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援造謠反共成效低

在蔣介石的殘酷壓製下,不僅中國革命和共產黨人受到極大的迫害,文藝工作者也隻能在高壓下艱難地求生。中國左翼作家聯盟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建立起來的革命文藝作家團體。在成立大會上,魯迅發表了題為《對於左翼作家聯盟的意見》的演說,強調革命作家一定要接觸實際的社會鬥爭。他對左聯工作提出四點意見:“對於舊社會和舊勢力的鬥爭,必須堅決,持久不斷,而且注重實力”;“戰線應該擴大”;“應當造出大群的新的戰士”;“聯合戰線是以有共同目的為必要條件的。……如果目的都在工農大眾,那當然戰線也就統一了”。

左聯一成立,立即遭到國民黨政府的破壞和鎮壓,如取締“左聯”組織,通緝左聯盟員,頒布各種法令條例,封閉書店,查禁刊物和書籍,檢查稿件,拘捕刑訊,秘密殺戮革命文藝工作者等。

在這樣的背景下,左翼五作家被殘酷殺害;瞿秋白同誌在福建英勇就義,年僅34 歲;而許多進步文人也遭受到中統的迫害和囚禁,處境艱難。

而徐恩曾仍然在磨刀霍霍,準備做篇大文章,把中共攪個一團糟,以顯示自己絕非吃素的。

經過一番密謀,他們決定把矛頭對準中共的頭麵人物周恩來。“所謂擒賊先擒王,隻要捉住了周恩來,中共自然會不戰自潰了。”

1932 年2 月,正當前方國共贛州戰役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徐恩曾指示手下偽造了《伍豪等脫離共黨啟事》(伍豪是周恩來同誌早年在天津創辦覺悟社時用的化名,以後也成為他在黨內經常使用的化名之一。這是國共兩黨絕大多數人都知道的),聲稱伍豪等243 人同時脫黨,再把啟事送交上海的《時報》、《新聞報》、《時事新報》、《申報》及國內其他報紙,在2 月16 日至21 日期間刊出,企圖在中國共產黨的廣大黨員和工人群眾中造成思想混亂,使中共組織渙散瓦解。

想出這樣的“高招”,徐恩曾他們著實興奮了一陣子,在特工總部的老巢裏,他一邊品著咖啡一邊得意地對手下說:“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們先給周恩來澆身臭水,叫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如果伍豪不敢公開聲明辟謠,那就等於默認了,嘿嘿,中共這樣的高級領導叛變組織,這消息不啻是一枚重炸彈,必會摧毀許多共產黨人的政治信念,咱們隻管打開大門接待一批又一批自首人員吧!”

“那如果伍豪公開否認呢?”旁邊不知是哪個特務問了一句。

“那他就等於自投羅網了,咱們隻管張網收大魚吧!”徐恩曾興高采烈地說。

“是啊,管叫伍豪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總歸逃不了咱們的手掌心,哈哈哈……”特務們甚至提前開了慶功宴。

但特務的陰謀並沒有得逞,其實周恩來早在1931 年12 月初就已經離開上海,前往江西中央蘇區工作去了,徐恩曾他們哪裏知道呢?見到這所謂的啟事後,上海的臨時中央當即采取了措施進行反擊。他們在上海散發由江蘇省委宣傳部署名的傳單,題為《反對國民黨的無恥造謠》,又派人在2 月22日的《申報》上,刊登了一則非常巧妙的辟謠啟事:伍豪先生鑒:

承於本月18 日送來廣告啟事一則,因福昌床公司否認擔保,手續不合,致未刊出。

《申報》

廣告處

這份啟事非常高明地告訴其他共產黨員,那個所謂的《伍豪等脫離共黨啟事》隻是子虛烏有之事,根本就沒有登出來,所以切不可信。

徐恩曾看到這則辟謠啟事,真是大為光火,他立即派張衝(張衝那時尚未出走) 前往《申報》廣告處追查,但終因伍豪等人過於“狡猾”,反偵察的措施搞得滴水不漏,竟未尋得任何蛛絲馬跡。

與此同時,周恩來又在2 月27 日出版的中共中央機關刊物《鬥爭》第4 期(當時用《實報》名義公開發行) 上登出真正的《伍豪啟事》,向全黨說明事實真相。啟事指出:

“最近在各報上看到的‘伍豪等脫離共黨啟事’一則,說了許多國民黨走狗所常說的話,這當然又是國民黨造謠誣蔑的新把戲!”“一切國民黨對共產國際、中國共產黨與我個人的造謠誣蔑,絕對不能挽救國民黨於滅亡的!”

