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裏烏斯執政官的幾個偵察兵走進來的時候,倫圖路斯正在和一個女人玩耍。他讓那個女人坐在他的腿上,把酒灌進她的嘴裏,再叫她把酒一點點地吐到他的嘴裏。這種 “親吻式喝酒法 ”,是倫圖路斯呆在山上憑著他聰明的腦袋瓜琢磨出來的。

早在起義軍部隊剛剛開始離開加普亞城的時候,倫圖路斯執政官就帶著八個軍團的士兵,從羅馬城東邊的曾累勒斯特城,開到了薩賓嫩地區和皮塞嫩地區的交界處,扼守住了亞平寧山的那個大隘口。

倫圖路斯對羅馬元老院讓他守住那個大隘口,一開始是非常滿意的。因為,他不想和斯巴達克思的那支奴隸軍隊直接交戰。他知道那支奴隸軍隊很厲害,要不然的話,大法官瓦裏尼也就不會一敗再敗了。而駐守在那個大隘口的山上,隻要叫士兵們用投槍和石塊兒封住隘口,斯巴達克思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無法從這裏通過的。而同時,他倫圖路斯執政官,又實在是輕鬆和安全得很。

不過,有一個問題,倫圖路斯卻不能不考慮。那就是,駐守在那個大隘口的山上,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至少也得十天半個月的,甚至是更長的時間。那麽長的時間,困在那麽一個大隘口處,他倫圖路斯是應該把自己的生活好好地安排一下的。

倫圖路斯在羅馬城的日常生活,正如瓦裏尼所 “鄙視 ”的那樣,主要有三項內容,一是千方百計地撈錢,二是不分晝夜的喝酒,三是由著性子玩女人。這三項內容,若是少了哪一項,倫圖路斯都會覺得生活無滋無味。

在羅馬城的時候,他是羅馬帝國的執政官,在羅馬元老院裏的 “後台 ”又硬朗得很。所以,他生活的各種需求,就很容易地得到全方位的滿足。然而,現在要去和斯巴達克思開仗了,他倫圖路斯的日常生活恐怕就要做一些調整了。

既然是去打仗,錢恐怕就不好撈了,戰場上也實在是沒什麽錢好撈的。但是,酒和女人卻無論如何也是必不可少的。沒有了酒或者沒有了女人,倫圖路斯簡直連一天也過不下去。是呀,一個人的生活習慣一經養成,叫他突然改變,該是多麽地困難啊 !

因此,在離開曾累勒斯特城之前,倫圖路斯特地派了一支 “先遣隊 ”到亞平寧山的那個隘口處仔細地 “偵察 ”了一番。“偵察 ”的結果是,那一帶地勢荒涼,人煙稀少,甭說找什麽女人了,連酒也很難找到。隻有翻過那個大隘口,繼續朝北走,人煙才逐漸稠密起來。然而,倫圖路斯是去打仗的,哪有多少閑工夫繼續朝北走呢?

既然大隘口一帶無法解決倫圖路斯生活中的實際困難,那麽,倫圖路斯就隻好自行解決了。他把曾累勒斯特城裏的美酒全部弄來,裝滿了兩大車,又把曾累勒斯特城裏的美女全部弄來,也裝滿了兩大車,然後,他就帶著這四大車 “戰略物資 ”,指揮著八個軍團的大軍,浩浩****地開往亞平寧山的那個大隘口處了。

開始的半個月裏,倫圖路斯在山上的生活過得還是非常愜意的。不愁沒有酒喝,不愁沒有女人玩。他想怎麽喝就怎麽喝,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守衛大隘口是那些士兵們的事,跟他倫圖路斯執政官沒多大關係。上帝既然造就了他倫圖路斯,那麽,他倫圖路斯就應當盡情地享受生活。不然,豈不是對不住那個萬能的上帝?

