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閃著烏光的獵鷹回到了它的鳥巢, 無話,薑子魚三人終於迎來了第二天的太陽。在睜眼的一刹那,他們一臉驚駭。

屍體,整棵樹的外圈鋪滿了蠍狗的屍體。樹,又變回了白天他們見到它時的模樣。

“你們聽,有莎莎聲。”

三人相視一眼,當然明白這莎莎聲來自何處,來自在陽光下恢複了自由之身的石裂蜥。

“砰,砰,砰!”接踵而來是無數撞擊聲,那一隻隻蠍狗的屍體在猛烈的撞擊之中慢慢跌落,刺入了猛烈的陽光

“疾!”這時,獵鷹也醒了,一聲長鳴之下,外圍的那些石裂蜥瞬間顯得慌亂無比。狂奔,它們開始狂奔。原來,它和這棵樹相伴相生,難怪昨夜它舍不得對樹枝下手。

慢慢地,大地開始龜裂,一隻接一隻的蠍狗的屍體被拖進了地底。可是還有一些被勤勞的狗子拚了命地往樹上搬,他一邊搬著還一邊哼起了小調。

“狗爺我的春天要來了,凡人們,你們等著顫抖吧!”重新跌入納靈境的他看到了希望,“血少,過了今天我一定能夠承受住月華凝靈的力量,到時候您可不會吝嗇吧。”

“你這是?”薑子魚的話還未說完,殺不二就遞過了他的長劍,“狗少,你想好了,如果一個不慎,你可能會命喪當場,而且這裏並沒有靈氣給你補充力量。”

“謝了,不成功便成仁!”狗子接過了長劍,開始分割著蠍狗的屍體。而他的目的隻有一個,破屍取心。

轉過身,殺不二向薑子魚解釋道:“這些蠍狗體內的存儲的靈氣已經被這棵樹吸收得差不多了,但它們的心頭血可是好東西,能夠優化我們的靈種以及體魄。隻不過我跟他走的路不同,要不然我也想試上一試了。”

“很危險?”

“很危險,特別是在沒有靈氣保護的情況下,再加上他先天體質本就很差,估計……”

“無妨,靈氣而已,我還是能從這樹上抽離一些的。”

“血少,不要亂來,這裏現在可是我們唯一的藏身之所!”

“放心,我抽取的都是些它不需要的靈氣,它感謝我還來不及呢。而且,這些靈氣對我們卻有著大大的好處。或者,你可以稱這中靈氣為死之氣。”

“死之氣?”

“境界跌落之前你處在何種境界?”

“破玄高階,可是無論我怎麽努力都無法再進一步。有人告訴我我是因為受到了先天靈種的限製,根本無法感受到更高一層的力量。所以,我才會修煉天狼道。既然以人體無法突破,那我就以獸體突破!”

一旁,正以蠍狗心血澆灌己身的狗子猛地抽了抽嘴角。本來他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可當聽到殺不二的話後頓時變得鬥誌昂揚。

薑子魚將手貼在了靜默的樹幹上,而後輕輕一抓,伸出了手掌,“這就是死之氣,你能感受到它與你之前動用的靈氣有何不同嗎?”

殺不二能感受到他手中的那團靈氣,卻並不覺得有什麽不一樣。無奈地,他搖了搖頭。

“或許,我換一種說法你可能就能理解了。我問你,在這流放之地最不缺的是什麽靈氣?”

“當然是死靈……不對!”殺不二猛然想到了什麽,“沒有死靈,他在這裏一隻死靈也沒有見到過。血少,你是說死之氣就是由死靈化成的?”

“接近了,不過還是不對,你看!”說著,薑子魚將手緩緩放到了狗子的天靈蓋上。漸漸地,狗子那因沐浴蠍狗心血而龜裂的肌膚開始愈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由死化生!怎麽會,如果是死靈的話不可能會有療傷的功效啊。而且這裏可是流放之地,傷勢不可逆啊!”

薑子魚眯起了眼睛,“不是傷勢,確切地說應該是死亡不可逆。在這裏最不缺的就是死之氣,而等你更進一步的時候就會明白,生死二氣才是萬靈之根本。天下間所有的靈氣都可以分為生之氣和死之氣,而且兩者看似絕對對立,實則可以相互轉化。”

殺不二的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他似乎明白了,又似乎還是有些不明白。是什麽,黑暗中那閃爍的微光到底是什麽!?思索中,他無心向天,完全放鬆了心神。

他在徜徉,在這無盡的死亡大地上徜徉不息。他看見了,那些在更深處的大地之中沉睡的蠍狗,看見了它們身上纏繞不息的死靈,不,死之氣。不隻是它們,還有這棵樹,還有這褚紅色的大地!死之氣充滿了整片大地,左臂上,一根根狼毛倒立而起,漸漸地由紅色轉為了銀灰色。

“嗯!?”猛然,他有些心驚。因為高空處,那頭獵鷹去而複返,嘴裏還叼著半隻石裂蜥。不對啊,昨夜那鳥窩裏並沒有幼崽,它叼回這食物做什麽?

可這時,薑子魚輕輕一笑,示意他無恙。隻見那獵鷹猛地收縮翅膀,衝停到了他的眼珠子前。

“疾疾疾!”它發出了一連串的鳴叫,尖銳的喙點了點腳下的食物,又抬頭看了看頭上的鳥窩。

“你想我救你的孩子?”

“疾!”獵鷹不住地點著頭。

“還挺有靈性的,不過對於生死二氣我也隻是在摸索階段,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將死之氣從它們的體內拔除。”

獵鷹耷拉著翅膀,停在了原地,似乎在思索。隨後隻見它一個閃爍,再次出現在他麵前時喙中已經多了一枚蛋。

“好,那我便試試。”薑子魚知道一定是感應到了這棵樹的變化,獵鷹才會有此一舉,“不過你們的替我護法。對了,還有我這兩個朋友,現在的他們不能受到打擾。”

樹,第一次在白天閃爍出漆黑的烏光,獵鷹振翅,盤旋在了樹冠的頂端。

一切就緒,薑子魚放鬆心神,開始嚐試吸收這枚鳥蛋中的死之氣。不多時,陡變突生,一口鮮血自他的口中噴出,那枚蛋應聲而裂。

“疾!”獵鷹震怒。樹枝間,那本保護著他們的枝丫瞬間反向,將矛頭對準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