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開口,江婉玉突然語氣哽咽道,“阿年,是不是我讓你為難了?既然這樣,我還是搬走吧。”

她沒給宋鶴年反應的機會,捂著嘴就往二樓衝。

宋鶴年連忙追過去,“婉玉!”

從頭到尾,江含影都沒機會開口,反倒成了惡人。

她習以為常的轉身上樓。

今天回來,她本就是打算收拾東西離開的,江婉玉住不住進來,於她而言沒什麽區別。

反正,她早晚是這的女主人。

江含影回到房間,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結婚這些年,真正屬於她的東西少之又少,除了母親留下來的遺物,最後竟連一隻24寸的行李箱都沒裝滿。

臨走前,她最後環顧了一圈,摘下婚戒放在床頭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路過婚紗照時,江含影順手撿起來帶上,丟到了樓下垃圾桶。

垃圾,還是待在垃圾堆合適。

她走後沒多久,宋鶴年帶著安撫好的江婉玉下樓,他找了一圈,沒看見江含影蹤影,下意識就想出門找人。

“含影肯定是生氣了,她傷還沒好,我得盡快把她找回來。”

江婉玉拉住他,“阿年,你先別著急,我覺得姐姐應該隻是出門去修複婚紗照了。”

“再說,你看房間裏的東西都沒少,她肯定不會走遠的。”

宋鶴年又看了眼房間裏的東西,確實都在,他懸在半空的心這才穩穩落回原地。

況且,她最近鬧脾氣越來越頻繁,出去冷靜冷靜也好。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總覺得房間裏好像少了什麽東西。

沒等細想,江婉玉突然摸著肚子驚叫道,“阿年,寶寶好像動了!”

宋鶴年的思緒瞬間被拉走。

與此同時,江含影坐上出租車。

“美女,去哪兒?”司機詢問。

江含影頓住,她一時間竟有些茫然。

過去幾年她始終圍著宋鶴年轉,不知不覺間都沒了自我,現在陡然離開,竟有種不知去哪裏的茫然。

江含影摩挲著母親留下的項鏈,突然想到從前跟在她身邊看著她設計服裝的畫麵。

或許,她可以重新撿起自己熱愛的行業!

“師傅,先去濱海酒店。”江含影心中有了主意。

她在酒店落腳後,就開始給各個服裝設計公司投簡曆。

可一連多天,投出去的簡曆都石沉大海。

就在江含影感到挫敗時,突然收到衛氏集團的邀請涵,隨著一同寄過來的,還有條裝在禮盒裏的長裙。

她有些意外,畢竟自己並沒有給衛氏投過簡曆。

但這畢竟是個機會,江含影確定了邀請函是給自己的,便換上禮服準備赴約。

衛氏寄的禮服是條深藍色斜肩魚尾長裙,無數碎鑽自肩頭如星辰灑落,如星夜著身。

這件禮服,正是江含影投簡曆時附帶的設計構思。

衛氏,竟然做出來了!

甚至尺寸都完全貼合她身形!

站在鏡子前,有些出神的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好像很久沒有這麽打扮過了,自從嫁給宋鶴年後,她疲於應對宋父宋母的為難,外界的嘲諷。

她不再是江含影,而是宋太太。

……

江含影按照邀請函上的時間趕到錦溪酒店。

她一路上了頂層,走進宴會大廳。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賓客如雲,江含影踱步入內,張望間突然聽到身邊有人低聲道,“那是宋總和宋夫人嗎?”

“他們看起來挺般配。”

江含影條件反射性的頓住,她下意識往前看。

不遠處,多日未見的宋鶴年西裝革履,銀灰色西裝襯的他麵容俊朗出眾,身旁是穿著月白色禮服的江婉玉。

兩人相攜而立,宛若一對璧人。

頭頂燈光突然變得刺眼起來,江含影恍然意識到,也許這份邀請函,並非是意外。

宋鶴年,或許早就迫不及待朝眾人宣布自己的新歡。

正想著,本來言笑晏晏的男人突然抬眸,直直朝這邊看過來。

他的視線在半空和江含影交錯,但很快的,宋鶴年就挪開了視線。

這是要裝作不認識?

江含影念頭還沒落地,宋鶴年突然猛地回頭看過來,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似的,剛想走過來,就被旁邊的人拽住。

“宋總。”

男人笑嗬嗬的攔住他,“先前聽說您太太有喜,我都還沒來得及跟您道賀呢,今日一見,二位果然是郎才女貌啊。”

“是啊是啊,您二位感情和睦,快羨煞旁人了。”

“對了……”

奉承聲此起彼伏,聽得江含影心尖刺痛。

她攥了攥拳頭,麵無表情走開。

宋鶴年被困在原地,餘光卻一直落在江含影這邊,看到她轉身走人的時候,心底“咯噔”一聲。

他下意識想去追,但是被江婉玉拉住胳膊。

“阿年,你要去哪兒?”她好似雛鳥般靠過來,“周總他們都還在呢,你現在走了,我不知道該怎麽應付。”

江婉玉為了引起宋鶴年的憐惜,在他麵前向來表現得什麽都不會。

宋鶴年吃這套,甚至甘之如飴。

可今天也不知怎麽的,往常屢試不爽的手段竟失了效。

宋鶴年扯開她的手,低聲說了句,“你先找個角落坐會兒,我很快回來。”

“阿年……”

江婉玉眼睜睜看著他朝江含影方向追過去,她心底不由得浮起抹怨毒。

憑什麽?!

憑什麽她再怎麽努力離間兩人關係、甚至是懷上孩子,都無法徹底抹除江含影在宋鶴年心裏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