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援戴老板揚名西方蔣不爽

太平洋戰爭使正在苦苦抗擊日本軍隊的蔣介石有了喘息的時機,也給戴笠提供了與美國人合作的機會。原本驕傲的美國將軍們這才認識到中國軍統的特殊作用,一個個都服氣地低下頭,主動前來尋求合作。正是與美國人的合作,戴笠終於走到了他一生最得意的時候。

戴笠想要和美國人進行合作,無非就是尋找一個洋主子作為靠山,進一步穩定和發展軍統,加強自己的勢力。而美國也是有圖謀的。他們從珍珠港事件中發現了中國破譯日本密電的能力,希望很快地能掌握軍統幾年所積累下來的對日本空軍密碼研譯的技術經驗。而戴笠不但不打算把自己懂得的一些東西讓美帝了解,還希望美帝能向中國提供一套研譯密電碼的科學設備。

雙方各自心懷鬼胎,所以最初進行的工作,隻限於雙方交換有關對日寇的密電碼的偵收研譯。一年過去了,美國隻提供了一批普通的無線電製造器材,而戴笠也不肯把真正懂得這方麵的技術人員派到中美所,隻提供一些研譯出來的材料。雙方都沒有撈到好處,可是也都看出了對方可利用之處還很多,於是彼此不肯就此散夥,將就著“合作”下去。

漸漸的,從美國又來了八十多名美國特務,逐步深入到軍統的各個部門和中國民間,也看出了戴笠特務係統在中國蔣管區內的特權。美帝國主義又有了想法,他們認為可以借助戴笠種種為所欲為的作法,進一步把美國特務勢力伸到中國來,便重新調整了策略,主動向中國方麵示好。

戴笠看到美國願意主動提供武器彈藥、氣象器材、交通運輸工具、醫藥設備等來協助軍統,把密碼研究擴大到情報交換,心裏止不住的高興。雖然他明知美國人內心裏在打小算盤,可是這小算盤裏也挾帶了給軍統的好處,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在雙方合作彼此都感到滿意的情況下,終於決定正式簽訂合同。

中美所第一次合同簽訂後,蔣介石極為高興,決定把侍從室主管情報的第六組組長唐縱,派兼軍統局幫辦,協助戴笠處理軍統方麵的一些業務工作,好讓戴笠騰出手來與美帝緊密合作。之後,美國特務開始在中國大肆活動。

由於第一次合同中有些問題沒有列入,中美在1944 年秋天又補充簽訂了第二次合同。除了正式規定美國為軍統訓練新式特務分子及供應有關器材外,並答應由軍統選派大特務40 名分兩批赴美留學,為軍統培養出一批高級骨幹分子。除來往旅費及製裝費由軍統負擔外,所有在美國受訓時費用由美方供給,每人一萬美元。

在第二次合同中,規定美方供應的武器、交通工具等在數量上均有增加。僅十輪卡車便增加到2000 輛和全部維修設備,中小吉普增到120 多輛,其他醫藥、電訊製造器材等也有所增加。而抗日戰爭結束後,“好心腸”的山姆大叔仍怕特務部隊屠殺中國人民的武器不夠用,又從衝繩等地送來3000 噸各式武器給軍統,並海運至秦皇島。後來因戴笠死去,內部爭權奪利,對這件事未即處理。蔣介石知道後,便全部撥交前往東北的新六軍軍長廖耀湘接收了。這批武器雖未送到軍統手中,卻同樣達到了以中國人用美國武器殺中國人的目的。美帝這一陰謀,實現得可謂是天衣無縫,梅樂斯也因此在幾年間由一個中校連續被提升到了準將。

美帝對梅樂斯與戴笠的合作越來越重視,除了美國總統代表赫爾利到中美所視察過外,美帝第七艦隊司令柯克上將也前往視察,對該所工作極為滿意。戴笠更興高采烈,特意隆重設宴招待這位海軍上將,國民黨一些高級將領如程潛、張治中以及周至柔等都被邀作陪。由於梅爾斯在中國取得很大成績,美帝的其他特務機關便非常眼紅。杜諾萬到重慶時,曾與梅樂斯商談要他把一些有關情報分別供應給陸軍方麵和在華美軍高級將領。但是梅樂斯不同意,結果被杜諾萬把他扣留在美駐華大使館一天多,才放他出來。由於梅樂斯一向氣量狹小,受了這一打擊,竟弄得神經失常,1945 年春回美國醫治了幾個月,直到“二戰”快勝利時才病愈返回重慶。戴笠去世後,他也送去了挽聯和花圈,並親自到場表示哀悼。

