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眠被帶到了房間裏,聽見門關上,她心裏慌亂,正想著什麽辦法能夠逃脫的時候,聽見身邊傳來低沉的詢問聲。
“你就這麽跑出去,不怕被人發現?”
這話……
好像是在關心她的處境?
“嗚嗚!”
魏雲眠出聲示意自己根本說不了話,背後得人這才恍然大悟一樣放開她。
她回頭看去,黑夜裏看不清楚男人的麵容,隻有一雙映照著門外火光的眼鏡格外明顯,還有高大的身形,站在那兒極具威懾力。
一個男人,看穿著也不是宮中內侍和侍衛,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是誰?”
魏雲眠壓低聲音詢問。
君旻瀚沒有說話,外麵腳步聲傳來,隱隱約約傳來謝垚的聲音,君旻瀚聽見這聲音越來越近,立刻把魏雲眠拉到黑暗裏。
就在那一瞬間,門被人從外麵踹開,謝垚帶人從外麵進來,往裏麵掃了一眼。
旁邊跟著管事嬤嬤:“謝統領,這突然起火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掖庭的人基本都已經往那邊救火去了,不會有漏掉的。”
“是嗎?
謝垚淡淡的反問:“那我進來怎麽沒有看見魏雲眠和江魚兒?”
謝垚這一說,管事嬤嬤才反應過來,從出事後確實沒有見到過這兩個人,頓時臉色一變。
謝垚看著管事嬤嬤,語氣危險:“嬤嬤,你應該清楚,這兩個人是要重點看守的,要是在皇上的吩咐之外,前麵那個被處理的嬤嬤就是你的前車之鑒,現在掖庭起火,你把這兩個人搞丟了,皇上回來會輕易饒過你嗎?還不快叫人去找!”
管事嬤嬤變了臉色,立刻轉身就要叫人去找。
謝垚心裏也提著一口氣,他原本被皇上突然派回京城就覺得很奇怪,走到半路的時候就有內侍過來傳遞消息,說皇上讓他好好注意著掖庭的動靜。
掖庭裏麵能有什麽讓皇上特別注意的人?
無非就是魏雲眠和江魚兒。
江魚兒是先皇後的貼身婢女,魏雲眠是皇上恨到極點也沒有下殺手的人,這兩個人皇上可以懲罰折磨,但決不能落到別人手裏生出事端。
所以在聽到掖庭起火之後,謝垚立刻帶人進來,將掖庭外麵團團圍住。
魏雲眠躲在暗處,看見管事嬤嬤已經叫人去找人了,心裏一緊。
魚兒才剛剛出去,如果這個時候開始搜查,魚兒肯定跑不遠,那麽這一切都白費了。
他本來就是想主動把自己暴露在他們的監管之下。
打定主意,魏雲眠揮開抓住她手臂的那隻手,抬起腳步就要出去,卻又被一把拉回去。
帶著熱氣的氣息在耳邊噴灑,男人的聲音壓得隻剩下一點氣音,被外麵嘈雜的聲音一攪和,基本上就聽不見了,魏雲眠隔得近,隱隱約約聽見了。
“你現在出去,不想走了?”
魏雲眠搖搖頭,來不及多說什麽,堅定的揮開她的手,從暗處走出來。
“嬤嬤,我在這兒。”
魏雲眠一出生,管事嬤嬤和謝垚立刻就看見了她,謝垚看見魏雲眠走出來的地方有帳子擋著,一個眼神讓侍衛過去查看,很快侍衛回來搖頭。
“統領,那邊沒什麽人。”
魏雲眠看了一眼謝垚,對管事嬤嬤道:“嬤嬤,剛剛突然起火,魚兒身體還沒好,所以我送她去遠一點比較安靜的屋子裏修養了,如果想要查看魚兒是否在這裏的話,我帶你們過去。”
管事嬤看看魏雲眠,有看看一旁虎視眈眈的謝垚。
“謝統領,不如你派人一同去看看?”
“要是人在,就不要打死搜查了,這掖庭突然起火,要是還大肆搜查,弄得人心惶惶的的,上麵的那些主子難免會怪罪,還是小事化了的好。”
管事嬤嬤這話一出,謝垚沉思片刻。
“就請魏庶人帶路,我親自前去查看。”
魏雲眠點頭,帶著謝垚和管事嬤嬤除了房門,特意往掖庭最偏僻的地方去,繞來繞去走了兩圈,謝垚眉頭一皺:“魏庶人,你到底把人安頓在哪兒了?”
“就在前麵,不遠了。”
“魏庶人莫不是在哄騙我。”
“不敢。”
魏雲眠現在隻是能拖延一點時間就拖延,之前沒想到謝垚會突然帶人回來看守掖庭,想著隻要自己和餘盼暴露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沒有人會特意去查看一個重傷高燒的江魚兒,魚兒就能夠趁著這個機會有充足的時間去和人接頭,離開這裏。
但是謝垚回來,而且在起火的時候就迅速帶人過來封鎖掖庭,給魚兒逃出去增加了很大的難度。
如果隻是宮內搜查還好,如果出宮的關口都被人看守一一查驗,隻怕就功虧一簣了。
魏雲眠壓下心中的緊張,回頭對謝垚道:“就在前麵的屋子裏,謝統領可以自己帶人去查看,如果沒有人,大可以把我綁了就是。”
謝垚半信半疑,但還是先過去查看。
臨走之前還讓管事嬤嬤看好魏雲眠。
她一走,管事嬤嬤就走上前來,在魏雲眠身邊歎息一聲。
魏雲眠聽見這一聲沉重的歎息,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管事嬤嬤蒼老的臉在黑夜的火光下並不是很清晰,隻是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晦暗不明的看她一眼。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把戲好像被看透了一樣,下意識移開目光,但管事嬤嬤什麽也沒有做。
很快,謝垚就查看回來了,他當然沒有找到人,立刻叫人綁了魏雲眠。
“魏庶人,你最好交代,江魚兒到底去哪裏了。”
魏雲眠道:“或許是我慌亂之下記錯了,不是這間屋子。”
謝垚已經不聽,轉身立刻叫人到處去搜查江魚兒的下落,魏雲眠也被兩個侍衛綁起來單獨關押看守。
魏雲眠閉上眼睛,不吵不鬧,心裏暗暗祈禱這個時候魚兒已經找到接頭的人順利出宮去。
就在此時,忽然兩聲悶響傳來,魏雲眠猛地睜開眼睛,就看見背對著門,外麵火光閃爍映照西安,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影緩緩向她走過來。
是剛剛把她拉緊黑暗中的人。
“你是……”
魏雲眠聲音剛出口,就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