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廚房裏,傻柱雙手還沒完全好,賈張氏瞅見是孫女轉頭就走。

這會兒他忍著雙手的疼疼,勉強把兔肉燉上了。

“秦京茹你個敗家娘們,膽子不小啊!”

“我跟你說沒說過別跟你姐家來往,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還敢把肉送給她。”

雖說他不缺這點肉,但也不能由著秦京茹這麽送啊!

真是個敗家娘們不好好教訓一下還不得把家裏搬空啊!

“大茂哥,是我表姐帶著棒梗直接衝進廚房拿走的!”

秦京茹低著頭,就像個犯錯的小學生在挨老師批評。

“那你咋不喊醒我?你姐那就是塊狗皮膏藥,隻要黏上你,甩都甩不掉,到時候趴在咱們家身上吸血!”

“給你姐送肉那事,往後再犯,就別進家門了。”

“大茂哥,我真沒給她送,是棒梗……”

“棒梗?”

許大茂冷笑一聲,“那小子跟他娘一個德行,就是個白眼狼!你記著,敢背著我接濟娘家人,老子打斷你的腿!”

許大茂狠狠說了秦京茹一頓,不過他沒動手,他心裏有數,怕打不過。

別看秦京茹是個小姑娘,就算他沒殘疾,估計都打不贏她。

“大茂哥我再也不敢了,我看你太累了睡得正香我沒敢打擾你,而且我也沒想到我姐她敢直接衝進廚房拿著肉就走,不過我已經跟她斷絕親戚關係了!”

許大茂心裏覺得秦京茹還是太單純,她不知道秦淮茹有多難纏,等以後接觸多了就明白了。

許大茂也不是非要說她,就是要她個態度,不然他不在家,秦京茹啥都拿給她姐咋辦?

現在看秦京茹這態度他還算滿意,就不想再說啥了,說多了萬一媳婦跑了,他一個殘廢再想找一個黃花大閨女那簡直是做夢了。

“行了,京茹,你去做早飯吧!”

“吃完飯我還得再睡會兒,太累了!”

說完,許大茂躺在堂屋的躺椅上,秦京茹趕緊去了廚房。

現在這日子,她以前在農村想都不敢想,哪怕許大茂是個殘疾,她也生怕許大茂不要她了。

賈家廚房飄出一股肉香,不得不說,傻柱廚藝還真行。

本來兔肉有股膻味,可經他半吊子川菜水平加大料一燉,硬是飄出香味來了。

“媽!好香啊!”

“傻柱,快點給我盛一碗!”

棒梗聞到香味,口水都流出來了,跑到廚房門口衝傻柱喊。

“棒梗,等一下,再燉半個小時就能吃了,現在還沒入味呢!”

傻柱瞟了眼這個‘假兒子’棒梗,滿臉帶笑,眼神裏還透著股寵溺。

可棒梗根本瞧不上傻柱,他媽說過,傻柱就是他們家的“吸血包”等吸幹了就一腳把他踢了。

棒梗不放心,生怕傻柱等下偷吃兔肉,還開口威脅他:

“傻柱,你可別偷吃啊!不然我讓我媽再也不理你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時偷偷摸我媽的手。”

傻柱被棒梗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可不知道怎麽反駁,因為棒梗說的是事實。

他索性低下頭生悶氣,誰讓棒梗是秦姐的兒子呢!

在房間裏的秦淮茹當然也聽見了棒梗的話,連忙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棒梗,你在胡說啥呢!”

