旅行。”雲梔的頭發紮成了高馬尾,清爽幹淨。
“旅行?你不打算回宜北待一段時間嗎?”應碎問她。
“最近一段時間就不打算回來了,家裏麵在逼我相親呢。”雲梔的臉上似乎有點無奈。
“相親?你年紀也不算大呀, 家裏麵這麽著急?不等你再自由發展兩年?”應碎的眉心蹙了起來。
“嗯,所以這段時間我還是在外麵待著吧。能躲一陣子就躲一陣子。”
說著, 突然有一個男生走到了雲梔的身邊,一半的肩膀出現在視頻裏麵。
“你好, 請問可以加個微信嗎?”男生的聲音溫潤, 還透著一點緊張。
雲梔想都沒有想, 就直接拒絕了, “不好意思, 我不加陌生人微信。”
“好吧,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沒事。”
雲梔重新看向應碎。而那個男生走遠了,也出現在視頻的一角, 個子高高的, 長相也不錯。
應碎打趣, “我們的雲大美人果然到哪裏都很受歡迎啊。”
“你還開我玩笑。”
“怎麽不加人家微信,說不定能有一段新的感情。”
“我對剛剛那種類型的男孩子沒興趣。”雲梔如實回答。
應碎猶豫了一會, 還是開了口,“阿梔,你……是不是還在等岑野?”
雲梔聽到岑野的名字, 微微一怔,她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現在和岑野斷聯係的不止是雲梔,就連應碎都和他不怎麽聯係了。畢竟他現在的身份特殊,也常常在國外參加一些危險的保密工作。
應碎見雲梔的樣子,一看就知道雲梔還沒有忘掉岑野。
“阿梔,旅途中注意安全,盡量不要大晚上出門。”雲梔其實出去旅行的次數不少,畢竟拍攝是需要一些靈感的,有時候為了一些好看的夜景,也會選擇晚上出去,所以每次應碎都會囑咐她幾句。
“知道了,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啊。”雲梔抿著嘴笑,“你最近和陸京堯怎麽樣?”
“還可以吧,就是我最近惹他生氣了。”應碎說到這個,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生氣了?他還會生你的氣?”倒不是雲梔驚訝,實在是陸京堯這人對應碎的愛太明顯。
不然像他這樣身份地位的人,怎麽會默默等待一個人六年多。
“對啊。怪我,說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讓他傷心了。”
“哎,阿梔,你說,如果你和一個人談戀愛,對方因為一些原因不想公開身份,你會覺得不高興嗎?”
雲梔想了想,直接地回答,沒有代入自己,“陸京堯很愛你,如果你不想公開的話,我覺得應該是會不高興的。”
“……”應碎歎了一口氣,“而且我還跟他媽媽說了以後如果他不喜歡我了,我就麻溜地滾蛋。”應碎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那你可能是‘罪加一等’了。”雲梔彎著唇笑,“遂遂,雖然我也沒太多的戀愛經驗,但是客觀來說,我覺得陸京堯在這段感情裏麵可能是更加沒有安全感的一個人。”
“雲家和陸家有合作,我也聽說過一些事情。他一路打拚下來不容易,想和陸家攀關係的人不少,他的那個位置……他也拒絕了很多次別人的撮合或者相親,雖然陸家位置是高,但不留情麵地拒絕多少還是會讓宜北那些豪門世家不悅的。至於原因,你應該知道。”
“遂遂,能被一個人堅定地愛著,真的很不容易。”
應碎聽著雲梔的話,這才意識到,她這些年是一個人闖啊拚啊的,那他又何嚐不是。
縱使他眾人簇擁——其實他孤身奮戰。
“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應碎點了點頭。
“嗯,兩個人之間有什麽都可以說開的。”雲梔聽到了廣播,轉頭看了一下,“我要準備登機了,我先掛啦。”
“嗯,到時候記得發照片給我。”
“好的!”
視頻通話掛斷了,應碎向後仰,躺在了**,海藻般的黑發鋪開,精致到無可挑剔的小臉上愁眉不展。
正在這時,應碎收到了一條來自高中班群的消息。
【這周六晚上7點,班級聚會啊,在大家有空的都要來,收到的扣個1~】發消息的是副班長。
後天班級聚餐……每年都會有一次班級聚餐,不過應碎從來沒有去過,一來是自己太忙,二來是怕遇到陸京堯了尷尬。
說著她就收到了陳逐的消息,【應姐,你今年聚餐來不來啊?這都好幾年沒有見到你了。】
應碎咬了咬食指,給他回複,【我再看吧,可能會來的。】
陳逐回她,【行啊,有空就來啊,安鈴都想見你了。】
【哦對了,我跟安鈴現在談戀愛了。】
發完以後,陳逐又發了一個表情包。
應碎問他,【什麽時候的事,恭喜你們啊。】
陳逐:【在一起半年了,工作之後重新遇到的。】
應碎:【挺好的,你可得好好對她,不能像上學時候那樣總是欺負她。】
陳逐:【冤枉啊,上學時候明明是她欺負我比較多!(憤怒)】
【不跟你說了,老板叫我開會了,應姐拜拜!】
應碎:【好的,拜拜】
應碎放下了手機,有點感慨,沒想到陳逐和安鈴也在一起了。
之後應碎用陸京堯留下來的電腦處理了一些工作,到了四點鍾,就收到他發來的消息,【我還有十五分鍾到酒店樓下,收拾一下,帶你去學校看看。】
應碎收到陸京堯的消息的時候剛好結束工作,她立刻去衛生間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沒有能和他一起去華京大學,是他的遺憾,更是她的遺憾。所以她還是挺重視這次的,畢竟是第一次踏進他的大學校園。
應碎下樓的時候,陸京堯已經在樓下等了。他沒有坐在車上,而是姿態慵懶地靠在車邊上,單手拿著手機,像是在點著什麽。
應碎看到他,就向他小跑過去,陸京堯抬頭,看到應碎,也是收起手機,站直了身,眼睛裏麵的目光瞬間溫柔不少。
應碎站定在他麵前,“你工作都忙完了?”
“嗯,都差不多了。”陸京堯嘴上說著話,還不忘伸手給她攏一攏衣服,“穿這點不冷嗎?”
“不冷,這件挺保暖的。”應碎才不會告訴他,是因為她覺得這件衣服最好看所以才穿的。
“走吧,上車。”陸京堯給她拉開了副駕駛。
應碎坐上了副駕駛,陸京堯關上了門,又繞到駕駛座,上了車。
他係好安全帶,下意識去看一下應碎那邊的安全帶有沒有係好。隻見應碎盯著他看,安全帶卻沒有係上。
“安全帶係好。”
她平時自己就開車,怎麽可能會不記得要係安全帶。果然……
“手疼,動不了。”應碎眨了眨眼睛,故作一副無理取鬧的樣子,“要不你幫我係吧。”
陸京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解下自己的安全帶,探出身去給她係。
應碎趁著他探身,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陸京堯轉過頭,兩個人之間隻有一點的距離,應碎又在他嘴上也親了一下。他對上她的視線,眼底是狡黠的笑意。
陸京堯的目光深了幾分,手上還不忘把安全帶給她係好。
“親你兩下,你沒什麽感覺嗎?”應碎問他。
陸京堯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經地說,“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感覺。”
“……”應碎咬牙,“陸京堯!”
“怎麽了?”
“你有種晚上別親我。”
“我哪裏來的種?”
“……”
陸京堯揉了揉應碎的腦袋,語氣透露愉悅,“說話真不嚴謹。”
“……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