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中午飯都是坐在會議室裏麵湊合的。

可何雨柱對此並不上心。

像這種會議,肯定雙方都在做這種必然的準備,以至於開會之時,雙方你爭我奪的,誰也討不到好處。

真正能決出勝負的,隻有各自的秘密底牌。

何雨柱手裏的就是這次會議的秘密底牌,而其他人討論的,不過是基本的消息。

因此中午時何雨柱借著疲憊的幌子,直接在空間中給自己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飯。

傍晚時分,會議終於到達了尾聲。

每個領導的臉上都露出如臨大敵的表情,絲毫沒有疲憊感或者畏懼以及其他情緒。

今天晚上沒什麽事情,何雨柱直接去了劉老家裏吃飯。

說是去別人家裏吃飯,實際上就是給那個老頭做一頓飯罷了。

現在何雨柱的廚子,不僅是兩個老頭,就連幾個區的領導都已經讚不絕口了。

隻是他們沒有這個機會再次品嚐罷了。

吃過飯,他又在劉老家給冉秋葉打了個電話,緩解了一下互相之間的相思,以及四合院的情況。

何雨柱倒不是擔心四合院裏麵的人,隻是擔心自己收房子的計劃,是否可以順利實施。

現在的情況也非常簡單,二大爺始終以給兒子找媳婦的理由,不再管理四合院的各種事宜。

三大爺可能是一人獨掌大權,基本上所有事情都會通過他。

甚至大院會議,他都是一個人坐在主桌上,可謂是過足了官癮。

好在三大爺雖然喜歡算計,但為人師表,很多道德底線還是存在的,也沒有造成過冤假錯案之類。

一大爺依舊那個樣子,每天就是打點零工,賺點錢罷了。

家裏應該還是有些積蓄的,隻是跟之前那個風光無限的他相比,還是落魄許多。

聾老太太已經去世,據說事情辦的十分簡單,大院眾人各自出了點錢,草草了事。

可即便如此,說起來聾老太太也是善終之人,與她那自私的性格不成正比。

最後就是秦淮茹一家,棒梗也終於回來了,隻是整個人十分憔悴,也不愛說話了,見人就是閃躲。

與秦淮茹的情況差不多,可以說這一家子,現在還有點心氣的,也就隻剩下賈張氏了。

隻不過她的心氣也就那樣,畢竟沒有底氣支撐她。

一家人在街道辦的幫助下,做點手工活,也能勉強糊口,隻是與原著相差甚大。

畢竟原著裏麵,他們一家可是實實在在的吸了何雨柱的血,分了何雨柱的房子,拿了他的錢,還掌控他的人生。

何雨柱其實也並不想將秦淮茹搞得如此淒慘。

可是沒有辦法,他重生的時間太晚了,以至於那個時候,他的原主身體已經被秦淮茹掌控了,各種情緒,活動,基本上都拿捏的死死的。

因此他與秦淮茹之間,是必須有一個了斷的。

現在何雨柱贏了,所以後麵的日子順風順水。

然後就是學校的事情。

葉小靜與馬華也已經有了眉目,據說雙方準備見家長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軋鋼廠的領導層都偏向於了年輕人。

馬華這種二十多歲的食堂主任,在以前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現的。

也正是因為何雨柱的出現,改變了這一現狀,以至於馬華少奮鬥了不止十年。

雖然這樣說有點怪怪的,但事實也確實如此。

到電話即將掛斷的時候,冉秋葉才開始說自己的事情。

首先是表達她對何雨柱的思念,其次是家裏麵的催促,想著年齡大了,想讓她與何雨柱的事情定下來。

對此何雨柱並沒有給出什麽答複。

這也是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煩惱。

當海王一時爽,可解決三女之間的關係,那可是非常的困難。

婁小娥還好,她去了香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要很久才能回來。

這一點何雨柱已經早有心理準備,之前與之一起,也算是一種告別。

可於海棠與冉秋葉這兩個人就不同了,基本上是必須要麵對的。

“怎麽才可以都要呢?”何雨柱放下電話,喃喃自語一聲,隨即歎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與劉老打了聲招呼,他便離開了劉老家,徑直的去了電話廳,給於海棠打了個電話。