如果說戴笠和梅樂斯的感情還是出於私人情誼,那麽他對美國太平洋第七艦隊司令柯克的關係則更多的是借以利用。1946 年初,戴笠還邀請柯克到北平一遊,這是戴笠與柯克的最後一次見麵。當時柯克即將退休歸國,以美國海軍耆宿的地位,仍然不失為海軍界的紅人。

戴笠這幾年通過梅樂斯的牽線搭橋,與美國海軍界有了相當的默契。美國海軍部甚至答應戰後以部分海軍艦艇援助中國政府作為條件,來達到換取支持戴笠出任中國海軍司令的目的。

戴笠一直認為,陳誠、胡宗南等都握有雄厚的武力作為後盾,而他隻有一些特務,恐一旦蔣介石死了,無所依歸,在國民黨陸軍方麵沒有基礎,不能與陳、胡抗衡。當時陳紹寬所主持的海軍總司令部已無軍艦,戴笠因為和美海軍情報部門關係密切,梅樂斯答應向美海軍部接洽,以一部分軍艦援助國民黨,由戴笠來主持海軍,並以中美所訓練武裝的特務部隊的一部分改編為海軍陸戰隊。在軍統局即將化整為零的情況下,戴笠認為隻要自己能當上海軍司令,那麽就可以將軍統所屬的部分特務武裝改編為海軍陸戰隊。而在這方麵,柯克無疑比美樂斯更有發言權。戴笠一再拉攏他,就是為了能夠在美方的支持下,獲得海軍的領導權。由於戴笠覺得自己在海軍中的資曆不夠,想要讓國民黨海軍“宿將”曾以鼎(是戴笠的親信、中美所主任秘書潘其武的四舅父,即曾流雋的四弟) 出任海軍部部長,戴笠和桂永清分任次長(那時桂任駐英武官,新由英回到重慶,住在戴笠的公館),由桂在海軍部負實際責任;該部所屬的艦隊和陸戰隊,由軍統掌握運用,以作戴笠的後盾。

1943年8月份,梅樂斯赴印度視察時,在阿拉哈巴車站遇刺受傷。戴笠下令軍統在印度的組織徹查,很快弄清是日本間諜所為。梅樂斯聞訊極為高興,稱讚軍統的力量確是不凡,並大力在美國國內替戴笠進行宣傳,以至引起了美國總統羅斯福的注意。再加上美國情報人員傳來大量關於軍統和戴笠的情報,於是,在開羅會議上,羅斯福總統向參加會議的蔣介石提出,他想見戴笠。此舉無疑使蔣介石內心極其不快,並產生警覺。蔣曆來認為特務工作決不能讓其他勢力染指,特別是像美國這樣的國際強國,一旦戴笠被其控製,後果將不堪設想。

蔣介石找了借口推脫,使得戴笠至死都沒有見到羅斯福。但是這充分表明,在美國人的眼中,蔣介石所領導的國民黨政府是無能和低效的,而戴笠的軍統局以極高的工作效力,給美國在軍事上帶來了極為重要的戰略價值,這不能不使美國人另眼相看。

2援“四一”大會太鋪張反遭疑

到重慶後,隨著蔣介石的個人獨裁不斷加強,戴笠的特務“事業”也不斷發展。僅局本部就達到1000 多人,所屬特務不算武裝部隊,有5 萬多人。除了本部的快速發展外,其基層組織也迅速增加,共有16 個區、41 個站、17 個辦事處和各種各樣的訓練班。

因為是在1932 年4 月1 日成立了複興社,戴笠也當上了特務處的主任,告別了跑單幫的日子,真正有了自己的小衙門。從那之後,他就對“四一”

這個日子特別重視。1942 年4 月1 日是軍統成立10 周年的日子,這年也是重慶軍統局擴大成立後的第二年,軍統內外活動和形勢趨於穩定。戴笠決定熱熱鬧鬧的辦一場“四一”大會,揚揚軍統的威風。

當天,戴笠親自接來了蔣介石。當他們的車子停在大禮堂門口時,幾百名特務隊伍在周圍鴉雀無聲地站隊,等待他們進入大禮堂,雷動的掌聲幾乎要掀翻了屋頂。同時軍樂隊也彈奏了起來。整個場麵極其熱烈。

蔣介石對周圍人一邊揮手,一邊順著人群讓出的甬道走向主席台。他嘴邊帶著微笑,眉頭卻緊鎖著。他對這麽多人對自己如此忠心的擁戴感到滿意,可是此外,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卻讓他很不舒服。

