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雷霆之主在咆哮,“好啊,原來你們兩個早就已經狼狽為奸!”
“說什麽呢,他無形,我無體,本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雷霆,不要用你那粗鄙的目光看著我們。在這裏,我們才是真正的王!”
光,在這一刻整個流放之地都透著無窮無盡的光。五彩斑斕的,煞是好看。
這一刻,薑子魚笑了,笑容中有無奈,有快樂。他從來沒有忘記過那句話,“小風,原來你所看到的就是流放之地的光芒。妖女,原來這一切還是逃不過你的安排,我好像突然知道了我要找到的東西在那裏。”
山川草木,皆要流放。這個世界,從一開始這個世界本就是虛無的。三曰靈,所說的不是由萬物之靈匯聚而成的生死二氣,而是思想,萬物的靈思。當他們懵懂地來到這個世界,當他們體會到生的樂趣,他們自然就不想死了。
雷霆,綠樹,無處不在的假象?所謂流放,從一開始就隻不過是畫地為牢。於是,他的目光看向了殺不二,“我說得對嗎,白煞無常?”
殺不二笑了笑,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這的確隻是一座牢籠,而且為了讓這座牢籠更加可信,他調來了狗子,調來了監工二傻子。他做這麽多隻是為了確定一件事,薑子魚到底是怎麽修煉的。
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王家,為了整個皓天宗。如果能造就一批不滅體的傳承者,王家才能成為真正的天下第一,皓天宗,才能成為真正的無上大宗。
他隻是笑著,於微笑著隱去了身子。而後,整個流放之地徹底消失。再然後,漆黑的地牢裏走出來了一個女子。
“你好,血煞蠻子,初次見麵,你可以叫我大姐大。”
薑子魚抬起了有些沉重的目光,在流放之地消失的那一刻,他體內的力量完全被抽空了。他的目光順著一雙素白的靴子向上看去,一身簡雅的裝束看起來令人很安心,她的腰間還掛著一塊雕文的玉佩,在微弱的風中似乎有鈴鐺聲在回**,提醒著人們她的存在。
“王家的人?”
“對。”女子在笑,而且笑得十分自然,“外人都叫我王大,不過你可以叫我大姐大。”
“這麽說我現在也是王大一脈的人了?”
“不錯,真正的血煞蠻子已經死在了真正的流放之地。這一點,就算是那滅仙妖女也無從知曉。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王家暗處殺手堂的頭號殺手,而且你的目標隻有一個,殺了王自來。”
“讓王常去豈不是更有把握,他恐怕才是你們殺手堂的頭號殺手吧。殺不二,這名字,還真是不怎麽響亮啊。”
“一個殺手的名字如果太響亮,自然活不長久。”
“看來我沒得選擇,不過要想騙過眾人的耳目,那個代替我去真正流放之地的人恐怕不簡單吧。或者說,‘我’在流放之地所經曆的一切絕大部分都是真實的。要不然,我不會引動天地果位,也不會真正步入滅靈境。”
“聰明,不過你放心,他是之一顆棋子。往生峰靜殺堂中我們還有很多這樣的棋子,隻不過能夠將雙生流轉之術運用到如此出神入化之境的棋子還真的不多。”
“哼。”薑子魚嗤笑了下,“恐怕不是不多,而是隻有一個吧。”
“的確,不過用他換你,值了。”
“你就這麽有把握我會答應你?”
“你當然會答應,因為十年能夠改變很多事……”
“十年!?”
王大依舊笑著,笑容看起來親切無比,“當然是十年,不然你以為滅靈境是這麽容易突破的?想不想知道這十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或者,第五柔兒的去向?”
“你想亂我心神。她的去向我沒興趣知道,但如果我出去後告訴靜殺師太你們在靜殺堂安插奸細的事,你猜她會怎麽做?”
“去,盡管去便是,看看她會不會信你。”
“又或者,我昭告天下,殺不二其實是王家一脈的暗殺組織?”
王大臉上的笑容一頓,卻隻停頓了一刹那,隨後又是那滿臉的微笑,“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不過你絕對你一個人的嘴說得過我們王家這麽多人的嘴麽?”
“你能代表整個王家?”
“差不多,反正我所掌控的資源遠比你能想象得到的要多得多。”
“這麽說來我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你當然可以選擇,隻不過選項隻有一個罷了。”王大依舊在笑,而且笑容還是那般親切。仿佛,她從來不會讓人感到不愉快一樣。至少,她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聞言,薑子魚索性閉上了眼睛,把脖子一伸,“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結果了我吧,我從不無故殺人。”
“理由而已,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給你找千千萬萬個。”
“這還真是假寐山莊裏的那一套啊,這樣的理由要了何用?”
這一次,王大頓住的時間久了一些,“這麽說你怎麽都不會答應了?”
“是的,怎麽都不會,因為你長得沒你說得好看。”
終於,王大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她想罵人,卻又生生忍住了。隨後,她竟然又那麽一笑地離開了。從她進來到離開,除了剛剛那一瞬間臉上出現了明顯的不快之外,其餘的時間裏她竟然就一直這麽忍著。
“哎,看來待在這裏的日子恐怕要很久了。”薑子魚歎了口氣,因為這王大顯然是個很能忍的女人。對付這樣的人,除了比她更加能忍之外,好像並沒有什麽其他更好的辦法。
牢門口,王三看著從中罵罵咧咧走出來的王大,一臉驚異,“大姐大,怎麽了,那小子竟然敢得罪你?”
“他有什麽不敢的?混賬小子,給我等著。我會讓你知道十年隻不過是彈指一瞬間,說不定你再次睜眼的時候外界已經過了一百年了!”
“這……大姐大,如果真的關上一百年,不是浪費我們的資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