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前兒個宴會上彈古琴的每人得了三錠賞銀呢。”
剛一上馬車,就有人開始陰陽怪氣地說話。
“眼界兒多高啊,連秦小公子都瞧不上,難道還真想攀龍附鳳不成?”
我知道是因為自己拂了秦小公子麵子,讓姐妹們少拿了賞銀,便一直沒有作聲。
倒是阿珂先聽不下去了。
“你當人人都跟你一樣上趕著爬床給人當外室呢?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眼看雙方就要吵起來,嬤嬤敲了敲車壁低罵了一聲,車內的人都靜了下來。
阿珂握住我的手捏了捏,我抬起臉來勉強朝她擠出一個笑臉。
回到南苑,我被嬤嬤單獨留下叫到內室。
“嬤嬤我……”
“你不願意?”
嬤嬤盯著我的眼睛詢問道。
我垂下眸子咬著唇點了點頭。
“那日後我便將你的位置排到後頭可好?”
我聞言眼睛亮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
次日晚功結束後,阿珂約了我去街頭買胭脂。
方一出苑門,便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正上下打量著每一個出苑門的姑娘。
正奇怪時,那人徑直向我們走來,拱了拱手,從懷裏掏出一條素絹來遞到我麵前。
看著絹角繡著的一片綠葉,我便下意識地摸了摸袖中,卻發現空無一物,瞬時反應過來,紅著臉就要去接。
“昨夜姑娘走遠了,我才發現地上落了這手帕。本著想追上去送還,又怕人多口雜,害你落人口舌被嬤嬤訓斥,便想著洗淨了今日送過來。”
我紅著臉半天隻喏喏地道了一聲謝,倒是阿珂盤問了起來。
“你在這兒巴巴兒地等了一天啊?”
“白日還有課業,下了晚學來的。”
“昨日我們都戴著遮麵,你是如何認得這絹子的主人就是她呢。”
那人撓了撓頭,同樣紅著臉回答。
“遮麵遮的是下半張臉,姑娘的眼睛清明透亮,我一認便知。”
阿珂捂著嘴偷笑起來,這書生倒是個會說話的。
“我叫沈知珩,是秦小公子府上的門生,不知可否一問姑娘芳名。”
“這才第一次見麵,女兒家的芳名哪是能隨便告訴你的?”
阿珂笑著調侃了一下。
沈知珩鬧了個大紅臉,連連拱手致歉。
“是我唐突了,姑娘莫要怪罪。”
“不過……這是第二次見麵了。”
我趕緊拍了阿珂一下,讓她不要再說了,臉頰紅得像是上足了胭脂。
“公子莫聽她胡謅,奴無姓,名笙語。”
“笙簫誰家樓,語笑月中市。好秀麗的名字。”
我又鬧了一個大紅臉,隻是低頭看著腳尖不再講話,沈知珩再次拱了拱手。
“東西已送到,不便叨擾二位姑娘了。”
在阿珂帶著玩味的眼神下,我訥訥地與他道別。
眼看沈知珩已經走遠,阿珂便湊到了我的耳邊促狹道。
“日後你不是要找個厚道人家過日子嗎?我看這書生就不錯。”
我有些氣惱,連忙擰了一把阿珂的手背。
“瞎說什麽呢,嘴上愈發沒有遮攔了,看我下次不擰你嘴。”
阿珂笑嘻嘻地挽住我的手。
“好姐姐,我這不是為你的終身大事提前做打算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