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漢服園回來,沈初晴和周緒將群芳先生送回了內院,兩人來到了回廊處,肩並著肩坐下。
“希望這一次比完賽後,你可以稍微的清閑一點。”周緒帶著一絲埋怨的語氣低聲說道。
沈初晴卻隻是笑了笑並沒有回話,隻是和他靠得更近了。
兩人從決定交往到現在,像這樣單獨相處的時間可以說得上是少之又少。
周緒以前一直在想,像自己這樣的人,將來要是有了家室的,肯定會對自己的另一半有所虧欠,因為律所的工作實在太忙了,所以一直想著,找一個性格溫和又知書達理的女孩搭伴餘生。
可自從認定了沈初晴以後,周緒卻發現,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忙的人,這一年的時間裏,沈初晴每天至少堅持刺繡八個小時。
不過才一年的時間,人家就學會了自己養蠶,學會了紡織,蠟染等一係列的製作流程。
針法方麵更是突飛猛進,雖然還沒有上過真正的大賽場,就連一向眼光比較挑剔的子興都對她的進步神速讚不絕口。
除了練習針法,讀書畫畫,還得經常抽時間去漢服園,和馮璃他們討論什麽樣的服裝適合什麽樣的刺繡圖案。
有的時候,群芳園有刺繡師前來拜訪,也是由她負責接待,所以當每個月拚了命地擠出兩天休息時間回來想要談談小戀愛的周緒,很多時候連人影都抓不到。
周緒實在是沒辦法了,花了重金從別的律所挖了兩名金牌律師來分擔自己的工作,除了難度係數比較大的案子,周緒後麵都不怎麽親自上陣了,開始由庭前轉向幕後。
為了能夠抽出更多的時間,能享受自己所期待的戀愛時光,這短短的一年時間裏,周緒先後接連帶了四個徒弟。
看著這些徒弟們都逐漸擁有了獨當一麵的能力,周緒這才微微的鬆了口氣,準備在她出門參加比賽之前,好好地在群芳園裏麵小住上一些時間。
可這邊才剛一回來,沈初晴就直接當眾宣布閉關,在繡室裏麵支了一張美人榻,準備以模擬賽場情形在裏麵先呆上七天。
周緒當然知道這一場比賽對他們來說有多重要,將她送進了繡室以後,又認命地回到了省城,等著七日之後過來迎她出關。
沈初晴在繡室呆滿了七天,出來的時候手裏麵還抱著這七天的刺繡的成果,可惜在誰都還沒有看到的情況下,就直接被她扔進了柴火灶堂之中,轉眼之間便付之一炬。
周緒跟著她去了漢服園,看著她和馮璃兩人敲定了秋季主題漢服的刺繡圖案後,沈初晴再一次宣布繼續閉關,時間和之前一樣也是七日。
每一次出關,她閉關所繡的繡麵都會被直接扔入了灶膛之中,接連四次,沒有人知道她閉關繡了什麽東西,除了知道她參賽的主題是龍以外,就連群芳先生都對她參加比賽所要繡製的作品底稿一無所知。
等到第五次出關,沈初晴再一次將繡麵燒掉之後,臉上總算出現了一些比較滿意的神情。
八月的下旬,天氣已經開始逐漸轉涼了,群芳園中,沈初晴拎著偌大的行李箱正準備去客廳給群芳先生他們告別,客廳裏麵卻空無一人。
正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沈初晴看著上麵熟悉的電話號碼,迅速地按下了接聽鍵:“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跟老師他們告別後,就去鎮上坐車到省城,反正時間還早,我到火車站再買票也不遲。”
“姑姑在前院等你!”周緒顯然早就習慣她這種一說話就切入主題的形式,隻是溫和地回了一句。
“哦!我現在就過去”沈初晴掛斷電話拎著箱子來到了前院,兩輛車停在院子裏,群芳先生、馮璃、沈媽媽、甚至連江燕也來了。
“你們這是準備送我嗎?”沈初晴感動不已地問道。
“不送,我們陪你去!”馮璃笑道。
“你不忙嗎?”
“忙啊!可這是你人生中的第一場大賽,怎麽可以沒有我的見證。”馮璃笑道。
沈初晴偏過頭,看著站在車邊的群芳先生,小聲問道:“老師也去?”
“當然”群芳先生理所當然地回道。
沈初晴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停在了沈媽媽和江燕身上,這兩人經過了一年的相處,早就親如一家了。
“我也去,我是醫生,很有用的!”江燕笑道。
“江爸?”沈初晴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他先搬去了爺爺家,等我回來了再去接就行,你放心,我們把該安排好的都安排好了。”江燕笑道。
“走吧!近兩千公裏呢!”周緒從駕駛室伸出頭來對著眾人笑道。
陳姨扶著群芳先生上了周緒車,沈媽媽和馮璃上了江燕的車,沈初晴拿著行李箱,頓時不知該上哪輛車了。
正在糾結的時候,行李箱被人一把奪去,沈初晴抬頭便看見周緒已經打開了汽車尾箱,一氣嗬成地將行李放了進去。
沈初晴隻得上了這輛車的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閉目養神的群芳先生,和靜靜坐在旁邊的陳姨,沈初晴絲毫沒有即將奔赴賽場的那種緊張感,反而覺得心裏麵特別的安穩。
兩輛車先後離開了群芳園,直接進入了國道,不急不緩地趕赴浙江賽場。
等到了杭州,已經是三天以後了,好在周緒提前安排好了住處,群芳先生因為長途奔波早就有些精神不濟了,在陳姨的照顧下早早的回了客房休息。
幾個年輕人解決完了晚飯後,決定先去四處轉轉,了解一下這邊比賽賽場的情況,沈媽媽實在沒有精力陪他們,便也獨自回去休息了。
因為出發的比較早,離比賽還有兩天時間,沈初晴一行人還專門去了一趟夜市,吃喝玩樂直到深夜才回的酒店。
第二天,她們所居住的酒店便熱鬧了起來,從湖南趕過來的桑梓,當然還有從安靖來的楊琪和韓婧也跟著先後搬了過來。
哪怕是即將在一個賽場上麵競技,幾人一起學藝的感情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