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援急功近利攀權貴
1925年,徐恩曾從美國學成歸來,懷著滿腔的抱負,一肚子的“先進知識”,發誓要在廣闊天地中一展身手。
兩三年後,機會終於到來。當時國民黨政府處於宣傳國民革命的需要,準備在南方自己的地盤內籌建一座廣播電台。陳果夫征得蔣介石同意後,從“財政大臣”宋子文那裏討要了4 萬元大洋,一方麵在廣州籌備無線電學校,一方麵在上海建立無線電製造廠,同時緊鑼密鼓地籌建國民黨政府的中央廣播電台。而在閉塞落後的中國,精通無線電技術的人真是鳳毛麟角。因此徐恩曾這位一流的無線電專家被網羅去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在籌建廣播電台的過程中,陳果夫親眼看到徐恩曾那種嚴謹踏實的工作作風與任勞任怨的吃苦精神,甚是欣賞。於是經其提名,國民黨中央宣傳部長葉楚傖,正式委任徐恩曾為中央廣播電台第一任電台主任。
中央廣播電台建立之後,徐恩曾為充分擴大這“黨國喉舌”的功能而努力奮鬥。但是不久,當他看到同時留美的一批同學,如陳立夫、曾養甫、葉秀峰等人都紛紛奔上仕途,還做出了一番名堂,自認為學貫中西,聰明練達,豈能久居人下?
他認真分析了當時中國權貴的出生地域分布狀況,不禁喜上眉梢,原來“黨國”要人中,相當一部分都是自己的老家吳興縣人,且看:自孫中山創建革命黨以來,吳興籍的陳其美、張靜江、戴季陶、陳果夫等人都先後位居黨內高官。蔣介石在南京開府以後,“吳興現象”更是引入矚目,且不說“黨國”元老張靜江、戴季陶,便是陳果夫、陳立夫兄弟也已自成一體,成為須仰望才可及的“黨國”新貴,而朱家驊、潘公展等人的加盟,更使“吳興幫”聲勢大振……自己同為吳興人,從“吳興集團”中分得一杯羹當為順理成章之事,更何況白己與陳氏兄弟又沾親帶故,“果兄”、“立弟”若助自己一臂之力,何愁功名不就乎!他越想越興奮,時時掐指細算,覺得自己真是占全了天時、地利、人和,若不“出山”真要對不起國家對不起自己了。
自徐恩曾打定主意要到官場上“瀟灑走一回”後,他就用盡心機去討好巴結陳氏兄弟。不管是在電台門口還是路上遇到“果兄”、“立弟”,總會巴巴地跑向前去,點頭哈腰地幫他們打開車門。打聽到他們想吃什麽時令瓜果、菜蔬、海鮮、飛禽,也會想盡辦法買去孝敬。陳氏兄弟最初不知道“可均弟”怎麽如此客氣,直到有天,徐恩曾找到二人,直截了當地表白心胸,兩人才恍然大悟。
經過陳立夫建議,陳果夫就把國民黨中央黨部秘書處總務科長之職授予了徐恩曾,這是1928 年的事了,那一年徐恩曾正好進入了30 歲的而立之年。與此同時在陳氏兄弟的介紹下,他又加入了中國國民黨。
當時,中央黨部實行的是處、科、股三級架構,徐恩曾這個科長算得上是中央黨部的中層官僚了。不過總務科管的都是些雜七雜八、雞零狗碎的事,從衣食住行到吃喝拉撒,做的都是伺候人的活兒。總務科長的職位,也就相當於中央黨部的一個生活總管吧。一個奴才式的“管家”位置,徐恩曾做起來還樂顛顛的。他把自己在美國學到的新知識用到中央黨部總務工作中來,幹得還挺出色。一年多時間裏,他著實幹了幾件令陳氏兄弟刮目相看的事。
一是建立了嚴格有序的文書檔案管理製度,使原來比較零亂的文書檔案一下子變得井井有條,大大地提高了工作效率;二是利用他在南洋公學既已掌握的電機知識,為中央黨部新安裝了一部電話總機,使各部、科對內對外的電話聯絡更為方便、快捷,工作效率又提高了一大塊;三是利用他在無線電方麵的專業知識,親自為中央黨部設計了一套較為複雜的密電碼,使保密功能大大增強;四是在經費開支方麵做到“厲行節約、開支合理”。有時候經費緊張,徐恩曾甚至不惜主動放血,自掏腰包補貼,這在當時官場上可是少見。徐恩曾的這一係列努力,得到了陳氏兄弟的充分好感和信任。
一次徐恩曾又提著禮品拜見陳氏兄弟,寒喧一通後,鄭重其事地向“果兄”、“立兄”請教一些官場上的事情,陳立夫不禁一愣:“可均兄該不是糊塗了吧,怎麽改口稱小弟為兄長了?”