實際上,倫圖路斯也不是亂喝酒和亂玩女人的。他的生活還是有一定的規律性的。每天,大約快到吃中飯的時候,倫圖路斯從**醒來了。和他一起同床而眠的幾個女人,便殷勤地為他穿衣, 為他洗臉,然後左右攙扶著,陪他去喝酒。這一頓酒喝得時間比較長。不是他倫圖路斯多麽貪杯,而是軍隊中的一些大事和要事,他都要在這個時間裏處理。其他的時間,他是沒有什麽工夫來料理軍務的。這一頓酒,一般要喝到黃昏時分。當然了,在這一段時間裏,倫圖路斯也不僅是光喝酒或者處理繁雜的軍務,如果是這樣的話,生活就未免太刻板太單調了,他會在百忙中抽出一些時間來,和身邊那些妖嬈的女人們調調情,比如摸一摸女人的身子啊,或者覺得哪個女人順眼了,就一邊喝酒一邊和那個女人**。也就是說,他倫圖路斯十分有機地將喝酒、玩女人和處理軍務非常和諧地統一到一塊兒了。倫圖路斯以為,隻有這樣,他的生活才會過得充實,才會富有意義。

黃昏過後,倫圖路斯的這頓酒就喝得差不多了。每每這個時候,他總是紅光滿麵又精神煥發的。於是他便將陪他喝酒的那幾個女人打發走,換上其他的幾個女人,同她們一起,相擁著走入他的睡房,再相擁著爬到他的**。這是他一天當中精力最為充沛的時刻。侍寢的幾個女人,往往都能夠和他盡興地**一番。**罷了,他常常要小憩片刻。待他醒來,已是夜半更深。於是,侍寢的幾個女人,便為他弄來酒菜,陪他喝酒,跟他調情,包括同他**。這一段時間不很長,大概在黎明時分也就基本結束了。接下來,倫圖路斯便安安靜靜地枕著女人的身體,進入甜美的夢鄉了。這一覺,倫圖路斯要睡到第二天快吃午飯的時候才會醒來。倫圖路斯新的一天,便又開始了。

格裏烏斯執政官的幾個偵察兵走進來的時候,倫圖路斯正在和一個女人玩耍。他讓那個女人坐在他的腿上,把酒灌進她的嘴裏,再叫她把酒一點點地吐到他的嘴裏。這種 “親吻式喝酒法 ”,是倫圖路斯呆在山上憑著他聰明的腦袋瓜琢磨出來的。他剛剛和那個女人完成了一次 “親吻式喝酒法 ”,便看見了那幾個神色疲憊的偵察兵。他很是不高興地道:“你們是誰?向我匯報軍情還輪不到你們這些當兵的。這兒有你們的軍團首領在陪著我呢 !”

一個偵察兵忙著上前一步道:“稟報倫圖路斯執政官閣下,我們是格裏烏斯執政官的偵察兵,我們 ……”

“你們什麽?”倫圖路斯沒好氣地打斷了。在羅馬城裏,倫圖路斯和格裏烏斯雖然連續兩年都被元老院任命為羅馬帝國的執政官,但二人關係一直不和,卻也是盡人皆知的。“你們既然是格裏烏斯的人,不好好地呆在南邊跟著斯巴達克思,跑到我這裏來幹什麽?是不是,你們被斯巴達克思打敗了,沒處可去,跑到這裏投奔我來了?”

那偵察兵言道:“請執政官閣下能聽我把話說完。我們沒有被斯巴達克思打敗,相反,我們在南邊消滅了斯巴達克思整整兩個軍團,格裏烏斯執政官派我們來,是想 ……”

“什麽?”倫圖路斯大吃一驚。“你們消滅了斯巴達克思的兩個軍團?”

“是的 !”那個偵察兵道,“斯巴達克思的那兩個軍團,一個也沒跑掉,全部被我們消滅了 !格裏烏斯執政官的意思是,斯巴達克思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隻要倫圖路斯執政官閣下牢牢地守住這個隘口,斯巴達克思的末日也就要來到了 !格裏烏斯執政官還說,希望倫圖路斯執政官閣下,無論如何也不要放棄這個隘口。他說 ……”

“夠了 !你不要再口羅嗦了 !”倫圖路斯差一點就要發起火來。 “你回去告訴格裏烏斯,就說我倫圖路斯是不會讓他失望的 !”