而且事情到此並沒結束,2月底的一個黃昏,有個打入中共內部的小特務慌裏慌張地跑來報告說,據悉伍豪將委托法國大律師路易斯·巴和在《申報》上代登一則“更加露骨”的辟謠啟事。

徐恩曾聞言吃驚不小,他匆忙把智多星張衝找來商量對策:“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攔腰截住,不許刊登出來。”張衝撓了撓腦門說。

“那你速速了結此事,免生枝節,給別人落下笑柄。”徐恩曾火急火燎。

張衝急忙派特工總部的特務、上海警察局偵緝總隊隊長季源溥前去警告《申報》老板史量才,命令他拒絕刊登巴和大律師的那則緊急啟事。誰知這史量才卻是位極有正義感的文人,他非但絲毫不為強權所動,還以一種揶揄的口氣說:“廣告是營業性質,隻要給錢就盡可能地去辦,更何況從法律的觀點來看,姓伍的被人冒名,也是應該聲明的。”

結果,法國大律師路易斯·巴和如期在3 月4 日的《申報》上代登了一則《巴和律師代表周少山緊急啟事》,內容如下:茲據周少山君來所聲稱:渠撰投文稿,曾用別名伍豪二字;近日報載伍豪等243 人脫離共黨啟事一則,辱勞國內外親戚友好函電存問:惟渠伍豪之名,除撰述文字外,絕未用作對外活動,是該伍豪君定係另有其人;所謂徐恩曾同蔣介石

、孔

243 人同時脫離共產黨之事,實與渠無關;事關個人名譽,易滋誤會;更恐有不屑之徒,顛倒是非,藉端生事;用特委請貴律師代為聲明,並答謝戚友之函電存問者雲雲前來。

據此,合行代為登報如左。

事務所法大馬路41 號6 樓5 號

電話:13239 乙A1329

周少山與伍豪一樣,都是周恩來的化名,這一點徐恩曾、張衝他們自然也是知道的。而伍豪此次請出的這個洋人大律師巴和也大有來頭,他曾經公開出庭為陳獨秀辯護過,顯然是位與中共關係非同一般的人物。麻煩的是他不但擁有法蘭西帝國的律師執照,又安然住在法租界大馬路,有拿槍的安南巡捕保護,中國特務能奈他何?再看這則廣告,更是構思新穎、設計嚴密、措辭巧妙,可稱是政治廣告的上品了。徐恩曾對此憤恨之餘,也不禁生出幾分欽佩來,看來中共有高人,不能不服呀!自己這一著棋是輸定了,還落了個造謠滋事之惡名,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哪!

2援謊言欺哄學子心

1931 年“九·一八”事變後,全國人民對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和蔣介石的不抵抗政策,無不義憤填膺。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工農紅軍多次發表宣言,斥責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行徑,揭露國民黨政府的不抵抗政策,並且提出了“組織群眾的反帝運動,發動群眾鬥爭,反抗日本帝國主義”的號召。青年學生激於愛國熱情,積極發揮先鋒作用;在全國各地紛紛遊行集會,發通電,做宣傳,建立抗日團體,組織抗日義勇軍,要求國民黨政府“停止內戰,一致對外,武裝群眾,出兵抗日”。這些熱血青年不僅向當地政府請願,9 月25 日以後,還絡繹不絕地派代表結隊到南京請願。9 月28 日,南京、上海學生2000 多人,冒著傾盆大雨步行到國民黨中央黨部和國民黨政府請願,一氣之下打了外交部長王正廷,砸了他的辦公室。

徐恩曾迅速在學生運動活躍的北平、上海、武漢、南京等地的大學院校布置了特務。這些特務得到徐恩曾的“手諭”後,動不動就采取高壓手段,對學生進行綁架逮捕。血氣方剛的大學生們哪裏受得了這個,學生運動更加如火如荼般地高漲起來。

當時顧順章在上海因綁架了8 個學生運動領袖,導致上海市長張群遭到學生隊伍的圍攻。特務們的這一策略,遭到了蔣介石的痛斥:“娘希匹,真是愚蠢至極!有這麽辦事的嗎?若能簡單扣押,我還派你們去?派正規軍隊不就得了,真是一群飯桶!”