“雖說我較您長幾歲,但您為官已久,這裏麵的學問比我豐富得多。
應該說您是老師,我隻是個小學生。古人雲:‘朝廷以愛為尊,又道是親不敵貴,請受上禮。’因此恭稱您為兄是理所當然的,立兄就不必謙虛了!”陳果夫在旁邊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徐恩曾走之後,陳果夫對弟弟細細道來:“可均其人,人斯斯文文,風度不凡。說話輕聲細語,做事踏實賣力,表麵上看確是個胸無城府的白麵書生樣的人物。其實不然,從細微之處觀之,他卻是個外秀內惡、城府很深的人。就說他改口稱你為兄這件事吧,我看就頗藏心機。”
他接著說:“可均聰明機警,好學肯鑽,接受新事物快,若從事工業技術,當是塊難得的材料。可是他心不在此,官欲太盛,這樣的人或可成為曠世良臣,或可淪為一代奸雄,全看他的內在定性和外圍環境了,這是我所以勸他不入仕途之故也。不過,若將他用置於特工上,我看倒是揚其所長,他為中央黨部設的密電碼就足以說明這一點。我料他若搞特工,今後的成就當不在張道藩、吳大鈞、葉秀峰諸人之下……”陳立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可以說徐恩曾在陳氏兄弟麵前已經留下了極好的印象。而機會總是給有準備的人的。不久之後,徐恩曾就開始為成為一個特工頭子鋪路。
2援艱難創業誌革新
機緣湊巧,1929 年底,調查科長葉秀峰因某一件事與陳立夫意見相左,做了甩手大掌櫃的,“撂挑子”不幹了。他留下的爛攤子急需有人擔當起來,陳立夫就想起了徐恩曾,讓他過來試一試,一來趁機看看徐恩曾到底吃幾碗幹飯,是不是這塊料;二來也緩解一下與葉秀峰的矛盾,讓葉坐兩天冷板凳,刹一刹他的威風。就這樣,徐恩曾以總務科長之職兼職調查科負責入,從此涉足情報工作,開始了對“中統”長達15年的統治。
其實早在進入調查科之前,徐恩曾就對這裏產生了好奇。徐恩曾進入中央黨部以後,第一次知道了中央組織部內部還有一個神秘的“黨務調查科”。
這個科的人天馬行空,獨來獨往,與其他部門不相往來,其工作人員整日鬼鬼崇崇不知道搞什麽名堂。更令他感興趣的是,這調查科的許多稱謂與別科不同,科長不叫科長,而是稱之為主任,第一任負責人陳立夫就被稱之為陳主任,而且這調查科主任升遷也是非常快的,像“立兄”、張道藩、吳大鈞都位居許多人之上。同樣是個科級,為什麽待遇不同,彼厚而此薄呢?