戴笠跟著蔣介石踏上主席台後,轉身一抬手,全場立刻安靜下來。戴笠說:“向領袖敬禮。”

立刻有人站出來指揮:“敬禮。”場內刷一聲,無數雙手臂一致地抬起。

“禮畢。”又是刷一聲,無數雙手臂一致放下,動作規範得令人瞠目。戴笠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向校長鞠了一躬,宣布道:“下麵歡迎領袖為我們講話。”

蔣介石此刻的心情是複雜的,他的目光自然瞟到了主席台邊的一副對聯:“從四條巷到羅家灣,組織雖有前後精神還是一個;改特務處為軍統局,同誌遍布中外忠奸決不兩全”看到這副對聯,他心裏又是一顫。因為這副由毛萬裏撰寫,戴笠選中並修改的對聯說的正是軍統的發展曆程,而這發展又是在蔣介石的扶持和默許下進行的。到現在蔣介石卻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姑息養奸,縱容了自己的下屬力量過分膨脹。比如今天這樣的場麵,萬一戴笠要對自己下手,豈不是甕中捉鱉嗎?

蔣介石身上冒冷汗,麵上卻並不表現出來,他講了幾句老調重彈的勉勵話,並和早期的“十人團”成員逐個握手、頒發獎金。

接下來戴笠宣布進行“公祭”。他一聲令下,主席台頂端和背後的布簾被撤掉,懸掛著的許多軍統死難人員的照片和陳列的500 多個靈位一下子顯露出來,令人毛骨悚然。戴笠帶著悲愴的語調沙啞地說:“我們的組織,我們的團體,10 年來,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跟軍統人員的獻身是分不開的。今天我們在此悼念他們的離去,激勵諸位繼續努力,為了革命事業繼續奮鬥。”

聽著介紹人的發言,眾人依次向“殉難”、“殉職”、“殉法”的死難者行注目禮。“殉難”指的是為團體戰鬥而犧牲的;“殉職”指的是因公積勞成疾不治而亡或自殺的;而“殉法”則指那些因違犯集團紀律而被處決的。

戴笠一麵殺人,一麵還要彰顯自己的寬容和恩慈,表現自己的大家長身份。

這樣的手段讓在場的人都感到莫名的陰森。

蔣介石在戴笠的引導下,看完500 多位死難者的靈牌和遺像,然後對死難者家屬代表進行慰問、接見,發給大筆獎金和撫恤金。

公祭結束後就是聚餐。戴笠照例走到擴音器前,端著一杯斟滿的酒,叫所有的人起立,高聲叫著:“第一杯酒,祝領袖身體健康,大家幹杯!”現場歡聲雷動,蔣介石也笑著舉杯示意。

戴笠接著又命斟上第二杯,喊道:“第二杯酒,祝所有的同誌們身體健康,幹杯!”大家幹杯了之後,戴笠便請蔣介石坐下。而現場沒有人敢跟著坐下,而是等著接下來的命令。

這時大會指揮官傳令斟上第三杯酒,大叫:“第三杯酒,祝戴先生身體健康,幹杯!”

“祝戴先生身體健康,幹杯!”喊聲讓地麵都微微震動。戴笠開懷地笑起來,這才命令:“開動。”

他沒有注意到,蔣介石的嘴角已經開始抽搐。聚餐到一半,他就借口有公務在身,告辭離去。在特務們歡送的掌聲中,他坐上自己的轎車,駛離了軍統局本部,這心才算安定下來。

而“四一”大會還在繼續。晚上是羅家灣的聯歡晚會。現場張燈結彩,一片燈火輝煌。各內外勤單位、特訓班都有節目演出,有京劇、現代戲、歌舞,還有散打、擒拿氣功等等,一個接著一個,沒完沒了。戴笠最愛聽京戴笠在農場做活照

戲,而不喜歡看話劇和電影。軍統的晚會也是以京戲為主。因一些話劇劇本多帶有進步性,很少能合他的口味。他對電影選擇很嚴,隻喜愛陳銓所編導的像《野玫瑰》、《天字第一號》等為軍統特務工作作宣傳的一類東西。開場時候,禮堂裏是座無虛席,戴笠在視野最好,也最隱蔽的位置看著一切,滿意地笑了。

隨著演出進行,許多特務覺得無聊,想溜。可是跑到出口一推門,卻發現大門是鐵將軍把守,全部上了鎖了。

一個資格較老的特務看到沈醉在禮堂外守衛,叫了一聲:“沈醉,快來把門開一下,我要出去。”

沈醉走過來,非常抱歉地說:“對不起,老板喜歡大排場。他吩咐,這樣熱鬧的場麵實在難得,還是請諸位回坐位去好好看戲罷!”