徐恩曾一看不妙,趕快改弦更張,決定重點采取從內部對學生運動進行破壞的策略。他派一些特務進入學生內部,偽裝成先進分子,在集會時安撫和欺騙學生,緩和群眾情緒。

徐恩曾雖分化瓦解了不少地方的學生請願隊伍,但因布置得較晚,各地學生運動還是風起雲湧。尤其是蔣介石答應“將率師北上抗日”的消息傳出,南京和全國各地大學生紛紛發起“送蔣北上運動”。到11 月25 日,到南京敦促國民黨政府出兵抗日的學生達兩萬多人。26 日晨,學生結隊要求蔣介石簽署出兵日期,並在國民黨政府門前懸起警鍾輪番敲打。這天,適逢霖雨,天氣驟冷,學生站立了一天一夜,凍倒多人而不動搖。這聲勢僅憑徐恩曾手下的幾個小特務,已經是無能為力。第二天蔣介石被迫再次接見學生,在群情激憤中,他欺騙學生說:“我三天以後宣布出兵抗日。”說完就溜之大吉了。善良的人們哪裏想得到老蔣此時已經動了殺機。

12 月5 日,當北大示威團3000 多人在南京街頭示威時,蔣介石令手下的特務和軍警突然將學生包圍,打傷30多人,逮走185人。7日,被激怒了的上海學生15000 人上街遊行,聲援北大學生。9 日,上海各校抗日救國聯合會代表集會。在國民黨上海黨部和公安局指使下,特務匪徒闖入會場搗亂,並把從南京來的北大學生一一逮捕。上海各校學生氣憤已極,當天下午,萬人包圍了上海市政府,要求釋放被捕代表,交出凶手。學生們堅持一夜,終於達到了目的。10 日上午,上海學生組織人民法庭公審了凶手,公布通令票傳上海CC 頭目陶百川。國民黨上海特別市黨部也被搗毀。17 日,匯集在南京的各地學生代表和南京學生3 萬多人,又組成浩浩****的隊伍舉行聯合大示威。當隊伍來到珍珠橋時,受到了國民黨軍警憲特的聯合血腥大屠殺,33 名學生當場被刺死,百多人受重傷,不少死難者被拋到了河裏。當夜又搜捕了外地學生代表,學生運動一時被血腥鎮壓下去了。

“九·一八”之後的學潮,令蔣介石大吃苦頭,從此總算領教了中國學生的厲害,所以在他第二次上台後,就把對付學生運動的問題作為一件治國的要策,交給陳立夫、徐恩曾研究處理。命令他們必須采取內外結合、標本兼治的手段,盡快研究解決,徹底平息學潮。

從此以後,陳立夫和陳果夫等人就開始到處發表演講,宣傳法西斯主義。陳立夫在北大、清華講演時還說,他一年之內要在京滬漢等大城市對10 萬學生發表講話。除此之外,他還組織中國文化建設協會,發起所謂文化建設運動,要一些反動文人辦宣傳法西斯主義的報刊;還和葉楚傖一起主編《墨索裏尼傳》;發動王新命、何炳鬆、黃文山、陶希聖等CC 係十位教授發表《中國本位的文化建設宣言》。在他的領導下,各種反動學生組織辦的報刊,那就太多了。

另一方麵,“二陳”和徐恩曾等開始係統地在學校中培訓反動學生,使之成為特務“新星”。這裏特別值得一說的是,他們貫徹執行蔣介石提出的“寓訓練於參觀之中”,特工總部和戴笠的複興社特務處,在南京和北平都遵照蔣介石的旨意進行了這項活動。特工總部在南京進行的這項活動,是徐恩曾親自主持的,時間是1934年中央蘇區紅軍長征之前。

參觀團從1934 年7 月21 日出發,8 月29 日回歸,曆時40 天。在參觀中,國民黨反動派把他們殺光、燒光、吃光的“三光政策”造成的惡果,誣蔑說是共產黨和紅軍幹的;把蘇區實行孫中山先生“耕者有其田”

的主張,說成是匪行。“參觀”回來後,在陳立夫的導演下,成立了一個由徐恩曾、張道藩、葉秀峰、駱美奐、洪蘭友等5 人組成的“學運指導小組”。

“學運指導小組”在9 月14 日,召集參觀團成員和各大中學校的CC 骨幹共167 人,在四象橋中國文化建設協會,成立了一個名為“三民主義革命大同盟” (簡稱“同盟”) 的組織。“同盟”的成立儀式嚴肅而且有些神秘。特務頭子葉秀峰、張道藩親自領大家舉手宣誓。