徐恩曾曾經問過陳氏兄弟,但是沒有得到答案。這個神秘的調查科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機構?為什麽陳氏兄弟都對它諱莫如深呢?這還要從南方革命政府時期說起。
最初,國民黨仿照蘇聯共產黨的體製和經驗進行國民黨的黨務調查活動。開始主要是調查統計黨員的成分、學曆、經曆以及掌握黨內動態,並對社會政治進行一般意義上的調查統計活動等等,性質類似於檔案部門,情報工作的成分並不占主導地位。直到1926 年5 月國民黨二屆二中全會之後,蔣介石當上了中央組織部長,任命陳果夫為組織部秘書,代理主持組織部日常工作,也就從那時候起,黨務調查工作正式展開。但陳果夫當時的主要精力在於分共清黨和整理黨務方麵,於是就把黨務的調查活動委托給弟弟陳立夫來做。
陳立夫當時在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機要科擔任機要科長之職,主要從事軍事情報等相關工作。接手黨務調查後,陳立夫一手托兩家,左手負責軍方的情報工作,右手扶著黨方的情報工作,成為腳跨黨、軍兩界的情報總管。
因為完全沒有經驗,所以陳立夫也是摸著石頭過河。先七拚八湊拉來二十多個人組成了個草台班子,再把調查科分為兩股,一為采訪股,一為整理股。因為沒有人真正做過情報工作,所以最初的工作並沒有什麽起效。後來由一批留俄回國的學生加入到這個組織中,才使得調查活動像模像樣起來。
這批人主要照辦了蘇共國家政治保衛局,即“契卡”組織的工作性質、工作內容與組織形式,陳立夫的情報組織才得以規範化,達到了能夠與日俄相匹敵的現代化情報活動的水平。
徐恩曾好容易進入黨務調查科,自然要把吃奶的勁兒都表現出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著著實實地把調查科“革新”一番,讓別人見識一下自己的本領。
他放的第一把火,是建立特務領域的最高秘密指揮機關。他進調查科之前,調查科設在丁家橋中央黨部機關內,那裏機關多、人又雜,非常不利於搞情報這樣的秘密活動。徐恩曾認為,調查科既然是搞秘密調查活動的,辦公地點、人員身分等等,當然是越隱蔽越好,不宜過分招搖。他把自己的想法呈報給陳立夫,得到了“立兄”的讚同,徐恩曾於是放手在南京中山東路5 號中央飯店附近找到一棟半中半西的兩層樓,作為黨務調查科的又一辦公地點。新的辦公地點作為黨務調查科的秘密指揮機關,除了總幹事張衝、特務組長顧建中等少數幾個大特務可以進出外,其他人等不經安排均不許涉足。為避人耳目,他又指示手下在門外掛上一塊“正元實業社”的招牌,裝扮成一個商業機構作為掩護。從此這秘密的“正元實業社”成了國民黨特務活動的真正核心與神經中樞,至於設在丁家橋的黨務調查科,則隻承擔一些公開的調查活動。國民黨的特務活動也從此按公開與秘密兩條線索運行。隨著特務工作的逐步展開,徐恩曾又確立了“公開掩護秘密,秘密指揮公開”
等特工原則。
徐恩曾放的第二把火,是建立了秘密的特務電台。玩無線電對他來說自然是駕輕就熟的事兒。為了加強特務之間的聯絡,增加安全係數,徐恩曾首先在中山東路距正元實業社不遠的地方,建立了黨務調查科的電訊總台,並在上海、武漢等地分別建立分台,使各地的情報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發送到南京特務指揮機關,大大提高了特工活動的效率。此外,徐恩曾還“捋草打兔子”,利用電訊總台樓下的門麵,開辦了一家電訊器材商店。
他剛籌備開店時,原配梅氏還很不理解,說你整天這麽忙,還開什麽店哪。徐恩曾卻不急不火地說:“真是婦人之見,我開此店可謂一石二鳥、一箭雙雕。其一可賺錢充實特務經費、補貼家用,其二可監控電訊器材的流向,與中共的地下電台捉遊戲……唉,婦道人家不足與之謀也!”
