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激動。”何雨陽揮揮手,一臉看笑話的表情,“柱哥,棒梗小孩轉不轉能耐,其實我真不操心。但我估摸著,秦淮茹隻怕明兒就得尋著各種借口上你這蹭頓頭湯飯。你信不信?”

傻柱一聽這話還想垂頭認慫,何雨陽卻驟然把語調壓沉了幾分:“別急著點頭啊柱哥,這回咱換個玩法,釣一釣,看看棒梗那小子明天端的什麽牌出場!”

“大不了我佯裝答應,但凡有貓膩,我這兒立馬揭穿?”傻柱急道。

“你想得倒美,”何雨陽撇了撇嘴,“這事可是機會,先別急著當大爺。我正好有點新的妙招試驗,可少不了你陪戲啊。”他說著忽悠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傻柱混沌地被點撥地半信半疑,他反問:“陽子,你葫蘆裏裝啥藥,我全聽你的就是!”

“裝的什麽藥?”何雨陽嗤笑一下,“柱哥,別急,咱院裏明兒總有一出大戲能好好開演。”

此時,遠處的窗口有人拉開了一點微弱光束,夾雜著隱約的人影晃動。是秦淮茹,仍在就著棒梗的事情責備滿屋子。然而這番局中局,卻似多了隱便的暗潮,等待洶湧。

第二天一大早,整個四合院便開始熱鬧了起來。天剛蒙蒙亮,老二大爺劉海中就開始在院裏搓著手背,嘴裏嘀咕著:“又是鬧湯的事?這棒梗瞧著不老實,怎麽就沒人教教他正經做人的道理?”他說歸說,雙眼卻滴溜溜地往何雨陽方向瞟。

何雨陽正拎著一桶水在院中潑地,仿佛沒聽見一般,動作慢悠悠的,倒是瞅著旁邊咒天罵地的劉海中笑了笑:“二大爺,這咱院子裏誰還不明白誰?您早飯吃了沒,有心思瞎摻和,不如幫我這兒刷刷行不?”

劉海中一聽心裏頓時一堵,臉上卻不失色地懟了一句:“哎喲,你這小夥子呀,說話還是這般不客氣。可我問你啊,你二哥在外頭對棒梗的娘那麽盡心,你心裏不吃味啊?”

何雨陽聽了直接笑出聲,水桶一擱,雙手往腰上一插:“二大爺,您跟我這麽一套一套地轉,是不是還想順便來碗鍋邊湯?不帶您這樣的,一大早就摻合到別人家事中。這不,柱哥家燉湯的醋勁兒都還沒跑出來呢,您先抬高興了?”

他這句話說得噎人又帶刺,偏偏笑臉晃得劉海中心頭直發顫。劉海中擺擺手,悻悻地轉身往廚房方向走。

這時,秦淮茹果然帶著棒梗推門而出。棒梗表情不甘不願,還抱著個空飯盆不停擦拭;秦淮茹則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嘴裏念叨:“棒梗啊棒梗,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懂事!昨兒個好事辦砸了不說,咱這日子還得繼續呢,今兒一早趕緊給何雨陽家道歉,要不是傻柱昨天大度幫襯,你哪有底氣挑嘴?”

棒梗不情不願地拖著步子,心中卻早有盤算。他昨晚上可沒白睡,仔細琢磨了一番,發覺自己昨天那出“湯鬧劇”,居然引起了院裏這麽大的反響,心裏有點得意。他尋思著,今天還是要“好好表現表現”。

然而,他和他娘才剛走到何雨陽門口,傻柱正端著一碗漂著蔥花的大骨湯路過,眼看棒梗的小飯盆伸過來,傻柱卻忽然邁了一步擋在了何雨陽身前。

“棒梗,你這是作啥?”傻柱刻意把嗓門壓低了一些,但語氣裏透著些警覺。

棒梗撇撇嘴,眼珠一轉作乖巧狀:“傻柱叔,昨兒是我不對,我特意跟何叔叔賠禮來了!我可不想讓院裏叔嬸們看我棒梗像個沒家教的人。”

“嘿,小子還學會這麽說套話了。”傻柱笑了一下,卻沒接棒梗的話茬。他往何雨陽那邊靠了靠,語氣一緩:“陽子,你這計劃是不是該啟動了?”

“瞧哥你急的。”何雨陽不緊不慢地放下水桶,掃了眼棒梗和秦淮茹母子一眼,聲音拖得懶懶的,“棒梗啊,你確實該認錯。不過做錯事嘛,道歉還算不得完,得補償不是?要不這樣,這邊院兒裏的地髒得很,今兒你就負責掃個院子吧,也算給大夥表個態度。”

棒梗一下就炸了,扯著嗓子喊:“憑啥讓我掃院子!我又不是家裏的小廝!”

秦淮茹也神情一滯,急著替棒梗打圓場:“哎呀,陽子,這孩子就是不懂事,你別和他計較。這院裏大大小小的活計也用不著他一個小孩子來頂啊。”

“不用他頂?”何雨陽笑意一沉,幹脆當場拍了拍手,“原來棒梗還真以為自己闖了大禍沒人追究啊?就這黑白不分的態度,您家是不是琢磨著再演一回好漢呢?”

話音剛落,附近幾家剛吃完早飯的住戶都探出頭來湊熱鬧,聽見這話便指指點點議論起來。何雨陽瞧著周圍人的興致高漲,心裏暗中得意——棒梗這小子還嫩,一點風浪都兜不住。

秦淮茹卻是臉上陣青陣白,心中連連叫苦。棒梗見圍觀人越來越多,竟沒忍住哇地撲到秦淮茹懷裏哭了起來:“媽,他們欺負我!你說說他們呀!”

秦淮茹抱著棒梗,卻被旁邊的大娘們冷笑地拒了幾句:“大門不出小門不邁的孩子,出去給院兒丟臉。淮茹啊,這後頭誰要還護他,隻怕更沒好果子吃了。”當頭說話的大媽分明就是昨天的受害戶之一,臉上的蔑色明顯再不過分。

一時間,院裏氣氛不大對勁,張力隱隱攢動,然而這局麵卻又讓人欲罷不能。

何雨陽抄著手輕瞥了一眼傻柱,嘴角微微勾起,聲音故意壓得若有弱微:“柱哥,真是這麽回事。果真不出變樣兒,咱這一步,正好點著看戲的燈哩。”

“何雨陽,你這也太不厚道了!”秦淮茹終於沉不住氣,摟著棒梗衝著何雨陽嚷了起來,“一個孩子犯點錯,你還沒完沒了了!你這不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麽?你還是人不?”

“喲嗬,這話說的,怎麽著,我說兩句,就是欺負你們孤兒寡母了?那棒梗昨天鬧得湯滿院飛,也不見你出來說他犯錯了,你這倒是護著護著,就把事給我推頭上了。”何雨陽揚起聲,眼裏閃過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