倫圖路斯攆走了格裏烏斯的偵察兵之後,很是氣惱地對著自己手下一個滿臉大胡子的軍團首領道:“你看看,那個格裏烏斯消滅了斯巴達克思的兩個軍團,竟特地派人到我這裏炫耀來了。我敢肯定,他一定也派人到羅馬去向元老院邀功去了 !”

大胡子低低地道:“如果格裏烏斯執政官真的派人到羅馬去了,這似乎 ……也在情理之中。”

倫圖路斯恨恨地道:“真是他媽地叫人難受 !竟然讓那個格裏烏斯搶了一記頭功 !”又緊鎖著眉頭自言自語地道:“如此看來, 那個斯巴達克思並不像人們傳說中的那麽厲害呀 !如若不然,那個格裏烏斯怎麽會輕輕鬆鬆地就消滅了他兩個軍團呢?”又突地衝著大胡子道:“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大胡子猶猶豫豫地道:“格裏烏斯執政官不是說了嗎?隻要我們守住這個隘口,斯巴達克思就快要完蛋了 ……”

“你真是個大傻瓜 !”倫圖路斯冷冷地道,“我們守著這個大隘口,讓那個格裏烏斯一點點地把斯巴達克思全消滅了,那我們還他媽的怎麽為大羅馬帝國立功?等這一仗打完了,回到羅馬,我們又怎麽向元老院交待?”

大胡子怔怔地道:“執政官閣下,您說,我們該怎麽辦呢?”

倫圖路斯一把將腿上那個女人推開。”我們不管怎麽做,也不能讓那個格裏烏斯把消滅斯巴達克思的所有功勞都搶去 !”

倫圖路斯的眼中,竟然放出一種灼灼的光芒來。看他那麽一種咄咄逼人又胸有成竹的態勢,仿佛消滅了斯巴達克思兩個軍團的,不是那個格裏烏斯,而是他倫圖路斯。然而,早已讓酒色淘空了身子的倫圖路斯,真的會有格裏烏斯那麽 “幸運 ”嗎?

斯巴達克思的處境的確非常困難。高盧軍團和日耳曼軍團被格裏烏斯殲滅了之後,起義軍的實力受到了很大的削弱。現在,前有倫圖路斯阻擋著,後有格裏烏斯追趕著,起義軍麵臨著兩麵夾擊的威脅。

斯巴達克思的部隊已經一整天沒有向北行進了。據偵察兵報告,那個格裏烏斯的人馬,也停留在了一個山坡上。看來,格裏烏斯是抱定了要以 “步步為營 ”的策略,把斯巴達克思的起義軍趕到倫圖路斯所守著的那個大隘口前。

這是早晨,太陽剛剛升起沒多久,斯巴達克思的軍事會議便在一間農家小屋裏開始了。斯巴達克思十分凝重地道:“各位兄弟,我們現在的處境很不妙。我們既不能向北挺進,又無法向南運動。倫圖路斯和格裏烏斯離我們都很近,稍有不慎,這兩股敵人就會匯合到一起。他們一共有十萬之眾,而我們隻有十個軍團,如果這兩股敵人真的合在了一起,我們恐怕就要被他們趕到亞得裏亞海裏去了 !”

卡士都斯道:“如果我們能攻下倫圖路斯守著的那個隘口,就不必擔心格裏烏斯的追趕了。”

“是呀 ”,斯巴達克思道,“如果我們占領了那個隘口,格裏烏斯的人馬即使再多,對我們也隻能是無可奈何了 !可是,倫圖路斯的手下有八個軍團,那個隘口的地勢又非常險要,憑我們現在的兵力,要在短時間內攻下那個隘口,幾乎是不可能的。恐怕,格裏烏斯的意圖,就是等著我們去攻打那個隘口呢?”

康尼格斯道:“大哥,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先放著倫圖路斯不管,集中所有的弟兄,掉頭南下,同格裏烏斯打一場惡仗。我們雖然少了兩個軍團,但我們還有六萬多人,隻要計劃得當,是有可能把格裏烏斯打敗的 !”

