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影神宗被滅的真相遠非之前道聽途說的那般簡單,幼年時期的嗚咕鳥就如此強大,那常年對戰天荒蠻妖的影神宗究竟強大到了什麽程度?”薑子魚如是想著,卻並沒有問出這個問題。因為他現在更加關心的是自己體內那股天荒蠻妖的力量,而似乎,影不戰他們的出現能夠給他指出一條明路。

“我可以答應你們,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因為我體內有一股屬於天荒蠻妖的力量,告訴我,如何才能正確地引導它。”

影不戰一驚,有些不敢相信:“什麽?”

桑婭卻顯得比他淡定多了,她緩緩說道:“果然!我剛才就有些奇怪,你左臂處血液的流動十分怪異,明明處在隨時會爆炸的邊緣,卻偏偏安然無恙,這種情況我隻在天荒蠻妖的身上見到過。”

“是嗎?如果是這樣呢!”薑子魚猛然發力,左臂上的血液開始沸騰,萬千戰鼓聲在雪霧船上擂動,那一千零八十顆神魔石如晶狀顆粒一般在沸騰的血液中起起伏伏。無論怎麽看,這隻手臂絕對不是屬於人類。

而在戰鼓聲擂動的同時,影不戰和所有影神宗的弟子幾乎條件反射般地拿起了手中的武器,那份恐懼被他們深深地藏在心中,眼中隻餘下瘋狂的戰意。

這時,雪霧船上突然飄出了一陣清香,似有微微的海風吹起,安撫著一顆顆躁動不安的心。那是屬於藍靈海的化心之力,薑子魚曾經感受過。而且這股化心之力完全是因為受到了他體內戰意的激發,由這艘雪霧船自行發出的,所以他更加確定了影不戰他們沒有說謊。

“影不戰,看好藥鼎。這麽漂亮的寶貝,我一定要好好看看!”桑婭一把湊到了薑子魚的左臂前,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顆神魔石,而且品質極高,跟雪瞳最初給他的那些相差無幾。

她嚐試著讓這顆神魔石融入薑子魚的左臂中,可是無效。緊接著她又將神魔石打入了他的右臂中,這一次神魔石並沒有立刻被他的身體排斥出來,而是在右臂中遊走了一小段之後才被“吐出”。

“怎麽樣?”

“好可怕,究竟是誰將這份力量導入你體內的?滅,竟然是最高層次的滅之戰意。難怪連聖級神魔石都會被它排斥,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啊。”

“滅之戰意?”

“那是我們對天荒蠻妖層次的劃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這左臂到底怎麽得來的?整整一千零八十顆聖級神魔石,而且組成排序的方式實在是匪夷所思,難怪能夠得到滅之戰意的認可。什麽人這麽財大氣粗,這麽無懼生死,竟然給你安上了這麽一條臂膀?”

“你說什麽,無懼生死?”薑子魚一驚,這手臂是雪瞳給他續上的,而且當時的過程幾乎隻是一瞬間,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手臂竟然是由如此多神魔石構成的。財大氣粗他還可以理解,可怎麽會牽扯到生與死問題?

“難道你不知道神魔石是怎麽形成的嗎?”

薑子魚搖了搖頭。

“它們是靈仙大陸的靈修和三千雪域的人戰意交織下的血魄精華,形成的條件相對苛刻。必須是兩個境界相差無幾的人,而且兩人必須同歸於盡。最後,也是最關鍵性的一點,在兩個同歸於盡的地方必須有冰雪不滅靈存在。而縱觀靈仙大陸所有地方,隻有這三千雪域才有冰雪不滅靈。”

薑子魚有些明白為什麽自己能夠吸收神魔石了,原來它們本來就是靈修的血魄精華,怪不得會有如此精純的血煞靈氣。可是還有一點他不理解,“什麽是冰雪不滅靈?”

“雪幻獸算是一種,基本上三千雪域所有的靈獸都是。因為無論遭遇怎樣的打擊,它們從來沒有死絕過,甚至是越殺越多。”

“原來如此。”薑子魚有些明白為什麽靈修大陸的人會那般瘋狂了。因為就連他都開始有些相信,那雪神密藏真的存在,而且恐怕真的能夠讓人不老不死。

“說回神魔石,和靈種一樣,神魔石也分為凡、靈、絕、聖四品。前三品分別對應的是通玄、破玄、滅靈三個境界。靈修的境界越高,相對於所產生的神魔石的品質也越高。但聖級的神魔石,我也不知道是如何產生的,因為即便是滅靈境之上的大修士同歸於盡,所產生的神魔石也不過是頂級絕品。我隻是依稀記得,奶奶好像說過聖級神魔石的產生涉及到因果。”

“因果!”第二次,這是薑子魚第二次從靈仙大陸的靈修口中聽到這個詞,“這所謂的因果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不知道,但我知道凡是涉及到因果,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不死,不休……”薑子魚愣在了原地,青羽曾經說過他已經卷入了某場因果之中,所以她當時說要殺他。可是最終她沒有那麽做,難道是她替他承受了那場因果?而在她所謂的那場因果中又是與誰不死不休,血泉之主秦廣陵嗎?

聲聲戰鼓聲再一次在他的左臂中轟鳴,他無法忍受這種無力感。無論是為了對抗外界那些想殺他的人,還是為了青羽,他必須盡快變強。

“告訴我,該怎樣操控這滅之戰意?”

影不戰搖了搖頭:“血少,冷靜!再這樣下去你不僅操控不了它,反而會被它所操控!”

這時,桑婭的指尖閃過青灰色的光芒,點在了薑子魚的左臂上。漸漸地,那擂動的戰鼓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你操控不了它,至少現在你沒有這個資格。”

“怎樣我才能有這個資格?”

“論操控天荒戰意,除了天荒蠻妖之外,天下間恐怕沒有任何人比我們更加熟悉。我們已經說過了,隻要你肯將你的身體借給我們研究些時日,我們必有重謝。而操控天荒戰意的方法,我們自當雙手奉上。”

“好!”薑子魚張開了雙手,“開始吧。”

影不戰他們有些意外,“這麽爽快?”

桑婭卻是有些頭痛地拍了拍自己光潔的額頭:“你這是什麽姿勢,我又不是要將你大卸八塊,當真以為研究是這麽容易做的嗎?先去藥神鼎中解決掉那些森羅殿的人吧,我得先驗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