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援戴笠失職驚現西安事變
1936 年12 月,戴笠正在廣州進行接收,擴充廣東緝私部隊。午後1 時整,他忽然接到軍統局西安情報站站長發來的加急電報。他心裏立刻一抽,一種不祥的預感霎時籠罩心頭。他知道此刻蔣介石正在西安勸說東北軍“剿共”。而之前也有情報傳來說據張學良身邊的親信透露,張楊有可能采取“兵諫”的方式,逼蔣介石停止內戰,共同抗日。可是當時無論是蔣介石還是戴笠都認為張學良頗有忠義之風,不會做出這種事,因此都沒有放在心上。可眼前這一紙加急電報會不會就是報憂的噩耗?
他顫巍巍地打開電報紙,念道:“十萬火急,南京沈沛霖(戴笠的代號) 親譯(絕密):據確切悉:12 日拂曉,張學良、楊虎城突然發動兵變,叛軍包圍了華清池,領袖已被挾持到新城大樓,生死不明。西安江雄風敬叩。”
戴笠“啊”了一聲,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出了一身冷汗。他感覺到自己為蔣介石辦事以來,最大的危機已經來臨。
戴笠立刻坐飛機趕回南京,下飛機剛好接到宋美齡的急電。他知道此事已經遮掩不住,連忙驅車前往蔣介石的府邸。
一進門,宋美齡正在桌邊拭淚,宋子文,孔祥熙等人都在一旁走來走去。看到戴笠,宋子文首先斥責道:“你們是怎麽負起保衛領袖安全的責任的?為什麽此次事變之前竟然沒有任何動靜?”
戴笠不敢接話,他拿起桌上的電報一看,是下午3 點50 分,西安方麵發來的正式電報:“張學良、楊虎城發動兵諫,蔣介石被扣。”
戴笠心裏一涼,隻得說:“這條消息不要擴散,我先去找何應欽商量一下應該怎麽辦。”
孔祥熙馬上說:“何應欽他早就得到電報了,故意遮掩著不告訴我們。
要不是他身邊有我的人私下遞了個消息來,我們到現在還是被蒙在鼓裏啊。”
宋子文說:“因為黨內的政府要員已經跟隨委員長去了西安,現在留在南京的數他位置最高。他一直就對委員長不服氣,現在姐夫在西安出事,正好給了他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看他是要借刀殺人,所以故意封鎖消息。”
一聽到他這話,宋美齡更是嚶嚶地哭了起來。
戴笠連忙撇清責任:“其實在校長去西安之前,我已經勸說過校長,張學良、楊虎城似乎與陝北紅軍的某一負責人進行秘密接觸,此行危險。可是校長卻說他不相信漢卿會出此下策,堅持要走。我阻攔不住。而事情到現在這個地步,我估計大家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現在何應欽應該也不敢有異動。”
宋子文問:“那你說,現在應該怎麽辦?”
戴笠沉吟了一下說:“漢卿是個忠義之人,他雖然做出了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定然不會和校長為難。我相信這些都是在楊虎城的慫恿之下做出來的。而且有漢卿在,校長的生命是有保障的。我們現在應該爭取和西安方麵取得聯係,說服校長答應他們的條件,早日救校長回到南京。”
宋美齡抽泣著說:“對,必須和平解決,千萬不能打西安。子彈是不長眼睛的,萬一炸彈落在華清池,豈不是要中正的命嗎?”
宋子文安慰她說:“我們馬上就召集臨時緊急常委會,商量個辦法出來。你放心,姐夫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消息一出,整個南京城上空仿佛炸開了晴天霹靂。何應欽見風使舵,把中央委員都召集在自己的官邸,想要引導大家同意攻打西安。而宋美齡為首的一群人也強烈要求和平解決。一時間會場上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戴笠的恩師,如今已經是考試院院長的戴季陶首先站起來發言:“張、楊大逆不道,為國法所不容,如果不立刻前往討伐,國家將如何樹威?政府將何以立足?我建議迅速派兵包圍西安,隻有張、楊的性命在我們手裏,領袖的生命才有保障。”
戴季陶是國民黨的元老,他一開始就發表了“主攻”的意見,這讓何應欽等人欣喜不已。主和的宋美齡等人著急了,連忙說:“萬一張、楊以委員長的性命相要挾,或者將他做人質怎麽辦?”
