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是沒考慮好。”閻解娣猶豫了一下,到底沒能跟往常一樣,給出準確的答複。

她當然不想這麽小年紀就獨自撫養一個孩子。

但是,經曆過韓春明這段失敗的感情之後,閻解娣是不敢相信自己還能不再戀愛腦。

經過吳奎的這次提醒,閻解娣心中不免有所期待。

如果她能跟孩子安安穩穩的過一生,好像也不錯。

隻不過,她不敢保證。

誰能保證?

沒人能保證一生。

吳奎沒有逼閻解娣。

“好好想一想吧,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吳奎說完就往車子那邊過去了。

而閻解放此時已經從王六一嘴裏得知了這段時間,韓春明對閻解娣她們進行了怎樣的報複。

“那個叫蘇萌的,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韓春明都這樣了,她還要毫無原則地袒護他,難道她是離開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嗎?”閻解放聽完,頭發都豎起來了。

誠然,如果閻解放處在困境中,有人願意毫無條件地幫他走出泥沼,他也會對這個人感恩戴德。

但是前提是,他沒犯錯。

連閻解放這樣好不容易成長起來的人,都能認識到,韓春明是個人渣。

偏偏蘇萌看不出來,還要助紂為虐嗎?

“恰恰相反,這個蘇萌很聰明。”何雨柱在一旁搖搖頭。

“怎麽說?”閻解放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他懷疑何雨柱這是傻瓜發言。

正常人誰會跟韓春明那種渣男走到一塊去?

就這還說蘇萌聰明?

“韓春明現在這個處境,名聲爛到一塌糊塗,而對我們進行這種方式的反擊,正是起死回生的正確方式。”王六一在旁邊跟著解釋道。

經過她的解說,閻解放才有所頓悟。

搞半天,這韓春明跟蘇萌,根本不是想要靠公訴手段,把閻解娣她們給報複了。

而是要一個金蟬脫殼的法子。

當然,如果能把閻解娣她們的名聲給敗壞了,韓春明跟蘇萌也當是意外收獲,偷著樂了。

那既然摸清楚韓春明跟蘇萌的意圖之後,這邊還會坐以待斃嗎?

“當然不會縱容他們做到那種地步!這次,我一定要親手把韓春明送進去!”閻解娣正好過來,聽到幾人的討論聲,立刻露出堅毅的神情。

“沒錯!我相信你,也相信賀律師!”王六一順勢抱了抱閻解娣,拉著她的手,表示讚許。

而何雨柱一開始沒聽到,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王六一提到了賀明,才有些吃味。

“呃,六一,你跟賀律師認識嗎?”等回到院裏,何雨柱才向王六一確認了這件事。

而此時,他們身邊就一個完全陷入自己思考中的吳奎。

“啊,我沒跟你說過嗎?賀律師是我跟哥哥的鄰居,他就住在前院。”王六一跟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趕緊跟何雨柱解釋了下。

“鄰居啊,這個還真沒討論過。”何雨柱的話裏,明顯有別的意思。

但王六一卻沒想那麽多。

她轉頭找吳奎,想要問問他跟閻解娣私下聊了什麽,怎麽閻解娣回來情緒就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因為韓春明敢反告過來,閻解娣的情緒是很低落的。

她沒想到,韓春明居然能做得這麽絕。

現在這個時期,一般人很少接觸到跟法律有關係的東西。

而閻解娣也還是個小姑娘。

若非有王六一的左右陪伴,閻解娣絕對要被嚇壞了。

明明在之前,閻解娣還覺得是韓春明犯了錯,他是不占理的一方。

現在,她情緒低落的原因,完全變成了懷疑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好。

但經過吳奎的簡短談話,閻解娣變得肉眼可見的堅強起來。

王六一都懷疑吳奎會什麽魔法了。

“老板,你是怎麽開導解娣的?”王六一大大方方地就問了出來。

她這麽一開口,何雨柱也不好意思繼續剛才的話題。

他也豎起耳朵,聽吳奎的下文。

“開導?開導誰?我什麽也沒說。”吳奎從一回來,就在看近期的工作報表。

但凡是拋開了院裏的家長裏短,吳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裏。

畢竟,現在他家裏還有一位需要幫助的客人。

周曉白跟她的孩子周黎。

“那怎麽解娣一下子就跟想開了似的,一定要把韓春明送進去?”王六一明顯是不相信。

何雨柱也跟著點頭。

“她現在都是要當母親的人了,不堅強一點,以後誰能一直站在她身邊,幫她保護孩子嗎?”吳奎放下手裏的文件,抬頭看向王六一。

他覺得王六一問這個問題,都顯得有些呆得可愛。

人就是在各種挫折中長大成熟起來的嘛!

“是這個道理沒錯……”王六一一開始沒有聽出來吳奎的意思。

旋即,她大叫一聲。

“啊,難道解娣她準備把孩子留下來了?”王六一感到有點震撼。

閻解娣可是比她的年紀還小呢!

而且,現在韓春明不跟她在一起了,以後不難預想,閻解娣跟孩子兩個的日子,絕對沒有現在這麽輕鬆。

幸好是吳奎是紡織廠現任廠長,並且還修改了規定。

不然,閻解娣可能就要因為這次懷孕生子,失去工作的機會!

隻是這麽粗略一想,王六一都覺得閻解娣真的成熟了起來。

明明,她之前還在無微不至地照顧著閻解娣的心情。

“什麽?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麽照顧孩子呢?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何雨柱在一旁聽到了,也是驚訝不已。

在他看來,根本不希望院子裏再出現一個秦淮茹。

一個女人,辛苦拉扯著孩子長大。

任誰看了,都要忍不住唏噓同情!

而且,閻解娣現在才多少歲,美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難道要為一個孩子絆住腳步?

以後她真把孩子生下來以後,可以選擇的事情,還有多少?

“真不敢相信,傻柱,之前咱們院裏,可是你幫助有些孤兒寡母最勤懇呀,怎麽現在一結婚,連同情心都長沒了?”吳奎托著腮,調侃起何雨柱。

他沒說閻解娣現在已經決定把孩子生下來,但閻解娣正視風雨的態度,已經表明太多。

她很有可能選擇留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