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房契、錢票穩妥收進空間,王小兵的目光落在那瓶九茂三柱丸上。

他拿起瓶子,手指輕輕一旋,打開瓶蓋,一顆黑乎乎的藥丸靜靜躺在瓶中,湊近細瞧,表麵還泛著些許微光。

王小兵沒絲毫猶豫,將藥丸倒入口中。刹那間,藥丸如雪花遇暖,入喉即化,化作一股熱流順著喉嚨直貫而下,先是一陣滾燙,緊接著便是無盡的舒爽。

他隻覺全身的毛孔都被打開,一股磅礴的力量從四肢百骸中湧出,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身體也變得輕盈敏捷,仿佛能一拳擊碎眼前的牆壁,一口氣能跑上好幾公裏。

王小兵興奮地攥緊拳頭,感受著這奇妙的變化,心想這藥丸果然神效,說不定日後在這四合院裏,遇上些磕磕絆絆,自己也有足夠的底氣應對,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負。

刹那間,他原本緊繃的神經陡然一鬆,心中暗自慶幸,這下可算有了底氣,不用再怕那些暗中使絆子的人了。

可興奮勁兒還沒過,他猛地回想起這大院裏的種種亂象。

多少人自恃本事,最後還不是栽得底兒掉。

就像那些在院裏橫衝直撞、以為能靠武力解決一切的,哪怕拳頭再硬,麵對一群不講理還抱團的,還不是毫無辦法。

那些斷手斷腳都不服輸,第二天接著挑釁的刺兒頭,他在番茄大大同人小說中見得太多了。

想到這兒,王小兵頭腦瞬間清醒,絕不能浪!

這院子裏,被截胡好事的、名聲一落千丈的,比比皆是。

易中海聯合眾人逼走住戶的事兒他也看過,不合群的,最後就算當了官搬走,過程也必定艱難無比。

他深知,在這地方,和光同塵才是生存之道。

一味地出風頭、搞事情,絕對沒有好下場。

大媽們的嘴就是最厲害的武器,隨便幾句壞話,就能讓自己娶媳婦都成奢望。

傻柱的前車之鑒還擺在那兒,名聲臭了,隻能給寡婦拉一輩子幫套。

王小兵默默告訴自己,往後行事,麵子上一定得和和氣氣,就算有想法,也得背後偷偷謀劃,絕不能硬剛。

懂得藏拙,才能在這複雜的四合院,踏踏實實地過上好日子。

王小兵想到這兒,閉上了眼睛,準備睡覺。

這幾天可把他累慘了,大伯的後事剛辦完。

接下來就等廠裏通知,通知一到,他就能去接班了。

估計明天消息就該來了,想到這兒,王小兵安心地睡了過去。

早晨王小兵站在略顯破舊的鏡子前,18歲的麵龐還帶著些少年的青澀,卻又因生活的磨礪多了幾分沉穩。

他動作麻利地洗漱完畢,將昨晚剩下的饅頭放進鍋裏蒸熱,就著一杯開水,簡單解決了早餐。

單身漢的日子過得隨意,可他並不在意,在他心裏,先穩定工作才是頭等大事。

飯後,他漫步在南鑼鼓巷,好奇地張望著周圍的一切。

街邊古色古香的建築錯落有致,胡同裏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與不遠處傳來的市井喧囂交織在一起。

王小兵一邊走,一邊在心裏默默記下沿途的店鋪、街巷,熟悉著這個即將成為自己生活圈的地方。

說起他的“係統”,實在有些雞肋。不像其他穿越重生者那般神通廣大,能隔空取物、用精神力掌控一切。

他這個係統的空間,非得身體實實在在觸碰物品,才能將其收進去,根本沒法在家躺著就把全院甚至全城的財物據為己有。

可即便如此,王小兵也沒有抱怨,他本就不是貪心之人,堅信路要一步步走,日子要一天天過。

溜達了幾圈回到家中,王小兵坐在有些破舊的椅子上,眼神時不時望向門口,滿心期待著廠裏的消息。

清晨的大院,煙火氣息正濃。沒等多久,院裏便熱鬧起來。

自行車的鈴鐺聲、人們相互的寒暄聲交織一片,上班的人腳步匆匆,有的嘴裏還塞著沒吃完的油條;

出門買菜的大媽們挎著竹籃,討論著今兒哪家菜新鮮;孩子們背著書包,嬉笑打鬧著往學校趕去。

就在這時,兩個身著工裝的人踏入大院。

走在前頭的是保衛科科長,身材魁梧,眼神銳利,目光如炬般掃視著四周;

跟在後麵的是工會張幹事,身形清瘦,戴著黑框眼鏡,手裏緊緊攥著公文包,神色間透著幾分凝重。

王小兵坐在自家門口,遠遠瞧見二人走來,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待兩人走近,他趕忙起身,迎上前去說道:“你好我是王小兵,你們是為我大伯的事情來的吧!”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與期待。

保衛科長微微點頭,眼神下意識地掃向不遠處紮堆聊天的幾個大媽,壓低聲音說:“對,不錯小夥子,我們先進去談吧!”

說完,便率先朝屋內走去。此次帶著工傷撫恤金和崗位安排而來,消息一旦被那些愛嚼舌根的大媽聽去,很快就會傳遍大院。

這不僅會給王小兵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引來心懷不軌之人。

隻要消息不泄露,即便有人心生猜疑,隻要王小兵矢口否認,旁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王小兵和張幹事心領神會,緊跟其後。王小兵進屋後,回身輕輕掩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窺探。

屋內光線柔和,陽光輕輕灑在陳舊卻整潔的家具上。一張四方桌擺在屋子中央,周圍放著幾把樣式簡單的木椅。

王小兵坐在一側,對麵是工會張幹事和保衛科趙科長。

“王小兵同誌,我是工會的張偉,你叫我張幹事就行,這位是保衛科科長趙鋼同誌。”

張幹事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溫和又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口吻。

他微微欠身,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先指了指自己,又側身介紹身旁一臉嚴肅的趙科長。

“你好張幹事,趙科長,感謝你們過來為我大伯一事,辛苦了!請喝水。”

王小兵連忙站起身,臉上滿是感激,雙手端起兩杯熱氣騰騰的白開水,遞到兩人麵前。

他略帶窘迫地發現杯子裏沒有茶葉,不過好在兩人並未在意,隻是輕輕點頭致謝,接過水杯。

張幹事放下水杯,表情變得莊重起來,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說道:“王小兵同誌,首先我代表軋鋼廠對你大伯表示深切慰問。你大伯在與敵人鬥爭中負傷身故,軋鋼廠已經做出決定,賠償五百元撫恤金以及軋鋼廠一個崗位。”

說著,他將一個厚實的信封遞給王小兵,接著說道,“錢我先給你,崗位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保衛科7級辦事員,還有一個在後勤處辦公室幹事,同樣是7級辦事員,工資都是三十七塊五,等三個月後轉為6級辦事員。”

說完,他安靜的喝口水等著王小兵,等待他的答複。

王小兵接過信封,手指輕輕摩挲著,沉思片刻後說道:“張幹事,我選擇後勤處辦公室這個崗位。”

張幹事對此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隻是微微點頭,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答案。

畢竟大家心裏都清楚,保衛科雖說也是7級辦事員,但提升機會相對有限,想要晉升往往需要立下特殊功勞。

而王小兵如今這個辦事員的職位,還是靠他大伯立功才爭取到的照顧。

反觀後勤部,隻要懂得在裏麵打理好人際關係,做事勤快、說話得體,再適當運作運作,未來晉升的機會還是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