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你跟他住一起的時候,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過?”顧紀安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當初理理被他帶走時他沒多想,隻當這小子是個靠得住的,再加上當時他常年在部隊執行任務沒什麽時間,看理理在他那兒住的開心也就由她去了。
現在想想一點兒都不合適。
商時序是男的,理理是女孩兒。
這怎麽行!
江理愣住了:“怎麽這麽問?”
“他剛剛親口承認五年前就對你起了這種心思。”顧紀安說起這個心裏都還很窩火,“你常年跟他住一起,我擔心他對你……”
雖說商時序一身正氣,不會做這種畜生事。
但在他親口承認喜歡理理後,他不得不多問一句。
萬一呢?
萬一理理心裏有創傷呢?
“沒有,小叔對我一直都很好。”江理不想他被誤會,主動解釋,“除了這次的事情外,以往的相處他都保持距離,盡職盡責的當一個長輩。”
反倒是她。
逾越。
顧紀安:“真的?”
江理:“嗯。”
見她不是在撒謊,顧紀安也稍稍鬆了口氣:“那就好。”
江理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又一次陷入沉默。
好一會兒後,江理還是沒忍住問道:“小叔除了剛剛那些之外,還說了其他的嗎?”
顧紀安:“沒有。”
江理手指收緊。
他沒把五年前她那些逾越的行為和荒唐的告白告訴舅舅嗎。
“你放心,這個事我會好好解決。”顧紀安對這種事兒零容忍,隻覺得商時序跟個畜生沒什麽區別,“會讓商家那邊知道他們養了一個好兒子,讓他們把人帶回去。”
喜歡自己的晚輩。
未經同意還親她。
這些事就是性騷擾加畜生行為。
“舅舅……”江理沉默再三決定不當懦弱之人。
顧紀安還在氣頭上,但因為她刻意放柔了態度,怕給她造成心理壓力:“你說。”
江理渾身繃成一條直線,吞吞吐吐:“其實,我……”
話到嘴邊,她有些猶豫。
一旦將當初的事如實告知,舅舅不會打她,但肯定會生氣,會用異樣的眼神看她。
到了那時,舅舅可能就不認她了。
“有什麽就說。”顧紀安怕她受了委屈不敢說,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溫柔靠譜,“隻要是舅舅能解決的,都幫你解決。”
“我有件事瞞了您。”江理鼓起勇氣開了口。
顧紀安的心頓時收緊,下意識以為是商時序做的畜生事:“你說。”
江理緊了緊手,胸口緊繃:“當初我離開京川回到北城不是因為不習慣天氣。”
顧紀安:“我知道。”
江理:“也不是小叔跟你說的那些理由。”
顧紀安沉默著。
心裏有了想法。
猜測她離開是知道商時序的心思,被嚇到了。
“真實原因是我做了一件蠢事。”江理壓下不安的心跳,盡可能平穩告知,“高考畢業後我跟小叔告了白……”
顧紀安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聽到這話後愣了一下,眉心微蹙:“什麽?”
江理:“我跟小叔告了白。”
顧紀安:“???”
顧紀安第一次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
“我暗戀他很久,高考畢業後就告了白。”江理說這些時全靠一口氣撐著,“但他把我拒絕了,我沒當回事,還厚著臉皮追他。”
顧紀安:“?”
顧紀安眉心擰成一個結。
似是沒想到江理能做出這種荒唐事。
“直到後來他帶著未婚妻回來,我才放棄他回了北城。”這些話說出來時,江理感覺自己渾身的力都沒了。
這是第一次她在寵愛自己的長輩麵前坦白。
比麵對商董事長的壓力還大。
“你……”顧紀安氣的眼眶都紅了,顫抖著手指著她,“你是不知道他是你小叔?你們差了整整一個輩分!”
“現在知道了。”江理悶著頭。
顧紀安張了張嘴。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到底是自己虧欠的孩子,他沒辦法用太狠心的話來說她。
“當時覺得我跟他沒有血緣關係,他隻比我大八歲,算不得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江理說,“現在明白他當過我監護人,給我試卷簽過字,給我開過家長會,他就是小叔。”
“那你還喜歡他嗎?”顧紀安壓著情緒。
“已經放下了。”江理撒了謊,她不想在這事上再多浪費時間,“現在隻當他是我小叔。”
顧紀安呼吸透著沉重。
好一會兒後。
他聲音沉沉道:“想通了就好。”
江理:“您不怪我嗎?”
顧紀安:“怪你什麽?”
江理想著當初聽到的那些話,不自覺說了出來:“怪我不知廉恥,自甘墮落。”
“有什麽可怪的,要怪也怪商時序沒有引導好你。”顧紀安覺得她那件事是錯的,但也沒想過罵她這些,“你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明白什麽。”
聞言。
江理怔了怔。
那件事發生以後所有人都罵她,說她,指責她。
可現在……舅舅告訴她她也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那個階段的你最容易衝動,動感情。”顧紀安忽然沉穩起來,向來神經大條的他變得細膩,“喜歡人沒有錯,隻是喜歡錯了人而已。”
江理咬著唇。
顧紀安看著她:“你現在想通了,就挺好。”
“那您還認我嗎?”江理問。
“廢話,你是我親外甥女我不認你認誰。”顧紀安快速說道,生怕說慢了江理會難過,“況且這事是你小叔引導不到位,要怪也是怪他。”
看著這般護短的舅舅,她忽然就明白了護短的商董事長。
“你現在對他什麽感情?”顧紀安問,“厭惡,還是惡心?”
江理:“沒有,我隻當他是小叔。”
顧紀安:“?”
顧紀安眉心微微擰了擰。
被不喜歡的人親了,沒有厭惡?
“隻要他不再做那些奇怪的事,我可以原諒他之前冒犯的行為。”江理說的很認真,思考沒注意到顧紀安看她的眼神。
他試探問道:“那還讓他繼續住隔壁嗎?”
江理回答:“不給我帶來麻煩就讓他住,畢竟當初我在他那裏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顧紀安盯著她看。
不對勁。
很不對勁兒。
要是他曾經喜歡但現在不喜歡的人親了他,他百分之百會厭惡和排斥,除非心裏還有她才會沒有負麵情緒,隻礙於麵子跟她保持距離,再假正經的提醒對方注意分寸。
理理這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