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
他給江理發了條消息,沒有去敲她的門:[江江,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沈晏:[我感覺你小叔可能真知道我們的關係是假的了。]
他連發了兩條。
發完就癱坐在沙發上。
倘若不是他沒有表現出對江江的占有欲,也不至於被小叔發現端磊。
這個事他要負很大的責任。
江理是半小時後看到的消息,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後她開門出來,身上換了一套淺色的衣服,神情跟剛才差不多。
“你怎麽樣?”沈晏站起身問道。
“沒事。”江理嘴上這樣說,心情卻跌到了穀底,“又不是第一次了。”
沈晏知道她說的是酒窖的事。
他試圖安慰。
又發現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剛剛發的消息是什麽意思。”江理坐下跟他談,盡可能保持理性和平靜。
沈晏把在門外跟商時序談的話複述了一遍。
談完後撓了撓腦袋,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也怪我對你的占有欲太少,但凡當時反應快一點也不至於這樣。”
“換做是我,估計也跟你反應差不多。”江理說,“我們畢竟不是真情侶,對對方沒有生活和感情上的占有欲。”
因為沒有,所以事發時第一反應可能是吃瓜。
“那現在怎麽辦?”沈晏說著自己的擔心,“他好像根本不管我們還談著戀愛。”
江理也不知道怎麽辦。
她知道他是小叔所以排斥,疏離。
可又因為年少的喜歡,沒法將這些做到幹脆。
好一會兒後,她說了打算:“承認。”
沈晏詢問:“承認假情侶?”
江理點頭:“嗯。”
“承認了結果可能更糟。”沈晏提醒道,“他現在敢親,承認後估計變本加厲做出更過分的事出來。”
“他可能早就知道了。”江理說。
小叔是個很有道德感的人,當小三什麽的說說就算了,真讓他做他是做不出來的,除非他一早肯定她跟沈晏不是真的。
現在回想。
秦嫣姐在的那場局除了告訴她他單身以外,更是為試探她跟沈晏而存在,畢竟那晚之後小叔就同意她跟沈晏在一起。
還把沈晏帶到身邊教他。
教沈晏隻怕是他第二階段的試探。
現在試探結束,確認他們並非真正戀愛便開始了他的目的。
“既然早就知道,不如明牌。”江理也覺得演下去沒意思,小心謹慎還是錯漏百出,“就說我們是合約情侶,未來合約夫妻。”
“他要讓你跟他在一起呢?”沈晏問。
“拿什麽跟他在一起?”江理這話說的有點兒刺耳,“侄女跟小叔嗎?”
沈晏抿唇。
清楚這事刺到她了。
江江喝醉那天晚上小叔說的話他都還記得,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把江江傷成這樣?明明還喜歡卻渾身帶刺的拒絕。
“他把我們假關係跟舅舅說怎麽辦?”沈晏考慮事情也比較細致。
江理:“那就讓舅舅查酒窖的監控。”
沈晏:“你不怕……”
江理知道他沒說完的話:“錯不在我,沒必要怕。”
“可一旦捅破,以你小叔的性格大概率會更強勢。”沈晏根據商時序的行事風格猜了一下,“到時你的處境隻怕更難。”
“是難,但他也好不到哪裏去。”江理說,“他要麵臨的困難比我多多了,輿論,商老爺子,舅舅那邊。”
沒人會支持他。
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是個禽獸。
就如同當初所有人覺得她不要臉,自甘下賤一樣。
看著她這樣,沈晏知道她是真被碰到逆鱗了。
“傻不傻。”他把她抱在懷裏,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又沒到絕境,何必把自己置身於那種結果中,別忘了,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江理一怔。
下意識看向他。
“這個事交給我解決,我一定會解決的很好。”沈晏說。
江理問他:“你怎麽解決。”
沈晏勾了勾唇:“這還不簡單,咱倆合約情侶,但我合約期間愛上了你,隻不過礙於你在場和你門上的監控在,我不敢將喜歡表現的明顯,怕你知道。”
江理心中翻滾著情緒。
沒想到沈晏會為了她犧牲這麽大。
“這樣一來,大多時候都是我跟他的競爭。”沈晏說這些時渾身都帶著自信,“等時機成熟,我對你的喜歡被你知道,你再愛上我,這樣不就成了?”
“可,會露餡。”江理想著之前的種種,有所顧慮。
“你說親密?”沈晏問。
江理說:“嗯。”
沈晏看著她,瞳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好一會兒後他開了口:“隻要你不嫌我以前親過別人,你想在他麵前親我也行。”
江理怔了怔。
看向他。
似是沒想到他能說出這話。
“你……”
“演員演戲尚且得真親,我跟你也不是不行。”沈晏給足她空間,“隻要你有需要,隨時都行,不用臨時問我可不可以。”
話音落下後。
是無盡的沉默。
江理就這麽看著他,鼻子一點點發酸。
既感動,又壓抑到複雜。
“沈晏。”
“我在。”
“我真的……好想喜歡你。”江理說這些情緒低的厲害,手放在胸口上悶的發慌,“可……這兒不受我控製。”
明明已經讓自己放下。
明明清楚的知道他們之間隔著世俗的鴻溝。
可就是不可救藥的動心。
“我懂。”沈晏揉了揉她的頭,“就像我也很想喜歡你,想放下對那個人的男女之愛,可努力了三年還是沒能做到一樣。”
江理抱住他。
不是友情,不是愛情。
隻是兩個有著同樣感受的人在互相舔舐傷口。
他們擁抱了很久,久到江理鼻尖的酸澀感褪去,沈晏胸口湧起那些晦澀被壓下,一切的一切又重新歸於平靜。
太陽落下。
餘暉透過陽台窗戶照了進來。
江理跟沈晏坐在一起,似是想了很久,她終於開了口:“你說的,我同意了。”
沈晏尾音上揚:“嗯?”
“如果場景需要,你也不必征求我的同意,可以親吻。”江理看著他。
沈晏一愣,隨即點頭:“好。”
雖說答應。
但他清楚有這樣的場景一定是小叔在。
小叔在,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幕。
即便看了,也會在他的唇距離江理零點零一毫米的時候把他拽開。
那個人的占有欲,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