何應欽此時卻站起來說:“諸位,我看應該馬上派飛機轟炸西安,堅決討伐逆賊。”
“對,應該出兵。”
“要給張學良和楊虎城一點顏色看看,叫他們不把中央放在眼裏。”
戴笠轉頭一看,附和何應欽的竟然是複興社的老成員,蔣介石曾經信任的桂永清、賀衷寒、鄧文儀等人。他們認為此次事變是中共指使張、楊幹的,蔣介石生還的希望渺茫,因此急於重新尋找新的主子,就投到了何應欽的門下。
宋美齡是又急又氣,她站起來大聲疾呼:“轟炸西安是置中正於死地,我堅決不能答應。我這麽做不隻因為他是我的丈夫,而且因為他是國家的領袖,他要是有什麽好歹,中國將陷入更大的混亂。”
可是在何應欽等人的強硬意見下,宋美齡一個女流之輩的聲音是如此微弱。
戴笠雖然是站在“主和”這一邊,但他並不敢發言。因為事變發生以來,已經有不少人質疑他和特務處與張、楊內外勾結,故意騙蔣介石去西安。他一開口,就會有更多的反對和質疑的意見砸向他。他隻好坐立不安地保持沉默。
就在場麵出現一邊倒的情況時,忽然戴季陶又站起來說:“我是信佛的。活佛在拉薩,去拉薩拜佛有三條路,一是由西康經昌都,二是由青海經玉樹,還有一條是由印度越大吉嶺。這三條路都可通拉薩,誠心拜佛的人三條路都走,這條不通走另一條,總有一條走得通的,不要光走一條路。”說完又叩了一個響頭,退了席。與會者都看見這一幕,特別是主攻的人知道戴季陶轉了向,也不再提反對意見了。
宋美齡等人得到了難得的喘息時間,抓緊時間和西安進行聯係。12 月21 日,隨蔣介石去西安的英籍澳大利亞人端納從西安帶回消息,說張、楊隻想讓蔣介石接納“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請求,並無加害之意。宋美齡、宋子文決定跟隨端納去西安親自勸說蔣介石先答應條件,再秋後算賬。
這一場風波下來,戴笠成為了少數的“擁君派”。但他也已經無路可走了。他就像和蔣介石拴在一處的螞蚱,離了這個主子,他也沒有了去處。
2援為前途賭性命飛赴西安
這時,戴笠卻又麵臨著他另一個艱難的選擇,那就是是去西安救駕,還是留在南京。
留在南京等待事變解決當然是萬無一失。可是此次西安事變他有瀆職之過。無論蔣介石是生是死,他都逃脫不了失職的罪名。不如隨宋氏兄妹冒死前往,或許還有轉機。
戴笠馬上去找宋美齡哭陳願意一道去西安。宋美齡擔心他惡名在外,去了隻能壞事。宋子文卻幫他說話:“雨農和漢卿關係極好,他去或許能幫我們做做他的工作。你就讓他去吧。”
戴笠連忙謝了宋子文。從這件事開始,他跟宋子文的關係也就更近了一步。
當天晚上,南京特務處大禮堂召開了骨幹特務訓話。戴笠把工作交給了鄭介民和梁幹喬,又回雞鵝巷拜別了老母妻兒,踏上了去西安的飛機。
飛機途經洛陽機場,戴笠跟隨宋美齡在飛機上向下眺望,隻見機場上已經羅列著數十架轟炸機,心裏是突突直跳。宋美齡讓機長同洛陽空軍司令聯係,在沒有得到確切消息之前,切勿派飛機接近西安。
戴笠此時已經對張學良放下心來,知道他不會對蔣介石動手,也不擔心自己會在西安遭遇不測。既然他願意讓宋氏姐弟前去,就說明他沒有歹心。
張學良與宋子文有姻親關係,張的夫人又是宋美齡母親的幹女兒。有這兩人同行,必定不會和他為難。他最大的憂慮是何應欽乘人之危,派人攻打西安,使蔣介石和張學良等人同歸於盡,然後何應欽就能坐收漁利。所以現在正在進行的就是一場爭奪時間的戰鬥。
他環視一眼機艙,宋美齡、宋子文等人都是一臉焦急,宋美齡甚至把一柄手槍交給端納,告訴他如果出現軍隊暴動等情況,立刻開槍殺了她,不用遲疑。她美麗的臉龐上現出一份堅毅的神色,端納默默接過手槍,沒有一個人敢說話。整個飛機上籠罩在一片悲壯的氣氛中。
很快,飛機抵達西安機場,可是機場中並沒有出現迎接的車輛,隻有兩三名衛兵。戴笠沉吟一下說:“也許是我們出發時發送的電報還沒有送達西安。可以讓飛機在西安城上方盤旋數圈,引起城中的注意。”
機長依言行事。不一會兒,車輛陸陸續續往機場開來。飛機剛剛停下,張學良立刻出現在機艙門口,形容憔悴,麵帶愧色。宋美齡保持著端莊冷靜的儀表,主動和他握手問好,看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張大帥能否讓部下不要搜查我的行李?我怕他們翻亂了我不好整理。”張學良立刻驚恐地點頭說:“夫人何出此言,我張某人哪裏敢對夫人如此不敬?”