特務們無奈,又不敢露出什麽抱怨的聲色,隻好假裝高興地坐回位子繼續觀看。直到4 月2 日清晨5 點,戴笠宣布“四一大會圓滿結束”之後,禮堂大門的鎖才被打開。

而此時在蔣介石的府邸,他剛剛醒來,在案頭批改文書。可是“四一”

大會卻一直像一個心結一樣,哽在他心頭難受得很。軍統的發展,戴笠手中的權力、地位、實力,都已超過讓蔣放心的程度。他不由得開始猜忌,擔心有一天戴笠會超出他的控製,轉而對他不利。

蔣介石暗暗下定決心,從此要開始限製戴笠和軍統的擴張,提防他一手栽培出來的學生又轉過頭來害他。

一次原本想在蔣介石麵前邀功討好的“四一”大會,卻成為了兩人關係惡化的導火索。蔣戴之間由過去的兩無猜忌變成相互戒備。戴笠在籌備使一切都萬無一失時,卻唯獨忘記了,盛極必衰的道理。

3援伴君如伴虎折翅摒聲息

從1942 年的“四一”大會開始,蔣介石就開始加倍提防戴笠。但是在抗戰時期,他並不敢輕易打破人員設置上的平衡,怕黨內的不穩定加劇了局勢的混亂。因此他冷眼看著戴笠在抗戰中東奔西走,不但建立了自己的武裝,還跟美方的關係越來越近,勢力一步步地壯大,心情越加的沉重和不安。所以他暗中在試探戴笠是否還在保持忠心,是否依然隨叫隨到,便於控製。

為了顯示自己沒有政治野心,在1945 年5 月召開的國民黨六大上,戴笠堅辭中央執委。蔣本來已把他圈定為中央執委,但戴笠考慮,多年來自己樹敵太多,特別要防陳立夫和陳果夫犯難作對,與其讓他們做手腳,不如自己幹脆謙讓給鄭介民、唐縱二人,既抽身退步,潔身自好,又讓二陳找不到把柄,還籠絡了鄭、唐,蔣也會減少對己的戒心。果然,戴笠的做法受到蔣的好評。

1946 年1 月,由於戴笠日益擴大的勢力引起了蔣介石的恐慌,以及戴笠與其他勢力的矛盾,再加上國共兩黨經過43 天的談判,簽訂了《會談紀要》。這個紀要的重要內容之一,就是國民黨迅速結束訓政,召開政治協商會議,保證人民享受一切民主國家人民平時應享受的權利,嚴禁司法和警察以外機關有拘捕、審訊和處罰人民的權力等。這在蔣介石來說,雖然並沒有要真正遵守執行的打算,但為了做些表麵文章,也是出於抑製和打擊戴笠勢力的需要,向戴笠秘密發出了撤銷軍統局化整為零的指令。

戴笠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到了蔣介石的命令,他就搶先拿出一套辦法來對付蔣介石。

蔣介石的命令頒布之後,戴笠連夜起草了一份改組計劃:一、把軍統局原先主管的軍事情報、軍事稽查業以務及軍隊中各級諜報參謀方麵的力量都獨立出來,使得軍統局的情報機構得到削弱;二、把軍統局原先主管的特工警察力量分化出來,使得軍統局不再掌管警察行政大權;

三、改組軍統局主腦部分,使其成為隸屬於司法行政部之下的一個調查室;四、削減軍統局本部及各外勤機關,化整為零。

另外戴笠還要軍統局堅決貫徹他提出的“裁弱留強,裏外三百”意圖的同時,在內部體製上減少指揮層次,下令撤消所有區一級的組織,恢複在省範圍內以省站為最高指揮機關。原來歸屬區一級指揮的特務人員,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全部轉入地下,不再以公開機關和任何名義作掩護。在此基礎上,戴笠迅速清理整頓軍統內部的貪汙受賄問題,以免被蔣介石和政敵抓住口實。

他指示毛人鳳成立一個財產清理委員會,自己也迅速到各地去清理財產。

蔣介石收到這份計劃的時候,心中還有一些疑問。因為他不相信戴笠會這麽幹脆地做出對他力量如此不利的削減。所以他表麵上對戴笠的決定表示肯定,但是私底下卻派人繼續調查。這一查卻發現了諸多的疑點。