作為一個海王,要有自我修養,絕對不能厚此薄彼。

電話打過去,於海棠已經下班了,還不等何雨柱說什麽,保衛科的人員就已經跑出去叫人了。

無奈,何雨柱隻能坐在電話廳裏麵靜靜的等待著。

此時正值下班時間,周圍並沒有什麽人,整個電話亭都十分安靜。

以至於何雨柱腦袋中一直在想兩女之間如何調節的事,他倒是有兩個辦法,但都不能算是最好。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電話另一頭傳來於海棠那甜甜的聲音。

“你終於舍得打電話過來了,是不是都被深城的小妖精迷住了眼?我聽紅姐說,深城的小妖精一個個穿得都可時髦了,一般男人都扛不住。”

離開四九城快半個月了,於海棠絲毫沒有陌生的感覺,說話也十分自然。

何雨柱聞言不由得笑了笑,隨即看了眼電話廳來來往往的人群。

其中女性同樣身著短袖中山裝,與四九城的人沒什麽區別。

隻能說穿工服的人不多罷了。

“其實,也沒有那麽時髦。”何雨柱溫柔的回了一句,隨即詢問於海棠在軋鋼廠的情況。

一圈聊下來,何雨柱發現於海棠與冉秋葉就是兩條線。

冉秋葉能接觸的大多都是三大爺所代表的四合院,裏麵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而於海棠所接觸的,基本上就是軋鋼廠的人和事。

就比如白副廠長又下了什麽新的通知,下麵人對於通知的解讀與理解。

各個車間的情況,以及每天送到廣播站公告通知之類的事情,於海棠都十分詳細轉述給何雨柱聽。

對此,何雨柱隻是默默的聽著,也不發表言論,心中卻是暗自滿意,自己選的人還真沒錯,可以說軋鋼廠被管理的井井有條。

相比之下,軋鋼廠的事情就沒什麽趣味性了,主要是關注點不同。

軋鋼廠可以引起何雨柱關注的人並不算多,隻要清楚了這幾個人的情況以後,他也沒什麽興趣了。

值得一提的是,於海棠在電話中竟然提起了馬華。

她竟然與馬華碰麵了,並且聊起了何雨柱的事情,並且告訴了對方,她與何雨柱的關係。

這一下何雨柱突然就來了興趣,當然了,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嚇到了。

他倒是不懷疑馬華會去找冉秋葉告密,隻是自己一直沒有跟他打過招呼,以至於突然聽到這個消息,馬華絕對是震驚無比的。

到時候在葉小靜麵前露出點馬腳,那可不是什麽好事。

想到這裏,他覺得有必要給馬華打個電話,知會一聲。

同時他也再次意識到,解決兩女之間關係的事情迫在眉睫,隻要這邊事情一結束,他就立馬趕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的事情太過順利,以至於何雨柱對於眼前的事情竟然有了一點懈怠的成分。

直到此時,他才真的認真起來,主要是不認真也不行,後院已經要起火的節奏了。

走出電話廳,何雨柱掃視四周奔忙的人群,隨後也走入人群之中。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了牽絆以及惦記的東西。

回到招待所,何雨柱直接拿出地圖,在上麵寫寫畫畫,不斷的完善著自己的計劃,爭取一次會議就解決眼下的這個問題。

一直到八點鍾,房門被人敲響。

何雨柱耳朵動了動,這才看向門口,目光有些疑惑。

因為他聽得出來,門口的人並不是經常過來騷擾他的張哥。

“這麽晚了,是誰呢?”何雨柱起身來到門口,緩緩的將門打開。

一個老者赫然出現在門口。

此人身姿挺拔,中山裝幹淨利索,臉上滿是溝壑,但卻充滿威嚴。

一雙鷹眼直視著何雨柱,仿佛要穿透他的內心。

何雨柱有些驚訝,趕忙打開門,讓出一條路,同時有些不解的問道:“葉老,這大晚上的,你怎麽過來了,快請進。”