為了統一思想,徐恩曾還規定,“同盟”每半月一次例會,地點在臨時指定的秘密機關,內容由同盟辦公室主任項本善布置,會議內容不外是:匯報校內外各種團體、組織的活動情況,院會、係會、演說會、辯論會、同鄉會等統統在內;討論如何支配、掌握這些組織和團體;接受“調查”任務等。要調查的對象主要是有親共反蔣表現的人。“比如,聽說你們中央大學的生物係教授歐陽逸,就是個危險分子,他居然公開表示對現有社會不滿,大家可以仔細調查一下嘛……”為了能“勝利完成任務”,徐恩曾還教給這撥人一套手段,諸如要會偽裝,不要暴露真麵目,在左傾同學麵前要裝“左”,在右傾同學麵前要裝右,要千方百計往同學們的團體中鑽,鑽進去就要爭取當領導,等等。

徐恩曾的這套把戲,在以後破壞“一二·九”學生’運動的時候還真派上了用場。

3援一二·九危機化解

《何梅協定》簽署之後,全國上下噓聲一片。1935 年11 月18 日,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發動學生開展抗日愛國運動的北平學生聯合會成立。

經過中國共產黨北平臨時工委和北平學生聯合會共同研究,12 月9 日,學聯發動北平五六千大中學生舉行了聲勢浩大的反日救國示威遊行。在新華門前,學生們振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反對華北自治”、“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等口號,向國民黨駐華北當局請願。反動當局惱羞成怒,以大刀、水龍、皮鞭等瘋狂地鎮壓學生,致使100 多人受傷,30 多人被捕。

“一二·九”以後,12 月16 口,漢奸政府冀察政務委員會又準備成立,北平學生得知這一令人憤怒的消息後,一萬多人衝破軍警封鎖,在天橋召開了群眾人會,通過了“不承認冀察政務委員會”、“反對華北任何傀儡組織”、“收複東北失地”等決議。會後的示威遊行,再次遭到了反動當局的鎮壓,致使400多人被打傷,二三十人被捕,這也進一步激起學生和社會各界的激憤。

“一二·九”“一二·一六”事件的消息傳出後,全國各地學生廣泛地響應北平學生的愛國運動,紛紛采取罷課、遊行等行動表示聲援。蔣介石對此氣急敗壞。他把陳立夫、徐恩曾召集來厲聲責問。徐恩曾屁滾尿流地回去後連夜組織了一批人馬商量鎮壓分化學生運動的策略,沒等天明就開始了行動。

12 月18 日一早,許多學生還在宿舍裏準備整理傳單、標語,就聽見校操場響起了緊急集合鍾。學生們都有些莫名其妙。

“也許臨時出現了什麽緊急情況,所以提前一小時開會了?咱們都過去看看。”有人提議說。

大學生們陸續走向禮堂,發現會場中央的高音喇叭前已經站了不少人。

“劉進,你是咱們的學生會主席,你給大家傳達一下昨天晚上的會議精神吧!”一位女學生對一位大高個同學說,這個叫劉進的也沒弄清楚是誰這麽早就敲鍾號召集合了,他看同學們已經來了不少,就擠到主席台前,試了試喇叭,說:“同學們,大家都知道,日本人的炮火已經燒到了中國的東北、華北,還在向內地**。中華民族現處於亡國滅種的關鍵時刻,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北平的大學生們已經行動起來了,我們該———”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同盟”分子劉伯謙突然從人叢中站了出來,他一把奪過劉進的話筒,“慷慨激昂”地對大學生們說:“是的,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應該積極行動起來,聲援北平大學生的愛國運動,今天下午就舉行遊行示威!以此證明咱們金陵學子也個個都是熱血青年,願意為國為民奉獻自己的青春和生命!”

“對,對!”下麵有學生鼓掌表示響應。

劉伯謙看火候已到,就把話鋒一轉:“隻是,大家也許還不知道,咱們的學生會中有個別同學利用我們大家的愛國熱情,謀一己之私利,多麽令人痛心啊,同學們,是可忍,孰不可忍!對這幾個家夥,咱們應該怎麽辦?怎麽辦?!”

