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每個月也就隻能回來三四次,律所那邊工作其實也挺忙的,你別看我這幾天都圍著姑姑轉,其實,這都是我之前天天加班到半夜硬擠出來的時間。”

“你那麽忙?還得把時間分出來陪著老師轉,也就是說你以後陪我的時間也不多?”周緒有多忙沈初晴是知道的,但今天,卻不知道為何想要故意為難一下。

周緒看著沈初晴,眼前的女孩,不管在什麽時候,為人處世都會帶著溫良恭儉,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將自己吸引。

可眼下她這略帶撒嬌的語氣,讓周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不少。

“工作的事情很好處理,不過就是多增加一些人手,等我明天回省城就可以處理。

至於影響學習,那就更難了,姑姑繡室是有規矩的,隻要你們在正常刺繡,我基本上是沒有進入繡室資格的。

等等……你剛剛是說,不用再等省賽,現在就同意跟我交往?”

周緒伸出雙手,激動地抓住沈初晴的手腕,後知後覺地開口問道。

沈初晴還是第一次看到反射弧這麽長的周律師,三十而立的男人,居然讓自己感覺到有些可愛。

看著他激動不已的眼睛,沈初晴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夠入了他的眼,微笑著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幹擾你學習,也不會影響到你在省賽上麵拿金獎,更會陪著你參加將來的百花賽。

沈初晴,我很高興,我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我周緒脫單了。”

周緒打開車窗,對著茫茫夜色高聲喊道。

沈初晴臉頰一紅,小聲說道:“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要是打擾了老師她們休息,可就不好了。”

“好,咱們現在就回家,明天我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姑姑,這些年以來,姑姑一直盼著家裏麵的人能夠多一些,可惜姐姐不在,不然也一定會為我高興。”

想到姐姐,周緒臉上又出現了一絲黯然。

沈初晴已經記不清楚,這已經是第幾次聽周緒提到他姐姐了,對於這一位不能在群芳先生麵前提及的人,沈初晴一直保持著一顆好奇的心。

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還有一個姐姐?她在哪裏?是做什麽的?”

“她叫周揚,比我大六歲,是一個天賦非常了得的刺繡師,不管是什麽樣的針法,隻要她看上一眼就能夠學會。

她能夠記住上百種絲線顏色的色卡,這世上所有的圖畫照片,隻要她看上一眼就能夠全部臨摹下來。

她在十四歲的時候,就跟我姑姑去國外參加了一個刺繡藝術比賽,成為了最年輕的國際賽獲獎選手。

甚至一度成為刺繡界眾所認為的新繡之星,她二十一歲設計出來刺繡元素的衣服,直接被選送了法國巴黎的時裝秀。”

“哇……這也太厲害了吧!”

如果說,沈初雪是離沈初晴最近的學霸,那麽江燕便是沈初晴見過的學神了,可這位周揚,完全可以說得上是刺繡界天賦的天花板,單單聽說她這麽厲害的過往,沈初晴便羨慕得想要一睹真容。

“是啊!她真的非常的厲害,仿佛就像是為了刺繡而生,不管在什麽樣的賽場上,她都是所向披靡,從未遇到過敵手。

甚至比她長了十幾歲子興姐,和她同台競賽數十場,從未贏過,袖子揚針的名號在那一段時間裏更是無人不知。

姑姑把所有的心血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更是將畢生所學全部都交給了她,看著她能夠一直在刺繡界走下去,成就屬於她的錦繡世界。

可在她二十六歲的那一年,她去歐洲參加了一個國際畫展,喜歡上了一個非籍浪子畫家。

姑姑不同意她遠嫁他鄉,竭力阻止這一場跨國之戀,可我姐姐她卻甘願放棄一切,去追尋那種所謂的自由。

在她執意離開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名字便成為了姑姑的禁忌,所有有關她的東西,全部都被姑姑給扔掉了。

曾經她所創造下來的輝煌戰績,也因為她的消失而徹底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如今不過才短短的十幾年時間,恐怕除了我,根本就不會再有人記得袖手揚針周揚了。”

周緒雖然特別的想念自己的姐姐,可卻從來沒有對外人提起過有關姐姐的分毫,今天,見沈初晴問了,就忍不住答了。

“我剛剛去群芳園麵試時,那一條裙子?”沈初晴再次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那是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姑姑讓她自己做的刺繡,專門請了手藝不錯的裁縫為她縫製的。

因為她生日的那一天,她正好在江浙一帶參加比賽,因為水土不服,生了一場病,瘦了不少,所以沒穿上,便一直放在那裏沒有動。

姑姑當時在處理她的物品的時候,我偷偷地把那條裙子給藏了起了,當時見到你衣服弄髒了,我不得不拿出來給你應急,其實心裏麵既盼望又擔心……”

“盼望老師還認識那條裙子,還記得你姐姐,又擔心老師會因為那一條裙子遷怒於我?”沈初晴接話說道。

周緒點了點頭:“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想好,如果姑姑不願意收你為徒,我就向你挑明你之前救了我的事情。

救命之恩用二十萬來報,怎麽樣算都沒有多大的問題,隻是沒有想到,姑姑居然沒有對你進行任何考核,就直接將你收下了。”

“也就是說,老師之前複試弟子的時候,其次也會設下考核的關卡,之所以沒有對我進行複試考核,極有可能是因為我身上穿著的那一條裙子。

由此可見,老師心裏麵應該也是很在意你姐姐的。”

從周緒的話中,沈初晴才覺察出來自己當初的僥幸,不由得對那一位天才刺繡師周揚心生感激。

“是啊!姑姑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隻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會知道她有多好,可惜姐姐……”

“你後來有打聽到過她的消息嗎?”

“有,就在上個月,我收到了我遠在尼泊爾的朋友的郵件,她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小鎮上麵見過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