斯巴達克思道:“康尼格斯兄弟,我也想過你剛才說的這個辦法。但是,這兩股敵人離我們都很近,你不管去打哪一股,另一股敵人就會趕來增援的。更主要的是,這一帶地形複雜,山峰眾多,如果我們真的掉頭南下了,我估計,格裏烏斯是不會輕易地同我們交戰的。他隻要占著一座山,憑險據守,我們又能拿他怎麽樣呢?”

奧爾齊爾大聲地叫道:“大哥,格裏烏斯能找著一個山頭占著,我們不是也可以找一個山頭占著嗎?隻要我們找著了一座像威蘇維火山那樣的大山,即使羅馬軍隊再多,也拿我們沒辦法的。”

斯巴達克思道:“奧爾齊爾兄弟,如果我們真的要找一個什麽地方守著,那是很容易的事。就是我們現在駐紮的地方,羅馬軍隊想輕易地攻進來,也不是簡單的事。問題是,我們現在不能在意大利久留。這兩股敵人為什麽不急於同我們交戰?他們的目的很明顯,他們不想讓我們到北邊去,他們要把我們留在意大利。如果我們找了一個什麽地方固守的話,就正合他們的心意了。一來,我們這麽多弟兄,是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固守多長時間的,就糧草問題,就夠我們麻煩的了。二來,即使我們能夠解決糧草供應問題,能在一個地方守很長時間,但是,很長時間之後,羅馬元老院就會征調更多的軍隊來對付我們。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寸步難行了 !我們是不能在意大利半島呆下去的。呆的時間越長,形勢對我們就越不利 !”

朋齊忽地道:“大哥,既然我們現在北不能向北、南不能向南,我們何不掉頭西進,去攻打羅馬城呢?”

卡士都斯即刻道:“是呀,大哥,羅馬元老院把大部分軍隊都派到這裏來了,羅馬城內相對就比較空虛,如果我們照朋齊兄弟說的那樣,突然掉頭西進,說不定,我們就能夠攻下羅馬城 !”

斯巴達克思微微一笑道:“卡士都斯兄弟,羅馬城不是太空虛啊!我估計,羅馬城內至少還有六、七個軍團,加上為數甚多的城防軍,又有那麽堅固的城牆,即使我們真的能夠攻下羅馬城,恐怕也要花上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有這麽長的時間,格裏烏斯和倫圖路斯早就追上來了 !”

奧爾齊爾急道:“大哥,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豈不是走投無路了嗎?”

斯巴達克思道:“是啊,奧爾齊爾兄弟,我們現在的處境非常地危險。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打垮眼前的這兩股敵人,打到北邊去,衝出意大利。不然的話,我們在意大利多呆一天,也就多添一分危險。等羅馬元老院征集到了更多的軍隊,都開來攻打我們,那我們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

奧爾齊爾仍然急道:“可是大哥,這兩股敵人並不好打啊?倫圖路斯守著隘口,格裏烏斯躲在山上,他們都不出來,我們怎麽去和他們打呢?”

康尼格斯接道:“我們不僅不好和他們打,而且還被他們夾在中間,時時刻刻地受著他們的威脅,很難受呢 !”

斯巴達克思道:“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也是我們的困難所在。即使這兩股敵人一直都是這麽按兵不動,我們也不能呆在他們的中間和他們耗時間。一來我們耗不起時間,二來如果羅馬元老院很快地征調到了十多個軍團,從西邊壓過來,我們恐怕就無路可逃了 !”

卡士都斯道:“大哥,既然形勢如此嚴峻,我們還是盡早離開這裏為好 !”

斯巴達克思道:“是呀,卡士都斯兄弟,我也是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隻所以叫弟兄們暫時原地不動,是想看看這兩股敵人會不會有些什麽變化,隻要有一股敵人有了什麽變化,就有可能給我們造成一個難得的機會。可現在看來,這種機會恐怕是不會有了。所以,我就想,等今天天黑了之後,我們的部隊就悄悄地離開這裏,向西轉移,繞道薩賓嫩地區,再向北開進,雖然多走了很多路,而且也會受到羅馬地方武裝的截擊,但不管怎麽說,也比呆在這裏要安全些。隻要我們能夠打到阿爾卑斯山的山腳下,我們也就算是取得勝利了 !”

