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味的香氣很快傳來。

李衛東與沈秀萍對視一眼。

沒想到鍾躍民真的有一把好手藝。

“你可以嚐試一下!”

得到了李衛東的認可。

鍾躍民非常開心。

伴著野味的響起。

劉海中在家裏,孤單的喝著酒。

自從兒子們不回家。

劉海中夫妻兩人的交流都少了很多。

劉海中的妻子每天吃完飯,就回屋躺著。

劉海中則是一個人喝著酒,直到天黑。

酒液渾濁,燒的他胸口一陣發疼。

每當這時候,劉海中都會產生一些後悔的情緒。

他明白,自己對兒子們的要求太嚴苛。

但,現在已經沒了後悔的餘地。

野味的香氣,是從李衛東家裏飄來的。

這一點,劉海中沒有絲毫的遲疑。

“我真的做錯了嗎?”

“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

“結果他們一個爭氣的都沒有!”

“看看李衛東,再看看他們,他們憑什麽敢跟我置氣?”

“我是他們老子,老子大兒子,天經地義!”

但劉海中想到了三個兒子離開家的背影。

當時,他認為自己是一家之主。

權威被冒犯,他是非常憤怒的。

但現在,情況變得不一樣。

劉海中的臉上帶著無奈與一絲難以言說的憋屈。

養了三個兒子。

竟然跟易中海那個老絕戶一個待遇?

一種難以言說的惆悵,從心中緩緩飄了出來。

劉海中自己都笑了。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是閻埠貴。

劉海中摸了一把臉,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打開門。

閻埠貴走進來:

“一個人喝酒呢?”

“要不我陪你喝點?”

劉海中拿了一個酒盅。

但閻埠貴喝了一口,皺眉。

這酒,太次了!

劉海中啞著嗓子:

“這麽晚了,你來我這裏做什麽?”

看著劉海中的表現,閻埠貴歎了一口氣。

隨後說道: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要跟你嘮嘮。”

“你說,李衛東現在都是省長了,咱們這一群老街坊,怎麽就沒有跟著沾光呢?”

聽著閻埠貴的話,劉海中冷笑。

“你還不死心?”

“你家解放,是幹什麽的?”

“讀書不行,身子骨也不硬朗。”

聽著劉海中的話,閻埠貴也不生氣:

“我這不就想著,讓李衛東幫著安排,結果他怎麽都不情願。”

“你說我家解放要是端上鐵飯碗,我是不是也能跟著享受領導家屬的待遇?”

劉海中突然笑了起來。

他指著閻埠貴的鼻子,像是看到了一個小醜。

閻埠貴臉色一下子變了:

“老劉,你這是什麽意思?”

劉海中笑得肩膀都在發抖:

“閻埠貴,你是真糊塗,還是再裝傻?”

“李衛東是什麽人?”

“他已經拒絕的很清楚了,你還敢去糾纏?”

閻埠貴的臉一紅。

他的確不敢。

但劉海中也太能戳人痛處了!

“老劉,你是不是喝多了!”

劉海中一揮手:

“我沒喝多!”

“我今天就要告訴你!”

“就憑你,李衛東是不會搭理你的!”

“原因也很簡單,人家的心中有一杆秤!”

“你兒子沒本事,你也沒幫過他,甚至你還算計過李衛東,你說他為什麽要幫助你?”

閻埠貴沉默了。

劉海中越說越激動:

“我算是看明白了。”

“咱們這些人為什麽會混到今天這個地步?”

“因為算計來算計去,都是為了自己的那點小九九。”

“結果到最後眾叛親離。”

閻埠貴氣得手直發抖:

“你可別在這裏胡說八道,我那是為了孩子好!”

劉海中瞪了一眼閻埠貴:

“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嗎?”

“你為了孩子好,當時李衛東答應給安排工作的時候,你為什麽挑三揀四?”

房間裏很快就安靜下來。

閻埠貴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而在胡同的另一邊。

修車鋪子裏,易中海正在清點工具。

門被推開。

秦淮茹閃身進來,懷中還抱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身上穿著改小的衣服,看著倒是挺可愛的。

秦淮茹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易中海。

易中海沒有搭理。

反倒是那個小男孩,鑽在秦淮茹的懷中,一個勁的喊餓。

秦淮茹臉上閃過一抹為難。

還是看著易中海。

她來找易中海的目的也很簡單。

家裏已經掀不開鍋了。

而易中海之前又說過,他絕對不會幫秦淮茹養這個野種。

秦淮茹自然不死心。

她能倚仗的也就隻有易中海,還有懷裏的這個孩子。

秦淮茹還是想要讓易中海接納這個孩子。

就算這是秦淮茹跟別人生的,但秦淮茹願意讓易中海成為這孩子的親爹!

可易中海雖然老了,卻很明白。

秦淮茹不是個可靠的人。

賈家這些人,最好是一個都別來沾邊。

最終秦淮茹一咬牙:

“易中海,我知道你恨我。”

“但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再說了,咱們可沒離婚。”

聽到這話,易中海突然冷笑一聲:

“所以呢,你現在是來算計我的嗎?”

秦淮茹低著頭,表情很複雜。

易中海似乎早就看透了秦淮茹。

此刻也是滿臉的失望:

“你也別在我的麵前裝了。”

“我就明說。”

“當年跟你結婚,我的確是算計了你,想著老了有人照應。”

“但是現在我後悔了。”

“我承認我看走了眼,你秦淮茹就是挺厲害的。”

易中海的話砸在秦淮茹的心中。

也讓秦淮茹的心裏產生了一絲惶恐與不安。

秦淮茹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能夠抓住的東西有很多。

但最後抓在手裏的,確實什麽都不剩。

她現在後悔了。

秦淮茹滿臉不甘的看向易中海。

而易中海也是同樣的表情。

秦淮茹後悔,自己當初做錯了選擇。

如果她依舊選擇了何雨柱,或者對何雨柱好一點,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完全不一樣?

而易中海後悔的是,當初為了養老,選擇與秦淮茹結婚。

現在就像粘上了一張狗皮膏藥。

突然,孩子似乎是餓的受不了。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易中海眼裏閃過一絲冷漠。

“我這裏隻有修車的零件。”

“你也別在我這裏糾纏了。”

“我一個老頭子,跟你們實在是熬不起。”

秦淮茹恨恨的看了一眼易中海,最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