看到這個場麵,大家都放下心來。戴笠也知道張學良如此性格,是斷斷不可能為難蔣介石的。他整整衣裝,要跟在宋子文身後下飛機,不料被張學良私下攔住說:“雨農兄稍安勿躁,我有專車來接你。”
戴笠狐疑地停下腳步,但他知道自己在西北軍中樹敵甚眾,也就不敢貿然行動。他坐回座位等待,聽到機外一輛輛汽車開動走遠了之後,才見到幾個士兵走出來,向他行了個禮說:“請戴先生解下隨身武器,跟我們上車。”
戴笠心裏“咯噔”一下,暗暗懊惱自己終究還是沒有逃過此劫。他乖乖解下了佩槍,跟著士兵上了一輛小轎車,往一條偏僻的小路開去。
半小時之後,轎車駛到一座戒備森嚴的公館,士兵不由分說地把戴笠“請”進了地下室,關押了起來。
戴笠看了看屋子,裏頭準備了幹淨的被褥和設施完善的洗漱間,顯然可見張學良沒有虧待他。可是他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來到西安,連蔣介石的麵都沒有見上就被關起來,那不等於是白走了一趟嗎?
他拍著門叫士兵過來,可是敲了半天都沒有人理他。天色暗下去又亮起來,他除了能從一個小窗子中取到幹淨的飯菜和飲用水,此外沒有半點和外界的聯係。
戴笠越等越慌,越等越怕。他不知道西安城中此時是兵荒馬亂還是和平無事,不知道是蔣介石妥協了答應和談還是楊虎城一怒之下逆天刺主。他更擔心某天屋外就闖入一批人把他殺掉滅口。從前他每天都能得到許多的消息,忽然有一天什麽消息都傳不到他這兒來,他一下子失去了安全感,隻覺戴笠近身照
得前途渺茫。
戴笠翻遍了身上的口袋,找到一個本子和一支鋼筆,他懷著必死的心情寫下了遺書:“自昨日到此,即被監視,默察情形離死不遠。來此殉難,同誌所願也。唯未見領袖,死不甘心。領袖蒙難後十二日,戴笠於西安地下室。”寫完他把紙筆一擲,悶頭大哭一場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戴笠就被開門的鐵鎖聲驚醒。他一翻身坐起來,看到張學良背著手走了進來。他雙頰消瘦,神情更加疲憊,仿佛幾天都沒有睡過。
戴笠站起來,兩人相視一眼,一言不發。張學良把一份東北官兵聯名寫的報告交給戴笠,戴笠一看,又是渾身一顫。隻見上書八個大字:“速殺戴笠,以絕後患。”
戴笠最初的恐懼過去後,反而冷靜下來。他明白張學良給他看這一紙報告,就表明了張學良不願意殺他,但是又迫於輿論的壓力,隻得把他軟禁在此。他轉過頭對張學良說:“你不殺我,我應當謝你。可是你挾持領袖,鬧出如此大亂,該當何罪?”
張學良長歎一聲說:“我是國家的罪人啊。這次事變後,我願意隨蔣委員長去南京,以表示我的贖罪之心。”
戴笠聽了,心又放下一半,他問:“事情解決了?”
張學良點頭說:“蔣委員長答應了我們提出的和談條件,你可以去見他。但是逗留時間不可過長,我已經準備好飛機,你馬上可以返回南京。”
戴笠聽了,心是完全放下了,他握住張學良的手說:“既然如此,多謝漢卿兄了。就請快帶路吧。”
張學良在前麵走著,戴笠在背後相隨,臉上露出了得意而陰險的笑容。
3援事變和平解決戴笠升官
戴笠在張學良的護衛下,穿過層層守衛的府邸,走進了蔣介石休息的內室。一路上他的心裏都頗為忌憚,因為知道東北軍中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不少。要不是張學良的貼身保護,恐怕這一路過來也是凶多吉少。
蔣介石正坐在屋內生悶氣,宋美齡在一邊勸他。看戴笠走了進來,蔣介石立刻大吼一聲:“你來幹什麽?給我滾出去!”
戴笠很久沒有聽到蔣介石的訓斥了,乍聽之下,竟然感動地哭了出來,心裏覺得格外親切。
看到這場麵,宋美齡連忙打圓場說:“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罵雨農。現在那麽多人等著看你死,隻有他一個冒死來救,如此忠心是實在難得。你就讓他見見你吧。”
蔣介石心裏何嚐不是感念戴笠的忠誠?隻是這次麵子丟得太大了,總得讓他耍耍威風,出出惡氣。看著戴笠第一次落下眼淚,他還是又罵了一句:“幹嚎個什麽,我還沒死呢?”他嘴裏這麽說,心裏卻做好了回去給他升官犒賞的準備。
在張學良的保護下,戴笠登上了返回南京的飛機。在起飛的那一瞬間,他仿佛有一種唯我獨尊,平步青雲的感覺。他暗暗在心裏說:“這一場賭得漂亮!”