康尼格斯道:“大哥,聽說薩賓嫩地區的羅馬地方武裝是很強大的,有的貴族,個人就擁有幾千人的警衛,要是我們被這些地方武裝給截住了,格裏烏斯和倫圖路斯恐怕又要追上來了 !”

斯巴達克思道:“康尼格斯兄弟說的不錯,取道薩賓嫩地區,的確有很大的危險性。經皮塞嫩地區北上,是最安全的了。可是,倫圖路斯堵在前麵,我們無法通過 !”

朋齊輕輕地道:“大哥,如果我們能想出一個什麽辦法,把那個倫圖路斯引下隘口,再打他一個伏擊,即使不能夠把他徹底擊潰,我們在混亂之中,也是有可能乘機占領那個隘口的。隻要占領了那個隘口,格裏烏斯也好,倫圖路斯也好,一時就無法追趕我們了!”

康尼格斯接道:“是呀,大哥,如果我們能夠把倫圖路斯引誘下山,那麽,我就可以帶著騎兵軍團,迅速地插到他們的背後,占領那個隘口 !”

斯巴達克思道:“這個辦法是很好,不過,我們能用什麽方法把那個倫圖路斯引出來呢?”

朋齊道:“我可以帶著色雷斯軍團,衝到隘口下,作為誘餌,說不定,那個倫圖路斯就會帶著他的軍隊追過來 ……”

卡士都斯卻道:“朋齊兄弟,如果那個倫圖路斯死守住那個隘口,不上我們的當,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康尼格斯道:“不過,在目前這種情形之下,朋齊兄弟所說的這個辦法,不妨可以試上一試。也許,倫圖路斯是個好大喜功的家夥呢 ……”

斯巴達克思道:“朋齊兄弟所說的這個辦法當然可以試上一試。說不定,倫圖路斯真的是一個好大喜功的家夥呢。不過,我們在去引誘倫圖路斯的時候,最重要的一點,是要密切注意那個格裏烏斯的動靜。我們雖然不知道倫圖路斯的為人,但那個格裏烏斯,卻是一個非常狡猾的家夥,不然的話,克利克斯兄弟和艾諾瑪依兄弟也就不會死得那麽慘了。如果我們計劃得不當,即使倫圖路斯真的下山了,我們恐怕,不僅打不成倫圖路斯的伏擊,而且還極有可能被格裏烏斯從我們的背後捅上一刀。因為,這兩個羅馬執政官離我們都很近。”

最後,包括卡士都斯在內,十來個軍團首領都認為引誘倫圖路斯的辦法可以一試。斯巴達克思道:“既然大家都這麽認為,那我們現在就來商討一下這個計劃的每一個細節 ……”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斯巴達克思等人才把引誘倫圖路斯的計劃基本商定妥當。然而,這個計劃到底能不能夠順利的實現,誰的心中也沒有底。因為,如果倫圖路斯高低不下山,那麽這個計劃中的一切,都隻能是一場泡影。

斯巴達克思對眾人道:“各位兄弟,我們要作好兩手準備,如果倫圖路斯不上我們的鉤,我們就趕緊向西轉移。時間稍稍一長,那個格裏烏斯就肯定會發覺我們的意圖。”

就在朋齊帶著色雷斯軍團準備出發去引誘倫圖路斯的當口,情況突然發生了一個非常大的變化。康尼格斯的幾個手下匆匆地從北邊趕了回來。他們向斯巴達克思報告道:“倫圖路斯帶著他的八個軍團,已經離開了那個隘口,正朝我們這個方向開來 !”

斯巴達克思急忙問道:“你們看清楚了嗎?倫圖路斯的所有軍隊,都開過來了嗎?”