首先戴笠雖然削減了軍統局內部的軍事部門,卻掌握了軍令部第二廳,把軍事情報、軍事稽查業務以及軍隊中各級諜報參謀方麵的力量都撥歸進去,全部抓到手中,成立軍事特工方麵的獨立係統。

其次戴笠掌握了內政部警政司,並將警政司擴編為內政部的警察總署,把軍統局原先主管的特工警察力量劃撥過去,形成警察行政業務與警察特工業務一把抓。

戴笠另外改編了忠義救國軍和軍統局的特務團,再加上軍委會的別動軍、交通警備司令部所屬的各團、交通巡警總隊和軍統局掌握的部分國民黨稅警部隊,把約10 萬人組建成了交通警察總局。

盡管戴笠削減了各內外勤機構,但是他並沒有解散削減下來的人員,而是把這些人安插到各個司法行政部門,形成軍統化整為零後的基本力量。同時也成立了一個調查室,安頓下軍統局主腦部分的主腦部分。

最讓蔣介石氣憤的是戴笠竟然默許軍統內部成立一個叫“警壇社”的秘密組織。而該組織成立的目的甚至是明確地表示要爭奪全國的警察大權。經過這幾步計劃,軍統力量沒有被削弱,反而比原來還要更加強大。

這個消息傳到了蔣介石耳中,他沉默了很久,最後憤憤不平地說:“這個戴科長鬧昏頭了,他得明白他自己的位置。”

為了加強對情報機構的控製,蔣介石下令除了在原先情報特工部門建立的甲種會報和乙種會報之外,又建立了年度會報和月度會報。第一次年度會報是在蔣介石的官邸舉行的,並由蔣自己主持。月度會報地點設在軍統局大院對麵的漱廬,由唐縱主持。曾經是戴笠下屬的唐縱搖身一變以蔣介石代表的身份,對軍統局及其他情報部門呈送的情報提出意見和指出應當注意的問題。除了重大情報由蔣介石自己親自掌握外,其他的情報和行動全由唐縱整理分析後上報。這就使唐縱有了更重要的地位,對戴笠及軍統局內部存在的問題能及時如實地向蔣介石密報。相比之下,此時的戴笠除了負責召集和接待外,在月度會報上沒有更多的地位。可見他在蔣介石心目中的地位已經逐漸下降了。

長期以來,蔣介石手下的嫡係派別中,雖然山頭林立,派係紛呈,但是誰也難以對蔣構成威脅,蔣要削弱或打擊誰,也隻是舉手之勞。但隻有對戴笠,他不敢這樣做,以當時戴笠的勢力來說,早已是無孔不入,無所不在了,就是在蔣身邊的侍衛和警衛人員中,到底有哪些是戴笠的心腹殺手,這是蔣永遠無法弄清的,也是蔣始終不敢想象的。蔣、戴的矛盾發展到這一步,使得兩人從過去主子和奴才的關係,變成現在戴笠讓蔣介石感到如芒在背、如鯁在喉。蔣介石不得不采取最終極的手段對付戴,這就是蔣要成立五人小組秘密監視戴笠的原因。

五人小組由錢大鈞、胡宗南、唐縱、宣鐵吾組成,由蔣介石親自進行領導。這些人中,宣鐵吾是戴笠的冤家對頭,又是新任上海市警察局長。唐縱是全國各特務係統的總協調人,也是安插在戴身邊的釘子。這兩人負責對戴笠進行近距離監視。就錢大鈞來說,由於先後兩次出任侍從室一處主任,在軍界、政界屢任要職,所以不但與蔣關係很深,而且同僚友好、門生故吏等遍布各界,吸收他入組便於了解掌握戴笠言行,所以也實屬必要。

而對胡宗南來說,蔣介石明知道他是戴笠的密友,卻仍然把他吸收到五人小組中,甚至將他列為五人中的核心組長,這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榮耀和知遇之恩。他跟戴笠也心照不宣地保持無話不談的關係,然後轉而向蔣介石密報戴笠的情況。因為他們知道隻要一個人的地位保住了,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所以蔣介石的一著險棋卻收到了奇效。而蔣、胡、戴三人之間互相拉鋸,互相欺騙又互相利用的關係卻一直保持了下去。

五人小組成立以後,不但戴笠和軍統的活動大都在蔣的掌握之中,而且對軍統勢力的抑製和削弱也都有了明顯的成效。蔣、戴的較量進入最後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