事後他也曾把自己的幸運歸功於化名取的好。因為戴笠有“缺水忌土”
的命相,所以在軍統局本部用過許多“水汪汪”的化名,來彌補自己命中不足。這些化名有:汪漢清、汪濤、塗清波、海濤源、沈沛霖、雷雨雯等。他用得最多的化名是“沈沛霖”,因為自取了此名後,他的老胃病就很少發作,甚至罕有傷風頭疼,“天天如願,事事順手”。
12 月24 日,蔣介石在宋氏兄妹的勸說下,終於答應了張學良、楊虎城提出的六項協議,即:
1援改組國民黨與國民政府,驅逐親日派,容納抗日分子。
2援釋放上海愛國領袖,釋放一切政治犯,保證人民的自由權利。
3援停止“剿共”政策,聯合紅軍抗日。
4援召集各黨各派各界各軍的救國會議,決定抗日救亡方針。
5援與同情中國抗日的國家建立合作關係。
6援其它具體的救國辦法。
12 月25 日下午,在宋美齡和宋子文的陪同下,蔣介石扶著腰一瘸一拐地登上了開往洛陽的飛機。走在機場的時候,蔣介石還一直注意張學良有沒有陪在身邊,直到看著張學良也坐上一同返京的小飛機時,他才放下心來,對宋子文說:“你盯牢些,別讓漢卿跑了。回去後把他交給雨農好好處置。”
此時,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人周恩來正坐在疾駛往西安的汽車上,他想要勸阻張學良留在西安,可惜晚了一步,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飛機越飛越高。
12 月26 日,蔣介石回到了南京,西安事變和平解決。可從這一天起,張學良也失去了自由。
戴笠特地到機場迎接蔣介石。他紅光滿麵,精神抖擻,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蔣介石一走出機艙,他馬上走到了最前麵迎接。
和他一起等候在機場的何應欽、桂永清等人都是麵色尷尬,似笑非笑。
蔣介石瞪了他們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把手伸向了戴笠。戴笠連忙像個小太監一般畢恭畢敬地扶著他坐進了小轎車。這短短的兩步路卻象征著巨大的榮耀。
回到府邸的蔣介石斜躺在軟榻上,私人按摩師在一旁按摩他的腰。他嘴裏不時地“哎喲哎喲”叫喚幾聲,滿臉痛苦的神情。
宋美齡坐在一邊削了個蘋果,切成薄片送到他嘴邊。她又是心疼又是氣憤地說:“要不是漢卿突然發動兵變,你也不會從驪山的虎斑石上摔下來,你的腰也不會受傷這麽嚴重。”
蔣介石皺著眉頭說:“這也不能全怪漢卿,他年輕,並不懂事,這次兵變純粹是受人唆使。最應該負責任的是楊虎城,要是沒有他在一旁慫恿,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戴笠走進屋內,剛好聽見了蔣介石的牢騷。蔣介石連忙說:“戴科長你來得正好,漢卿這事就交給你辦了。我已經讓軍事委員會對他進行審判,他日後的生活,就由你好好管束。”
戴笠愣了一下,問:“報告校長,請問對張學良的管束期大概要多久?”
蔣介石氣得一拍椅子扶手坐起來,馬上扶著腰“哎呦”叫著躺了下去,他指著戴笠說:“他本來就罪該萬死,難道你也要為他說情嗎?”
戴笠連忙解釋:“學生不敢,學生的意思是,軟禁漢卿必須在一個隱秘僻靜的場所,而且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這個度是多少,學生不敢擅自做主。”
蔣介石平息了怒氣,想了一下,歎了口氣說:“我們畢竟是結拜的兄弟。在西安的時候他也不曾虧待過我。雖然他犯下這等大罪,終究我還是不忍心對他太過苛刻。你自己看著辦吧。至少應該派一個少將級的幹部去,再派給他一個連,由他指揮。經費嘛不論多少,要盡量保證他生活舒適。”
戴笠心中有數了,答應了一聲,又問道:“那麽楊將軍該怎麽處置?”
一聽到這個名字,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蔣介石又是火冒三丈,他狠狠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說:“這個楊虎城竟敢慫恿張學良和東北軍謀反,膽子不小啊!我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戴笠明白了蔣介石的意思,立刻下去準備。從此之後,張學良再也沒有自由的日子。而楊虎城一家更是被囚禁起來,受著生不如死的折磨。臨去台灣之前,毛人鳳代替已經死去的戴笠舉起了屠刀,將楊虎城一家殘忍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