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護士長才說完閑話,剛好被正主撞見,不免有些尷尬,“顧先生,有事?”
顧楊沒什麽表情的“嗯”了一聲,深沉的目光落在了薑萊的身上。
見狀,薑萊不想被顧楊抓著不放的盤問著陰謀論,她立刻轉身的要走。
“薑醫生!”
然,被顧楊喊住,薑萊腳步一頓,就見他繞過來的問,“方便嗎?找你聊聊。”
醫院樓上自建的水吧裏。
下午,人很少,顧楊端了兩杯咖啡回來,與薑萊隔了張桌子的麵對麵坐下。
沒有想象中的箭弩拔扈,顧楊淡然的將其中一杯咖啡推向了薑萊,“你的。”
薑萊垂眸看了眼,沒動,顧楊語調涼颼颼道,“放心,都是監控,沒下毒。”
薑萊很無語,她抬眼,看見的是顧楊一身剪裁定製的西服,價格貴得要死。
一看就是精英人士,在這間小小的水吧裏坐著,簡直是突兀又乍眼的存在。
“粉末衝的,你喝的慣?”薑萊問了句,畢竟以顧楊的身價向來隻喝手磨的。
顧楊橫了她一眼,沒講話,但眼神充滿鄙夷,像是在說你這種人也配喝貴東西?
得。
薑萊很識趣的閉了嘴,他們向來水火不容,在閑聊下去,保不齊又要吵起來。
於是,兩個人隻麵對麵的坐著,誰也不先開口,氣氛一時有些詭異的沉默。
水吧的椅子沒有靠背,都是買了就走,薑萊一杯咖啡下肚,實在是坐的腰發酸。
她掀起眼簾的瞄了眼,顧楊幾乎沒碰手邊的那杯咖啡,看起來有些咽不下去。
富貴病。
真是矯情。
薑萊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他兩句。
但她一會要趕火車,看了眼時間,有些跟他耗不起,“你到底找我什麽事?”
頓了下,她又想起先前那茬,立刻警惕起來的堅定態度,“我不可能辭職的。”
辭職了去哪兒?
出去撿垃圾的生活嗎?
一旦聽了顧楊的話,她換了職業,保不齊以後碰見,他又要命令著她換工作。
壓根就不能順了他的意思。
不然沒完。
“你犯不著這樣小人心思。”顧楊冷聲道,“我找你,是明珠想讓我來找你。”
言下之意,要不是因為楊明珠的關係,他才不會浪費時間的跟她坐在這裏。
看著都煩。
薑萊眼眸微閃,她“哦”了聲,察覺到楊明珠的意思,一時也沒多大的反應。
過去,楊明珠也想了很多辦法,竄合著她與顧楊見麵,試圖讓他們相親相愛。
但是太難了。
那些沒來由又滋生在歲月裏的恨,像是蠶食一樣的瓦解著他們的心髒,想要在修複如初,簡直是比登天要難,不可能輕易的將那些看不見的怨懟消除幹淨。
就像是她被無緣無故的排斥在外的那種委屈,也不是顧楊幾句話能哄好的。
當然,顧楊也不會哄,他巴不得沒她這麽個妹妹,省的被人知道的會丟人。
隻是令她沒想到的是,楊明珠醒來後的第一件事,竟還想著讓她被家人接納。
真是。
薑萊心裏不是滋味起來。
既然清楚了顧楊的來意,薑萊也懶得陪著他坐在這裏演戲,“行,知道了。”
她說著,將空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又扯了扯衣角,舉著手擺了個耶的姿勢。
“來!”薑萊催促著,“你趕緊拍,拍完照發給她看,沒別的事咱們就散。”
薑萊態度散漫又不好,看的顧楊眉心起皺,一股極其不耐煩的火氣直衝上頭。
“你裝什麽無辜?”他嗆聲質問道,“明珠剛好一點,你就變著法的跑去告狀,讓她知道你被停職的事情,你做人要不要這麽惡毒,生怕她不擔心你是吧?”
薑萊被罵愣了下。
半晌,她盯著顧楊那張臉,簡直是被氣笑了,“你有病吧,到底誰是小人?”
他媽的。
醫院就這麽大。
她被通報停職的事情一經大群都給傳遍了,有的是人背後議論,她被挑茬一樣的給冤枉,她都沒抱怨,顧楊憑什麽陰謀論的說是她故意講給楊明珠告狀的?
罵完,薑萊眨了下眼睛,恍然清醒,“還真是你耍陰招害得我被停職的!”
不是許劭介入的。
但是醫院裏有他的眼線,才會第一時間的知曉自己被醫院停職的消息。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盯著,此時,薑萊不寒而栗,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但顧楊站起來,居高臨下道,“被停職是你活該,咎由自取,怪不得誰。”
然,薑萊一杯咖啡朝他潑過去。
“顧楊,你真他媽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