康尼格斯的手下道:“我們看清楚了 !倫圖路斯的八個軍團,排成八個方陣,一目了然。倫圖路斯帶著幾百名衛兵,走在最後, ……最後有不少馬車,馬車上好像坐的都是女人 ……”

“太好了 !”斯巴達克思情不自禁地叫道,“這個倫圖路斯,一定是聽說格裏烏斯消滅了我們兩個軍團,他也想來嚐嚐甜頭了 !這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

康尼格斯馬上道:“大哥,就讓我帶著騎兵軍團,繞到倫圖路斯的背後,先占領那個隘口再說 ”

“不,不。斯巴達克思道,“康尼格斯兄弟,既然倫圖路斯是這麽一個好大喜功的家夥,那我們就不僅要占領那個隘口,還要趁這個機會給倫圖路斯當頭一棒 !”羅馬軍隊現在的騎兵很少,你這個騎兵軍團,可是要派上大用場呢 !”

卡士都斯道:“大哥,我以為,占領那個隘口,應該是我們現在首當其衝的事情 ……”

斯巴達克思道:“卡士都斯兄弟,你說的一點沒錯。不占領那個隘口,我們就沒有安全保障 !”轉向奧爾齊爾道:“兄弟,你帶著你的軍團,還有部隊中的女人家眷等,現在就出發,沿著亞得裏亞海海岸,迅速北上。先占領那個隘口,把女人家眷安頓好,留下你軍團一部防守,然後你帶著其餘的弟兄,再迅速南下,截斷倫圖路斯的退路 !”

卡士都斯擔憂地道:“大哥,奧爾齊爾兄弟就一個軍團,還要留下人手防守那個隘口,他,能截斷倫圖路斯的退路嗎?”

斯巴達克思笑了笑道:“卡士都斯兄弟不用擔心,等奧爾齊爾兄弟占領了那個隘口再南下的時候,我們早應該把倫圖路斯打垮了!”

奧爾齊爾走了之後,斯巴達克思對眾人道:“倫圖路斯離開了關隘,那個格裏烏斯短時間內是不會知道的。隻要我們今天下午呆在這裏不動,格裏烏斯的軍隊也就不會北上。他現在離我們大概有二天的路程,那個倫圖路斯離我們大概也有這麽遠。如果我們今天晚上悄悄地北上,找一處有利的地形埋伏起來,明天一早,我們就有可能同倫圖路斯相遇。隻要我們打得狠、打得猛,能夠在一天之內將倫圖路斯擊潰,那麽,即使格裏烏斯率軍北上增援,恐怕也來不及了 !”

康尼格斯道:“大哥,這一路上盡是山丘,很不利於我們騎兵軍團作戰的。如果我們的騎兵軍團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恐怕,想在一天之內擊潰倫圖路斯,不是那麽太容易 ……”

卡士都斯也道:“是呀,大哥,我們現在這裏隻有九個軍團,倫圖路斯也有八個軍團,康尼格斯兄弟的騎兵軍團要是發揮不了應有的威力,一天之內,是很難打敗倫圖路斯的,而時間隻要拖得長些,那個格裏烏斯很可能就追上來了。格裏烏斯一追上來,我們的處境就相當不妙了 !”

斯巴達克思淡淡地一笑道:“康尼格斯兄弟,莫非你忘了嗎?昨天,我們兩個去北邊察看地形的時候,不是看到過一個叫卡梅陵大峽穀的地方嗎?倫圖路斯想到我們這裏來占便宜,他就必須要經過那個卡梅陵大峽穀。康尼格斯兄弟,你想起來了嗎?”

康尼格斯恍然大悟道:“大哥,我想起來了。當時,你騎馬站在那條大峽穀的邊上,曾自言自語地道,這兒真是一處打埋伏的好地方啊 !”

斯巴達克思笑道:“我當時確實是這麽說的。我當時還說,要是倫圖路斯帶兵經過這裏,我們就可以在這裏把他打垮 !”

朋齊沒去過那個大峽穀,所以他就問道:“大哥,既然那裏是一條大峽穀,好像也不利於騎兵軍團作戰啊?”

