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龍是咱們中華民族虛構出來的物種,可上下幾千年裏,卻有人不斷地想要去追尋它們真正存在的證據。
我的老師,是世界聞名的繡龍人周群芳,她用一輩子來繡龍,從來都沒有去繡過其它東西,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輩子都在為龍癡狂。
可從來都沒有人問過,她繡的龍都是從哪裏來的?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過,既然這世上有繡龍人,那麽是不是也應該有畫龍人?
我所說的畫龍人,正是這位蜀曉生,他的真名叫傅知琦,是我師傅的丈夫,他曾許諾要用一輩子來畫龍,所以才有了我的老師一生隻繡龍的執著。
我的老師將他曾經畫過的所有的龍,全部臨摹在了一張紙上,就是今天呈現在大家眼前的百龍圖。
從我第一次見到百龍圖的那一刻,我就有個念頭,一定要把它給繡出來,讓更多的人都能看到。
對於龍,我是仰慕的、是崇拜的,但卻還沒有到繡龍人和畫龍人他們的這種癡迷的地步,所以我就借著這一次的比賽,把我想要展現出來的東西,完全給展現在大家的麵前。
或許往後許多年,還會出現更多好龍之人,又或許會有幸運的人,能夠真正的找到龍的足跡。
不管怎麽樣,龍是我們華夏民族的文化圖騰,是我們中華兒女上下幾千年一直都沒有消失過的精神文明。
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樣大型的刺繡比賽,作為繡龍人的弟子,我選擇了將我的老師曾經所繡過的龍,用我自己的刺繡方式,全部在這裏呈現了一遍,謝謝大家!”
沈初晴鞠躬致謝,等待在評委打分,最高分達到了九點九四,去掉最低分九點八二,沈初晴最後得分為九點九一,居然高過了桑梓,可見百龍圖有多少人喜歡。
群芳先生雖然看不到她的作品,但卻能夠清清楚楚地聽到她的敘述和最終得分,後麵上場的刺繡師的自述,群芳先生已經完全聽不見了,一雙眼睛在賽場上麵來回穿梭,不停地尋找著沈初晴的身影。
可能想要看清就越模糊,眼睛也跟著出現了脹痛感,胸口更是越來越悶,有了一種作嘔的感覺,後腦勺傳來的疼痛明顯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群芳先生緊緊地抓住前方椅子的靠背,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她的情況下,輕輕地閉上雙眼,心裏麵此刻隻有一個念頭,再堅持一下,結果就出來了。
終於,主辦方開始宣布得分結果,群芳先生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靜靜地聽著音箱裏麵出現的獲獎名單。
直到最後金獎的名單揭曉,沈初晴三個字讓群芳先生再也沒有力氣堅持下去了,感覺到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麵癱到了地上。
“先生,先生”陳姨是最先發現她出狀況的,伸手扶住她不斷地大聲喊著。
“很好……”群芳先生吃力地吐出兩個字後,完全失去了意識。
“先把她抬到平坦寬闊的地方,我負責緊急搶救,你們趕快聯係主辦方,外圍有醫療車,必須要盡快時間送去醫院。”
此刻正是頒獎最**的地方,整個觀眾席都沸騰了起來,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這邊的狀況,江燕基本上是用吼的方式和周緒進行著交流,以最快的速度指揮著周緒他們進行施救。
這邊的突發狀況總算是驚動了主辦方,群芳先生已經被放平在了椅子上,周圍的圍觀群眾在工作人員的疏導下紛紛散開。
江燕不停地做著心髒複蘇,周緒正在跟工作人員交涉,催促著外麵的救護人員趕快入場。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剛剛拿到金獎獎杯的沈初晴,隻見她一把推開遞過來讓她講述獲獎感言的話筒,抱著獎杯衝出賽場,直接往觀眾席這邊跑來。
等她跑到二樓的時候,群芳先生已經被急救人員用擔架抬走了,沈初晴二話不說又往樓下衝,可剛剛跑到大門口,看到的則是揚長而去的救護車。
緊緊的抱著手中的獎杯,淚水卻根本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沈初晴甚至忘記了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麽,呆呆地看著早就走遠了的救護車,此刻心裏麵隻有一個念頭,老師一定得平安無事。
“上車,我帶你去追。”
一輛麵包車停在她旁邊,駕駛室的玻璃窗緩緩下降,一個聽起來有些沙啞生澀的聲音衝著沈初晴說道。
沈初晴抬頭,正好對上了那人的雙眸,雖然從未見過,可沈初晴卻一眼就將她認了出來。
“阿姐……你是阿姐嗎?”
女人紅著眼眶點了點頭,再次重複那一句:“上車,我們去追姑姑。”
沈初晴沒有半分猶豫,繞到了副駕駛拉開車門,立馬坐了上去。
周楊卻不再說話,而是將車開得飛快,不一會兒功夫就到了醫院門口,兩人從頭到尾沒有一句交流,幾乎是同時下車一起往急診科跑去的。
剛剛跑到急診科,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沈媽媽和馮璃,沈初晴激動地抓著沈媽媽的手問道:“老師,老師呢?”
“在二樓手術室急救,阿緒怕你過來找不到人,所以就讓我們在這門口等你。”沈媽媽聲音哽咽著說道。
沈初晴和周揚在沈媽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直接往二樓衝了上去。
靠近走廊盡頭的位置,周緒不停地在手術室門口跺著步,陳姨則是靜靜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江燕看到沈初晴,連忙迎了下來。
“我老師現在怎麽樣了?”沈初晴抓住江燕的手上氣不接下氣的開口問道。
“你先別著急,初步判斷應該是腦梗,醫生現在正在搶救,剛剛入院的時候已經恢複了一些神智,情況應該還算穩定。”
江燕連忙把自己知道的情況給說了一遍,當然過程的凶險她並沒有提及,現在大家都祈禱著能夠有個好的結果。
“怎麽會是腦梗,早上出門的時候不都還好好的嗎?”實在是太過突然,沈初晴一時半會根本就沒辦法接受。
“阿緒”
一聲溫柔的呼喚,原本正望著手術燈發呆的周緒,緩緩地轉過身,正好對上了周揚那一張蒼老粗糙的麵孔。
可哪怕眼前之人,和自己記憶裏麵那個飛揚跋扈的姐姐完全不一樣,但周緒卻還是一眼就將她認了出來。
“阿姐……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