聞言,葉老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隨即意味深長的說道:“我來見你,這不正何了你的意?也免得你去做小動作,使我們葉城區的大樓都癱瘓了。”

見葉老直接看穿了他的小把戲,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他前世是個怎麽樣的人,在這些大佬麵前,確實還是有些太嫩了。

自己想了半天的辦法,在對方眼裏,瞬間就可以識破,同時破解。

“嗐,葉老你可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個能力呀,都是別人幹的。”何雨柱沒有猶豫,直接開始甩鍋。

大概意思就是我初來乍到沒有這個能力,這些事情都是背後的人讓我做的。

這個背後的人,指的自然就是劉老。

葉老聞言,剛走到沙發的身體還沒坐下,便再次回頭看了他一眼,鷹眼銳利無比,仿佛再次看透了他的內心。

這一刻何雨柱心裏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下次再遇到葉老,一定要買一個非常厚的墨鏡,不然這老讓人看到心底的感覺,實在是太不舒服了。

何雨柱不想與葉老對視,倒不是不敢,畢竟要尊重老人嘛。

因此他直接避開了對方的目光,徑直的去泡了一杯茶,送到葉老麵前。

葉老也不在意他的動作,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品嚐著何雨柱端來的茶。

表情仿佛有些疲憊的感覺,身體不由得靠在沙發背上。

這不是葉老第一次私下來見何雨柱,可這一次,何雨柱總感覺有點不太一樣。

葉老沉默良久,隨即自顧自的開口說道:“那老頭,是不是給你講了一個故事?”

聽到這話,何雨柱愣了一下,思索良久,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見何雨柱承認,葉老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一雙鷹眼仰望天花板,仿佛回憶起了什麽。

臉上的表情越變越複雜,仿佛在經曆著人生中最難得一次抉擇一樣。

這種情況大概持續了十幾分鍾的樣子,何雨柱都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送對方去醫院。

畢竟葉老這種身份,大半夜單獨來找自己,周圍又沒有監控,真出點什麽事,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好在看葉老的狀態,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良久,葉老終於緩過神來,轉頭看向何雨柱,罕見的露出一抹笑容:“嗐,人老了,就是願意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這個老家夥,竟然給你講了那個故事,看來對你非常信任,現在看來,這場會議,我的觀點可能凶多吉少。”葉老仿佛在感慨,也仿佛在陳述事實。

隻是說完這句話以後,他的目光驟然犀利起來,直視著何雨柱,仿佛射穿了他的內心一般。

他的聲音也開始變得嚴肅,十分認真的詢問著:“我能不能請你老實回答我,幫助那老頭,是真的因為你覺得他的觀點正確,還是因為個人情感?”

聽到這話,何雨柱仿佛明白了什麽,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次他沒有多少葉老的目光,同樣直直的看了過去,沒有多犀利,卻是無比堅毅。

“可能未來是什麽樣子,我並不清楚,但現在來看,劉老的觀點確實更能給人帶來幸福。”短短的一句話,在葉老都注視下,何雨柱仿佛用盡了身體的力量。

要知道,自從喝了井水以後,何雨柱的體質已經有了質的變化。

可即便如此,他都有用盡全身力氣的感覺,可想而知,葉老的目光是多麽讓人有壓迫感。

可能這樣的一雙眼睛,天生就適合一個高位者。

見到何雨柱這樣的表情,葉老的氣勢又驟然落了下去。

他仿佛有些挫敗的感覺,良久後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沒有點評以及回應何雨柱,葉老緩緩起身,準備離開了。

何雨柱看著葉老的背影,鬼使神差的說道:“這種認可,也隻是基於我自己的判斷,你的觀點也並不一定就是錯誤的。”

聽到這話,葉老的身形頓了一下,很快就再次向著門口走去。

全程一言不發,安靜的離開了何雨柱的房間。

雖然與葉老見的麵不多,可何雨柱心中很確定,對方是個好人,一個與劉老一樣,值得尊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