康尼格斯道:“朋齊兄弟,你是不知道啊,那兒雖是一條大峽穀,但峽穀裏,卻非常地平坦,好像是專門為我的騎兵軍團作戰而準備好了似的。”

斯巴達克思道:“康尼格斯兄弟說的一點不錯。那條卡梅陵大峽穀,又窄又長,兩邊還很陡削,真有點像維蘇威火山下的那條峽穀,隻不過,比維蘇威火山下的那條峽穀要長好幾倍,而且穀底非常的平坦。我們夜裏出發,以急行軍的速度,大概在明天淩晨之前,就能夠趕到那兒了。而倫圖路斯,那個時候離我們也不會太遠了。到時候,等倫圖路斯的人馬進入大峽穀之後,康尼格斯兄弟的騎兵軍團就從穀口衝下去 !一直向前衝,把倫圖路斯的軍團方陣給衝亂了。然後,埋伏在峽穀兩側的步兵軍團再衝下去,把倫圖路斯的軍隊徹底擊潰 !等我們把倫圖路斯的軍隊徹底擊潰的時候,奧爾齊爾兄弟恐怕也要趕到大峽穀的另一端了 !”

朋齊笑道:“如果奧爾齊兄弟沒能趕上這場戰鬥,恐怕會急得撞牆呢 !”

眾人一起跟著笑起來。斯巴達克思道:“我們還有半天的時間,各位兄弟現在都回到你們的軍團去,叫弟兄們都好好地睡上一覺,養足精神,晚上好趕路。”

眾人應了一聲,各自散去。斯巴達克思又叫住康尼格斯道: “兄弟,派出偵察兵,密切監視那個格裏烏斯的動向 ……我總是有點擔心,萬一格裏烏斯發覺了我們的意圖,催兵北上,我們就有些棘手了 ……”

康尼格斯道:“如果,我們再有一、二個軍團,留在這裏堵住格裏烏斯,那我們就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 ……可是,我們的人手不夠!”

“是呀 ”,斯巴達克思歎道,“要是克利克斯兄弟和艾諾瑪依兄弟還活著,要是高盧軍團和日耳曼軍團的弟兄們都還在,我們就不需要這麽擔心格裏烏斯了 ……”

斯巴達克思說著,眼眶便開始紅潤。康尼格斯忙著勸道:“大哥,事情都過去了,你也就不要再多想了。這陣子,你睡得很少,還是抓緊這下午時間,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斯巴達克思點頭道:“好的,康尼格斯兄弟。你把偵察兵派出去之後,也好好地睡一覺吧。”

當天晚上,天黑下來沒多久,斯巴達克思的義軍主力就悄悄地向北開進了。一路上,可謂是馬不撒蹄、人皆噤聲,近六萬人的大軍,幾乎沒有發出一點點多餘的動靜。從這也可以看出,斯巴達克思的這支義軍部隊,還是非常訓練有素的。不過,斯巴達克思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領著義軍向北開進的同時,那個格裏烏斯,也催促他的軍隊,迅速北上了,而且,格裏烏斯行動得還很詭秘,康尼格斯的偵察兵竟然一時沒有發覺。

第二天淩晨左右,斯巴達克思的義軍部隊如期趕到了卡梅陵大峽穀的邊上。斯巴達克思把朋齊、卡士都斯、康尼格斯及其他幾個軍團首領召到一起道:“兄弟們都看到了吧?前麵就是卡梅陵大峽穀。現在,我們來分分工。康尼格斯兄弟帶騎兵軍團就留在這裏的山凹中,我帶兩個步兵軍團跟在康尼格斯兄弟的後麵。朋齊兄弟帶三個軍團埋伏在大峽穀的左側,卡士都斯兄弟帶三個軍團埋伏在大峽穀的右側。兄弟們要注意兩點,一,不要離大峽穀太近,離的太近,容易被倫圖路斯發現,二,等倫圖路斯的軍隊進入了大峪穀之後,由康尼格斯兄弟率他的騎兵軍團先衝下去,一定要等到倫圖路斯的軍團方陣被康尼格斯弟兄衝亂了,衝散了,我們再一起衝到峽穀裏去。兄弟們都明白了嗎?”