徐恩曾放的第三把火,是加強與首都警察廳及憲兵司令部的合作。通過“積極活動”,調查科與警察廳督察處建立了良好的“夥伴”關係,調查科甚至可以指揮督察處進行公開的特務活動。1930 年秋,徐恩前甚至被憲兵司令部特聘為顧問,每月多拿80 元顧問費不說,“私人方麵的”、“工作上的”便利就更不用提了。這麽說吧,調查科若逮捕了政治犯,大都可送往憲司監獄關押。憲司甚至網開一麵,讓徐恩曾在監獄裏單獨蓋了一排平房作為特務活動的專用監房。
徐恩曾放的這三把火,還真糊弄住了不少人,調查科一時間紅紅火火起來,徐恩曾又一次在主子麵前展現了自己的“卓越的才華”,進一步得到了陳氏兄弟的青睞,為以後的“飛黃騰達”鋪墊了道路。
3援顧順章被捕叛變
徐恩曾接手調查科主任的時候,還隻有十幾個人員。他深感人員缺乏,捉襟見肘,便向陳立夫要求從黃埔調一批即將畢業的學生來輔助開展工作。
在陳立夫的首肯下,蔡孟堅等人來到了徐恩曾手下,並被送到南京郊外的一處隱蔽的地方進行訓練。畢業後大部分人留在南京,一小部分派駐外地。蔡孟堅、黃凱、楊登瀛三人前往武漢,主要任務是配合“國軍”共同“剿共”。
為了避人耳目,三人都是孤身一人,分頭行動。
蔡孟堅到武漢和當地的軍警憲兵組織拉上聯係。他在武漢的公開身份是武漢行營偵緝處的副處長,暗地裏是徐恩曾特務組織派駐武漢的特派員。他和另兩個特務一樣,成日出入於酒樓茶肆,市場小街,多方搜尋可疑人員。
這天,三個人閑逛到了著名的新市場遊樂園,想去看看熱鬧。突然,尤崇新一眼認出,在新市場樂園堂而皇之演魔術的人,竟然是中共中央“特科”負責人、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顧順章。尤崇新叛變前作為中共長江局負責人,去上海向中央匯報工作時,曾多次見到過顧順章。不曾想今日雙方會在此時此地見麵,尤崇新感到既有些大喜過望,又有些不可思議,但不管怎麽說,這可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好事。這顧順章又名顧鳳鳴,他是中共中央在上海總部的關鍵人物,若是抓住他,不啻是抓住了一條大魚。
尤崇新湊在蔡孟堅和董佑強耳邊耳語了幾句,二人臉上頓時也露出驚訝之色,隨後互相看了一眼,點點頭。隻聽呼哨一聲,三人掏出手槍竄上前去,將顧順章團團圍住。圍觀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先是嚇了一跳,緊接著四散而去。
正演到精彩處的顧順章,似乎還沒有明白過勁來,待他定下神來,早已被聞訊趕來的巡捕抓進了汽車。
按照南京總部的要求,蔡孟堅乘船押顧順章前來自首。
4 月27 日淩晨,南京下關碼頭外的江麵上,霧靄沉沉。一艘機動帆船正停在離下關碼頭不遠的江麵上,船上赫然站立著荷槍實彈的軍警憲特,船艙內,陳果夫和徐恩曾正焦急地望著艙外江麵上的動靜。這是陳果夫和徐恩曾為防押解顧順章的行船遇有不測,特意趕到江麵上迎接。
見麵之後,蔡孟堅連忙“請”出顧順章,向陳果夫和徐恩曾引見。其實這也是國共兩黨的特工首腦第一次麵麵相對,互相都不免上下打量一番。
顧順章正在入神打量之際,倒是徐恩曾麵帶笑容首先說了話:“顧先生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失禮!失禮!鄙人徐恩曾,和果夫先生在此迎候先生已多時了。”說完,拉起顧順章的手,和陳果夫一起向船艙走去。對於徐恩曾的“熱情舉止”,顧順章也顯得頗為領情,二人手拉手並肩走進內艙休息室。
