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眠這日去給太後請安的時候,看見好幾位夫人都在,她進來之後,氣氛有一瞬間的沉默,然後就有一個圓臉討喜的婦人笑著道:“太後娘娘,這兩日可有一件新鮮事,聽說我們京城裏,還出了一個武魁首呢。”
“有這回事?”
當下那婦人便將京城之中的比試說了,魏雲眠請安之後就在一旁安靜的聽著,聽那婦人當個故事一樣的講給太後聽,可聽來聽去,越發覺得那個人應該就是李燕林。
她垂下眉眼,也不說話,等人群都散了之後,魏雲眠回到偏殿,按捺住緊張的心跳。
如果真的是李燕林,可否想辦法請李燕林入宮見一麵,也好打聽打聽宮外的局勢,她是不能去問太後的,太後宮中的這些人就把她當個泥塑木胎一樣供起來,根本不會和她多說什麽。
但是請李燕林進宮這樣的話,自己是不能去說的,她什麽也不能說,多說一句就會引起猜忌懷疑。
她心裏暗暗思索著,到了深夜也輾轉反側,一直到天亮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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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
天色未明,南疆的樹木又一向高大,在其中被遮掩的小路自然就也還是一片黑暗,南山王府的軍隊原本在此處設伏,可沒想到出了岔子,君旻瀚直接帶人衝上前去,薛季後一步剛來,直到這件事情,頓時嚇得臉色都變了,立刻又帶人跟上去。
好不容易到了一處寬闊地帶,卻不見了人影,薛季心裏什麽可能都想過了,隻覺得腦袋裏嗡嗡嗡的,王爺死了,徐愛你在要是世子爺除了事,南山王府就徹底垮了!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馬蹄聲傳來,薛季立刻往聲音來源地方策馬奔去,很快就看見晨曦中一隊人馬返回來,為首的人一身鎧甲上滿是鮮血,如同從地獄裏掙紮出來的一般。
“世子!”
薛季隻覺得一顆心落下來,到了跟前,看見君旻瀚這一身狼狽,心裏又開始瑟瑟發抖:“你受傷了?”
君旻瀚一雙眼睛銳利如鷹,聽見薛季的花才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他淡淡的道:“沒有,是別人的血。”
薛季剛鬆一口氣。
豈料君旻瀚話音剛落,整個人忽然從馬上栽下去。
“世子!”
薛季連忙下馬,手忙腳亂的夫妻君旻瀚,又叫了人過來護送著君旻瀚先回軍營請軍醫,他又吩咐旁邊的人繼續查看情況,免得那些蠻子殺個回馬槍。
軍帳中,薛季守在旁邊,軍中的三個大夫都聚在這裏,把脈之後才道:“世子這是中毒了。”
“中毒?”
薛季皺眉:“那快解毒啊!”
“這毒有些蹊蹺,是一些毒蟲毒草一起熬出來的,要想解毒,還得先弄清楚到底都有一些什麽毒物,才好一一解毒,否則互相牽製不了,更容易出問題的。”
“那就快想辦法!”
“還有!”
薛季回過身去,看向賬中的其餘人:“世子中毒昏迷的消息不許傳出半分去,這段時間你們仍舊按時按點來主帳議事!”
世子不可能平白無故的中毒,而且還有上次本地刺史居然和諸越勾結一事,難保現在軍中不會有探子。
“是!”
眾人也都擔心君旻瀚的傷勢,一個個眼巴巴的在旁邊看著的,還有幾個看見大夫從君旻瀚身上取出黑血,齜牙咧嘴的看著。
一直到第三日,周側妃忽然過來,薛季猛然間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一驚,可是想起周側妃的身份,他還是叫人好好照看世子,自己取外麵見周側妃。
薛季這三天每日裏放心不下要守著君旻瀚,軍中的事情又要操心,害怕有人得了消息這個時候打過來,所以看起來胡子拉碴的很是憔悴,周側妃驟然見了,都沒認出來這是薛季,等人上前開口了,周側妃才反應過來。
“薛季,世子如何了?”
“側妃請裏麵說話。”
薛季知道世子是信任眼前這位側妃的,捫心自問,王妃年紀輕輕就不在人世,府中上下都由這位側妃打理,也確實井井有條,沒有露出過什麽別的心思。
是以,薛季帶著周側妃到了君旻瀚的營帳。
周側妃來的時候就是聽到了一些風聲的,可看見躺在**臉上毫無血色的君旻瀚,心還是狠狠一揪。
“世子沒有醒來過?”
薛季搖頭:“側妃,世子受傷的事情千萬不能往外傳。”
“這我自然知道,如今不僅是諸越這邊了,朝廷那邊也有了動作,若是世子手上的事情傳出去,隻怕要出大事。”
“側妃是怎麽知道世子受傷的消息的?”薛季問,眼中有些打量。
周側妃知道薛季是在試探自己,畢竟這件事情事關重大,薛季也說了不能傳出去,那軍中必然是防守嚴密,自己卻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她搖搖頭:“薛將軍不要誤會,我不是知道世子受傷才來軍中的,我是收到了京中探子的來信,所以急匆匆剛來,想要和世子商議,卻沒想到剛剛進了軍營之後,見到幾位將軍神色不對,又不見世子,所以有了一些猜想。”
“京中的信?”薛季一下子上前兩步。目光緊迫。
“嗯。”
周側妃將一封信從懷中取出來:“這封信送到了王府,我看事關重大,所以也不好托手他人,所以親自送過來了,世子潛逃回來,皇帝果然不會善罷甘休,如今已經昭告天下,南山王府有反心。”
薛季接過來看一眼,頓時氣的胸口劇烈欺負。
“狗皇帝!”
他死死抓著信紙,心裏一直被壓抑著的憤怒再也抑製不住,恨不得在離開京城的時候就悄悄去殺了那狗皇帝。
之前那勾結諸越的刺史他就覺得有問題,未必就沒有朝廷下的一步棋,更甚者,若不是先前朝廷派人刺殺王爺,王爺身體虛弱一直沒有養好,也不至於一中毒就回天乏術撐不下去!
當初他們若不是悄悄回來,隻怕已經是階下囚,這狗皇帝現在還好意思將一切都怪在世子和王爺的頭上。
若隻是世子不允,這南疆不手了,直接打上京城,看那狗皇帝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