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客人們能夠衣食無憂,全心地投入刺繡之中。

群芳先生更是直接將繡室讓了出來,讓這些年輕的姑娘歡聚一堂研究技藝。

群芳園的生活是枯燥無味的,每天按時準點毫無變動,前來做客的刺繡師,除了身體不行的章大師可以自行安排時間,其他人必須得按照群芳先生製定的規則進行作息。

周緒和往常一樣第二天,天一亮人就不見了,不過又好像和往常有些不一樣,畢竟他之前走了便是走了,現在走了,還會給沈初晴發個信息。

兩個人決定暫時將交往的事情保密,等到沈初晴這邊順利通過第二階段考核之後,再向群芳先生坦白。

繡室裏,針線飛舞偶爾還伴著歡聲笑語,年輕的刺繡師們,可以聚在一起興高采烈地討論一種針法變化。

之前養的蠶已經全部結繭了,群芳先生更是在這些小年輕麵前,展示了一手巧奪天工的紡織技術,讓這些天天和絲線打交道的年輕人,第一次看到絲線製作過程。

群芳先生在紡織機前,又順手給了沈初晴布置了一個新的任務,要求她明年自己獨立養一張蠶,完成結繭抽絲紡織和蠟染,每一道製作工藝都必須得掌握到,隻有真正的了解絲綢製作過程,才能夠利用絲綢刺繡出更好的作品來。

沈初晴幾人更是現場體驗了紡織的過程,表麵上看起來很簡單的步驟,可在他們手上卻根本就不聽使喚。

看著群芳先生輕鬆地駕馭著上萬條絲線,到自己手上就變得叛逆不聽話起來。

好在先生心情不錯,對於她們因為操作不當而浪費掉的材料並沒有進行責備,還是非常有耐心地重複教授著那幾個最簡單的步驟。

那一天,所有人都在紡織室度過,原本以為紡織已經是很高難度的了,可第二天的蠟染,再次讓這些一向自詡為心靈手巧的刺繡師們懷疑起了人生。

手上經曆過了上百種顏色的底料絲線,第一次真正的見證了染色的過程,並且參與了操作。

可大半天時間下來,除了性格比較安靜的沈初晴和楊琪染出來的布料勉強能夠過關,滿臉全是顏料的桑梓隻能用浪費材料來形容。

群芳先生當場表示,往後這樣的群體活動必須得取消,畢竟自己親手養蠶紡織出來的布料絕對不能這樣浪費。

又不由得有些慶幸,這些鬧騰的年輕人裏,最安靜的那一個剛好是自己的弟子。

此時此刻,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群芳先生以前是最不喜歡鬧騰的人,可現在園子裏麵的熱鬧,卻讓她的臉上也多了一絲難以察覺到的光彩。

就連陳姨臉上也跟著多了不少的笑容,章大師更是無比感慨的說道,自己之前收了那麽多的弟子,從來都沒有像這幾個這麽鬧騰的。

說群芳先生不好相處,這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傳出來的謠言。

繡室裏,飛針走線的時光總是過得非常的快,楊琪和桑梓作為雜派針法的刺繡師,所學雖雜,但內容卻非常豐富。

和她們相處,沈初晴時時刻刻都把自己變成海綿狀,不斷地吸收著來自這兩位見多識廣又技藝高深的同伴們的知識。

大家相互學習相互切磋,每一個人都在進步。

等到群芳先生壽辰時,雖然不是整生,可那些和先生交好的朋友們,早早便來到了群芳園為她慶生。

有些住得比較遠的人,提前一天便到了,群芳園裏二十幾個房間,也已經住得滿滿當當,來得比較遲的,隻能安排在鎮上的旅館。

來得最多的便是章大師的弟子,可不管是誰來,都要被拉進繡室向大家傳授一兩樣絕技。

群芳先生和章大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著小輩們胡鬧。

原本頗受歡迎的子玉前段時間,已經被這幾名年輕人榨幹了所學,所以這一次,被吵得沒法安身的變成了子興。

子興性情冷淡,雖然也願傾囊相授,但卻有些不太耐煩,很多問題隻講一遍,如果沒有仔細聽,或者沒弄懂,子興也絕對不會再重複。

所以輪到子興給大家傳授技藝的時候,幾名年輕女孩學得是最認真的,就連一向喜歡插科打諢的桑梓,也變得規規矩矩,認真聽講。

先生壽辰,園中休息一日,沈初晴幾個年輕人正在為給先生準備禮物而頭疼的時候,馮璃來了,和她一起來的居然還有江燕。

雖然隻有短短一個多星期的時間未見,馮璃臉上的傷勢已經大好了,該做的手術也已經做了,隻是口裏麵還帶著牙箍,整個臉看起來還是有些臃腫。

但卻絲毫不影響她樂觀向上的心思,畢竟這一次出行,可是將二院口腔科的招牌醫生給帶在了身邊。

因為是過來幫群芳先生慶祝生辰的,所以她準備了一份讓大家都覺得意外的禮物。

群芳園漢服設計公司股權認證。

隻要先生簽了這個認證書,馮璃將來開辦的漢服園,群芳先生就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你這小丫頭,挺有算計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想要拿走我群芳園的冠名,你是當我老糊塗還是傻呀?”群芳先生看著精明的馮璃,忍不住開口笑道。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群芳先生變得愛笑了起來,以前覺得特別看不順眼的一些事情,現在也變得順眼起來了。

以前喜歡安靜,沒想到短短的一個星期時間,居然也習慣了熱鬧,相對來說,熱鬧的群芳園更有生機。

“我這不是第一次下海創業,心裏麵沒有底,所以才想要找一棵大樹好乘涼,在我的心目中,先生你就是最好的大樹了。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這點小小的蚊子腿,可你想想,用你的名字冠名的漢服,穿著年輕漂亮的人兒身上,是不是覺得特別的賞心悅目啊?”

“那又如何,我要是想要隻做自己品牌的漢服,難道還做不出來嗎?”群芳先生故作不高興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您能夠做得出來,可這種瑣碎的事情,並不值得您老人家親自動手,不如交給我來做,您在旁邊發號施令豈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