按照預先的計劃,蔣介石立即召見了顧順章。自恃官高爵顯的顧順章,原以為憑著自己在中共內部的身份,蔣介石定會許他一官半職,未曾想老蔣見他之後,以他濃重的江浙口音輕描淡寫地隻講了幾句諸如報效黨國、好好工作的官麵話,就把他打發了回來。對於蔣介石那一番話,顧順章雖然表麵上唯唯稱是,心底裏自然是老大的不樂意,看來,當叛徒的滋味也並不好受。顧順章自此立下橫心一條,好好幹一番事業,看今後誰還瞧不起他顧某人。
來到南京的當晚,陳果夫、徐恩曾和顧順章做了一次長談。為了顯示自己的價值,顧順章故意淡淡地說:“徐先生,先不說別的,你身邊的私人秘書錢壯飛,就是中共打入你們內部的地下特工,跟你認識的李克農也是個共產黨。”
顧順章一句話,嚇得徐恩曾魂飛天外。陳果夫驚詫地看了徐恩曾,繼而用將信將疑的語調急聲問道:“軍中無戲言,顧先生若是取笑我們,可不是……”
“唉,二位先生要是信任我,就聽我一句,要是不信任我,就請現在把我拉出去!”顧順章也頗理直氣壯地回應了一句,“錢壯飛,又名錢潮,跟你徐先生還是浙江老鄉,曾經在你辦的無線電訓練班學習過,你在上海任無線電管理局局長時,他就是你的秘書,你前年在杭州辦西湖博覽會時,他還幫你不少的忙……”
徐恩曾這裏聽完顧順章的一席話,直恨得要把牙根咬碎,他自知工作有失,幹係重大,連忙親自領人去抓錢壯飛。
這錢壯飛確實是中共地下黨員,他是周恩來派到國民黨內部,隱蔽極深的一名中共特工。在沒暴露身份之前,他曾經把許多機密的情報轉給周恩來,挽救了許多同誌的生命。錢壯飛的身份,曾作為“中央特科” (中共的情報機構) 負責人的顧順章自然知道。
顧順章這次從上海出發護送張國燾等人去鄂豫皖蘇區,完成任務後滯留漢口準備多玩幾天,怎奈手癢,就在漢口把自己的老絕活耍魔術又拿了出來。顧順章為人好賣弄,在上海時就開過魔術店,結果被周恩來同誌屢次批評。積習難改的顧順章終於在漢口被叛徒、特務尤崇新所指認。
被捕之後顧順章本就擔心消息走漏,因此臨行之前,他極力阻止蔡孟堅往南京發電報。但是蔡孟堅比他還心急,也想立頭功。因此背著顧順章,連夜起草了一份密電報,發往南京總部進行匯報。而這份電報又剛好被錢壯飛截獲。錢壯飛立刻通知了中共地下組織,並且連夜撤離。
顧順章的叛變給中共中央領導人的震動相當大,對中共在上海的地下組織的破壞也是相當嚴重的。
徐恩曾、顧順章、顧建中、張衝、王思誠等一批特務一到上海,就在大批軍警的保護下,馬不停蹄地對中共上海的各個主要機關展開了大搜捕。搜捕的結果,除了像《紅旗日報》等機關沒來得及撤離遭到破壞之外,中共中央在上海的大部分機構早已是人去樓空了。看來錢壯飛的情報已發揮了效力,徐恩曾、顧順章後悔他們來遲了一步。顧順章看一計不成又生二計,他告訴徐恩曾,中共的重要領導人惲代英就押在國民黨的監獄裏。
徐恩曾當然曉得惲代英的大名,奉陳果夫之命馬上又親自趕回南京說服惲代英。可任憑徐恩曾說破了三寸不爛舌,使盡了九曲花招術,惲代英大義凜然,絲毫不為所動。徐恩曾見百計不得施,遂上報陳果夫和蔣介石,稱此人冥頑不靈,教化難改,死不足惜。1931 年4 月29 日,惲代英在南京監獄壯烈犧牲。
在上海搜捕中共,徐恩曾表現得十分賣力,他的家眷其時正在上海,七十老母、二房王氏以及幾個子女都蟄居於此。可徐恩曾為了彌補用人不當的失誤,幾過家門而不入。徐恩曾在上海的所作所為,自然早有人報知給南京的陳果夫,陳果夫聽後大為嘉許,一紙電文命令徐恩曾率隊“班師回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