對於這突然的“變故”,許多學生一時接受不了,可有一夥人(大多是“三民主義革命大同盟”分子) 嚷著說:“把這些野心分子趕走!成立援救北平同學的新中央大學學生救國會!”接著,早已經安排好的“同盟”分子一個一個發言表示響應,要求改選學生代表和主席團。在這種突然襲擊的情況下,特務分子劉伯謙、楊博清和複興社分子陳清(女) 成了主席團的成員,指揮下午的示威遊行活動。

高校這邊情況剛穩定下來,劉伯謙就急忙抽空跑到徐恩曾駐守的工作地點,向他匯報戰果。徐恩曾表示滿意,他和項本善根據南京各校學生決定下午遊行請願的緊急情況,發布了具體的指令:“絕對不許學生群眾衝入國民黨政府和行政院;不許到鼓樓日本使領館鬧事;全市學生的集會當天一定要結束,不許延續到明天;要割斷南京學生與上海學生的聯係,阻止上海學生晉京;要防止北平學生南下串聯。”劉伯謙等一一牢記下來。

下午4 點多,南京大、中學校學生13000 多人的請願隊伍從各校出發,匯聚到國民黨行政院。隻見行政院前已經層層把守著憲兵、衛隊,一個眼睛賊亮、酒糟鼻子的衛隊長高喊:“學生隊伍停在廣場!各校主席團成員請進入行玫院!翁文灝秘書長要接見你們!”

30 多名主席團成員魚貫進入行政院,秘書長翁文灝笑容可掬地迎了出來:“同學們請,同學們請!……你們這樣關心國家和民族的前途,真是難能可貴呀,蔣委員長要我代表他、代表政府向你們表示慰問!隻是,同學們哪,你們的心意政府都理解,蔣委員長也完全讚同,他現在也正在研究救國之策……至於你們,我想還是應該安心讀書,將來更好地報效祖國!”

有學生代表提出了一些具體要求,諸如“軍隊要馬上出兵”之類,翁文灝忙著應答,“好的,好的,政府會允為考慮,允為考慮,同學們請先回去吧……”

有一位學生代表高聲說:“請蔣委員長親自出來一下,回答我們提出的一些問題!”

翁文灝說:“這怎麽能行呢?蔣委員長這麽忙,根本就抽不出空來啊!

你們的心願我一定負責傳達到,一定一定!”

中央大學主席團成員丁緒榮見此情景悄悄地對身邊的人說:“我出去向同學們轉述一下翁秘書長的接見情況,聽聽同學們的意見。”

他出來一說,大學生們很不滿意,有人喊:“一定叫蔣委員長出來!”

“他不出來,我們衝進去!”有的甚至罵道:“什麽狗屁主席團!”“打走狗!”一時群情激動援劉伯謙又趕緊站了起來,他聲嘶力竭地喊道:“請願的答複我們是不滿意的,這純粹是敷衍了事,沒有誠意的……這樣的請願不會有什麽結果,我們要改請願為示威,要喊‘九一八’以來四年從沒喊過的口號:‘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有幾個學生隨著喊了起來,不少人表示讚成遊行示威,這樣把呐喊“蔣介石出來”的問題給岔過去了。

遊行隊伍經過國府路、太平路、中華路、新街口,快到鼓樓時,許多學生認為要到日本使館去了。走到前邊的劉伯謙、楊博清向陳清說:“告訴糾察隊,使隊伍轉保泰街到中央大學去。”糾察隊是軍統複興社物色的“可靠分子”,由一幫身強力壯的家夥組成,他們執行的也是“不準到日本使領館區”的命令。很多學生雖然很有意見,但由於事先沒有一起商量過,又沒有一致行動的準備,還是跟著大隊回到了學校。盡管隊伍回校天已經黑下來很久,同學們為蔣介石不出麵,為隊伍不到日本使領館去,紛紛氣憤不過,大家要求到大禮堂商量如何繼續鬥爭。會上有人主張正式成立南京學生聯合救國會,有的主張再向蔣介石提出嚴重抗議,有的主張實行全市罷課……意見本來各不相同,加上特務們有意在中間搗亂,一時就無法統一了。劉伯謙等趁機鑽空子來個金蟬脫殼計———“明天各校代表會商具體辦法”。此後雖然各校都進行了不同形式的鬥爭,但大規模的統一行動就這樣被新老特務們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