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這一幅古畫,在十幾年前都已經價值二十萬了,現在不敢說翻一番,但價格也絕對不低,就更不能收了。

“您就收下吧!這是我專程準備送給您的,您不要以為我會吃虧,我聰明著呢!

您要是不把群芳園的品牌權給我,我也不會把畫拿出來的,雖說今天是您的生日,但確實是我有所圖謀在先,我仗著您對我的喜愛,所以才敢這樣不把自己當外人。”

馮璃將畫卷收了起來,放回匣中,直接放在了群芳先生手上,繼續開口說道:“這幅畫,在我爺爺手上他也隻是一個收藏品,這種類型的東西,我爺爺收了好多。

可在先生您的手上,它就有可能活過來,我爺爺也說,他收藏東西主要看的是價值,終究是落了下乘,要是給了先生您,這一幅行龍圖才算是真正的物有所值。”

群芳先生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長匣放在了身後子興的手上:“幫我拿回小書房,把東南邊牆上的那一幅九龍戲珠繡麵拿來。”

“好”子興接過長匣就要離開,群芳先生再次開口說道:“讓初晴跟你一道過去。”

沈初晴連忙應了一聲好,和子興一起進了內院,群芳先生單獨的書房。

子興將畫放好,打量了一下那一幅九龍戲珠繡麵,這才明白群芳先生為何要讓沈初晴和她一起進來了?

小書房裏,四麵牆上大大小小地掛著十幾幅裝裱好的繡麵,獨那一幅九龍戲珠尺寸最大,長約兩米,寬大概九十厘米左右。

想要一個人將它從牆上取下來,顯然是不容易的,所以群芳先生才會讓沈初晴跟著一起進來。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九龍戲珠繡麵取了下來,一前一後抬著來到了客廳。

群芳先生走到繡麵前,伸手輕輕地撫摸著上麵的邊框開口說道:“觀山道人的行龍圖我是真的很喜歡,但像我這種活了八十好幾的老東西,總不能明目張膽地去占一個小輩的便宜吧?

這幅九龍戲珠繡麵雖然是我在二十六年前繡的,但因為尺寸比較大的原因,其價值哪怕比不過你給我的行龍圖,但禮尚往來的態度,咱們作為前輩還是應該有。”

章大師點點頭,馮璃卻在這一刻懵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這一幅巨大的繡麵,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接受還是拒絕。

“我在雜誌上麵見過這一幅繡麵,聽說當時有人出價三十六萬想要從先生手上買走,但卻被先生拒絕了。”楊琪看著麵前精美絕倫的九龍戲珠,忍不住把自己所了解到的給說了出來。

“三十六萬,我的天哪!這麽好的價格,先生為什麽不賣?”桑梓驚訝不已地問道,作為刺繡師,誰不希望把自己的作品可以高價賣出去。

“先生又不靠賣刺繡作品生活,相反,像這樣大的作品,至少要耗費掉差不多兩年時間才能完全做好,整整兩年時間的日夜相伴的感情,豈是用金錢能夠衡量的。”子興扶著繡麵笑著說道。

“我……我……”一向妙語連珠的馮璃,這一刻居然變得語塞起來。

“我之前有看過你的車,應該是可以放得下的,讓他們幫你放到你車上去,回去的時候帶給你爺爺,雖說我的繡麵不是古董,但聽說也算是具有一定的收藏意義,至少可以給你爺爺的收藏室增添一些色彩。”

群芳先生看著有些驚慌失措的馮璃,原本對九龍戲珠圖的那一絲不舍,這一刻也得到了釋然。

“真給我?”馮璃依然不敢相信這個事實,要知道自家老爸,這幾年為了能夠買到繡龍人的作品,費了老力卻一幅也沒有搶到。

這種在市場上一件難求的刺繡瑰寶,今天自己居然得了一個大件,而且還不是用錢買來的,美其名曰禮尚往來。

“真給,還不快去把東西放好!一會兒我可反悔了!”

“那可不行,您是大師不能出爾反爾,禮尚往來是誰發明的,實在是幹得太漂亮了,初晴幫我抬著,還好我車的後座夠寬,賺大發了。”

馮璃壓根兒就壓製不住自己心裏麵的高興,就像是淘到了寶藏一樣,和沈初清一起抬著繡麵在眾人的羨慕之中往停車場走去。

等到兩人把東西放好,回到大廳的時候,獻禮的環節已經接近了尾聲。

桑梓看著進來的沈初晴,忍不住開口問道:“沈姐姐怎麽才回來,我們都已經給先生送完禮物了,不知沈姐姐給先生準備了什麽生日禮物,還不趕快拿出來讓我們大家都開開眼界。”

沈初晴看著群芳先生旁邊桌上堆放著的大大小小精致的禮盒,想著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頓時有一種拿不出手來的感覺。

群芳先生看著她一臉為難的樣子,淡淡地開口說道:“你不會沒準備吧?”

“有,有的,我現在就回房去拿”原本想著,找個機會偷偷地給她,可現在卻不得不當眾拿出來。

沈初晴小跑回到了房間,看著放在床頭櫃上的那一個塑料袋,頓時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最後咬了咬牙,直接把塑料袋取掉,從裏麵拿出一雙藍色和黃色相間的毛線棉鞋,棉鞋上麵,還用鉤針專門鉤了兩條蜿蜒盤曲的蟠龍。

沈初晴直接拿著毛線棉鞋回到了客廳,在一雙雙異樣的目光之下走到了群芳先生麵前,恭恭敬敬地將鞋子遞給了她。

“大夏天的,你送我毛線棉鞋,你腦子沒出問題吧?”群芳先生看著麵前的這一雙鞋子,聲音裏麵雖然透著嫌棄,可卻絲毫不影響她的那一雙眼睛已經完全被鞋子給吸引過去。

線條走勢和蟠龍的造型,看起來確實令人賞心悅目,而且顏色也是自己喜歡的,既不顯老,也不誇張,可見這丫頭是用了心的,可一想到眼下這個季節,群芳先生實在是……

“非常好奇,六月送毛線棉鞋,到底是個什麽講究?”子興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操作,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也好奇,沈姐姐不像是分不清季節的人呀!”桑梓也跟著湊起熱鬧。

接下來,更是一大堆人的附和,讓群芳先生也忍不住說道:“我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