眾人都應了一聲。斯巴達克思又對康尼格斯道:“兄弟,這一仗的關鍵,就是看你的騎兵軍團能否迅速地把倫圖路斯衝亂了。如果能夠把倫圖路斯迅速地衝亂,那麽,我們不僅有把握打贏這一仗,而且,還能大大地減少我們的傷亡。所以,你這個騎兵軍團,作用可是至關緊要的啊 !”

康尼格斯回道:“大哥放心 !昨天我就給弟兄們打足了氣。他們正憋著一股勁兒呢 !”

斯巴達克思道:“你還要對弟兄們強調,騎兵軍團衝下去的目的,不是要先砍殺幾個敵人,而是要一直往前衝,把敵人衝亂。千萬千萬不能戀戰,要在敵人還沒有組織起來之前,就把他們的陣腳徹底打亂 !”

康尼格斯道:“我明白了,大哥。我會向弟兄們交待清楚的。”

斯巴達克思道:“兄弟們,各就各位吧 !如果那個倫圖路斯貪功心切,天亮以後,他就會趕到這裏的 !”

斯巴達克思所料一點不差,天亮之後沒多久,倫圖路斯趕著他的八個軍團就來到了卡梅陵大峽穀的北口。然而,來到了大峽穀的北口之後,倫圖路斯的八個軍團,突然停下了腳步。這可把斯巴達克思等人急壞了。

斯巴達克思問康尼格斯道:“兄弟,難道倫圖路斯發現了我們?”

康尼格斯搖頭道:“不可能的呀?朋齊兄弟和卡士都斯兄弟,他們此刻都在峽穀兩側的背麵,我們這兒離大峽穀就更遠,就是馬叫喚起來,倫圖路斯也是不容易聽清楚的。”

斯巴達克思沉吟道:“如果倫圖路斯並沒有發現我們,那麽,就是他對這個大峽穀的地形產生了疑慮 ……”

又給斯巴達克思猜中了。不過,斯巴達克思沒有猜準的是,並不是倫圖路斯對這個大峽穀有了什麽疑慮,而是那個大胡子對這個大峽穀產生了懷疑,是大胡子和其他幾個軍團首領命令部隊停下的。

當時,倫圖路斯正坐在一輛馬車上,摟著幾個女人舒筋活骨呢。這一路上實在太難走了,馬車顛顛巔巔又東倒西歪地,弄得倫圖路斯心煩意亂。要不是有許多的女人在身邊陪著,倫圖路斯是否還能繼續走下去,還實在不好說。

倫圖路斯是帶著一種非常輕鬆的心態離開那個關隘的。所有的酒都裝在了馬車上,一共有一百多個女人也都裝在了馬車上。倫圖路斯是想一邊喝酒、玩女人一邊同斯巴達克思開仗。倫圖路斯以為,等他的酒喝光了,女人也玩得差不多了,那個斯巴達克思恐怕就要被消滅了。沒成想,道路如此崎嶇坎坷,再往前走,馬車恐怕就不能行進了。這真讓倫圖路斯大傷腦筋。

倫圖路斯在離開那個關隘之前,曾叫幾個手下飛馬去給南邊的格裏烏斯送了幾句口信。倫圖路斯告訴格裏烏斯,他已經離開關隘南下,希望格裏烏斯迅速北上,二人合力夾擊斯巴達克思。他沒有想到的是,格裏烏斯接到了他的口信後,暴跳如雷,連連罵他是“蠢貨”、“笨蛋 ”,說他 “簡直是什麽也不懂”、“誤了軍機大事”。他更沒有想到的是,如果他不是那麽貪功心切,如果他的部隊行軍速度稍稍慢那麽一些,斯巴達克思還真地要受到他和格裏烏斯的 “合力夾擊 ”呢。當然了,如果他的軍團能夠頑強地多抵抗一陣,情況也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當下,倫圖路斯正坐在馬車裏,左右各摟著一個女人說說笑笑、打情罵俏的時候,忽聽見馬車 “咯噔 ”一下,慢慢地停下了。他探出頭去叫道:“怎麽回事?是不是馬車不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