或許是剛生完孩子,聲音太小,棒梗根本沒聽見。

半小時後,傻柱端著粗瓷碗推開裏屋門。

秦淮茹靠在火炕上,身上搭著件舊棉襖,臉色比剛生完孩子那會更白了,眼窩都有點凹進去。

傻柱先遞過去一碗湯,碗底沉著幾塊燉得酥爛的兔肉,油花浮在麵上,飄著股大料香。

轉頭給棒梗的碗就不一樣了,肉堆得冒尖,湯隻淺淺一層。小當捧著自己的碗,瞅著哥哥碗裏的肉塊,小嘴一撇,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她碗裏哪叫湯啊,就幾滴油星子漂在水麵,撈半天才見著點肉沫子。

棒梗壓根不管妹妹哭不哭,捧著碗呼哧呼哧就往嘴裏塞,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倆核桃的小倉鼠。

小當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碗裏,他眼皮都不抬一下,直到吃得打嗝才放下碗,把碗底剩的幾塊骨頭倒進小當碗裏,嘟囔著:“哭啥哭,骨頭啃著也香。”

說完抹了把嘴,挺著圓鼓鼓的肚子晃出門玩去了。

傻柱全程沒說話,眼睛就沒離開過秦淮茹。

她喝了口湯,嘴唇才有了點血色,輕聲說:“柱子,多虧你這今天忙前忙後。棒梗他奶奶瞅見是孫女,扭頭就走了,連看都沒看一眼……”話沒說完,眼眶先紅了。

傻柱看著她眼中的淚花,心裏揪得慌,一拍胸脯想表個態,結果忘了手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秦姐你別操心,有我在呢!棒梗……棒梗和小當,我保準給喂得白白胖胖的!”

秦淮茹看著他扭曲的表情,想笑又笑不出來,低頭撥弄著碗裏的兔肉。

傻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話說得糙,撓了撓頭,耳朵根都紅了。

正尷尬呢,秦淮茹輕輕說:“柱子,你先回去歇會吧,孩子該餓了……”

傻柱心裏咯噔一下,以為她嫌棄自己,喉嚨裏像塞了團棉花。

秦淮茹趕緊補了句:“不是趕你,是得給孩子喂奶了。”

傻柱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點頭往外走,腳底下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

出了門還狠狠罵自己:“何雨柱你個 idiot,人家奶孩子呢,瞎琢磨啥!”

這邊傻柱剛走,賈張氏聞著味進了賈家。

一進門就瞅見小當捧著碗掉眼淚,碗裏幾塊骨頭戳得人心裏發慌。

她立馬把拐棍往牆上一靠,扯著嗓子雙眼圓睜,對著秦淮茹憤怒地比劃著。

她先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剛出生的孩子,而後手掌向下,快速擺動,滿臉嫌棄。

緊接著,豎起三根手指,雙手做出環抱狀,模仿母雞的樣子,又做出燉煮的動作,指了指外麵玩耍的棒梗,臉上滿是炫耀。”

裏屋傳來嬰兒的啼哭聲,秦淮茹輕聲哄著,聲音裏帶著點哽咽。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完全不在乎剛出生的孫女哭泣,反而一臉的嫌棄,直接搶過小當手裏的那碗肉湯一口氣就喝了一大半打了個嗝才放在桌子上大搖大擺出了賈家。

“哇~~~”

小當本來就因為沒有吃到肉眼淚還沒幹,現在連湯都沒幾口了,頓時苦得更加厲害了!

虛弱的秦淮茹狠狠的瞪了賈張氏背影一眼隻能安慰著小當,許諾過幾天買肉才讓小當止住了眼淚,小當再也不敢耽誤連忙幾口把碗裏的肉湯喝完連骨頭都沒放過。

生怕再有人過來搶她的肉湯。

日頭漸漸毒了,傻柱躺在自家家的坑上想起棒梗剛才說他“偷摸秦淮茹的手”,臉騰地又紅了。

其實哪是偷摸,他是光明正大的摸好吧。

可這話沒法跟孩子辯,誰讓他心裏頭確實有那麽點念想呢。

院門口傳來棒梗跟小夥伴的打鬧聲傻柱滿腦子都在憑空想象著秦姐喂奶的樣子。

讓傻柱去偷看秦姐喂奶,他是沒這個膽子,萬一被秦姐發現以後不理他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