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火烈鳥群居的山脈,她看見了,天空的顏色是藍的,跟皓天宗的天空一樣的藍色。
一時間,她想起來另外三個方位的天空,同樣是一片火紅。難道,這四方天都是一些群居的火烈鳥,亦或是其他群居的巨大異種?
“你從來沒有想過要探查這天邊?”
第五柔兒搖了搖頭,“沒有,單單是想方設法地活下去就很累,怎麽還會去思考天邊的真假呢?”
“有人來了,看來想打這些火烈鳥注意的不止我們。先藏起來,看看動靜再做打算。”
“嗯。”第五柔兒的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如意隨心綾一動,包裹住了她和薑子魚。可這距離嘛,如意隨心綾當然是聽它的主人的,越緊越好。
感受到跟前人的體溫,薑子魚卻無動於衷得像塊木頭,他的目光透過二人偽裝成的紅色岩石,聚精會神地盯著那三個緩緩接近一隻熟睡的火烈鳥的人。
這裏是邊緣地帶,體型龐大的火烈鳥並沒有鳥窩,或者說這些火紅的亂石陣就是它們的窩。而這三個人所選的位置也相當講究,除了從外麵能夠看到這隻火烈鳥之外,亂石陣裏麵根本無法看得分明。
他們並不是打算殺掉它,而是想從它的身上取一些東西,羽毛,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羽毛。至於多少?當然是越多越好。
三人一人動手,兩人放風。動手的那人手腳極輕,隻有在羽毛被抽離出的一瞬間動作才會稍快,快到火烈鳥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因為在羽毛脫離的一瞬間,那人的手中便會閃過一道火光,騙過火烈鳥。
薑子魚顯得極其有耐心,而火烈鳥也顯然極其能睡,身上某一處的羽毛都被扒光了,它仍舊渾然未覺。隻不過,他現在有些擔心頭頂的那片陰影。不知為何,在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它隱入了雲端,再也沒有出現。可是他知道,那隻怪物,一直都在。
“好啦,不要擔心了啦。在這裏如意隨心綾中我們很安全的,你不要一天到晚神經緊繃嘛。其實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嗯,什麽問題?”
“他們都說你是天生殺手,滅仙傀儡。”說到這裏,第五柔兒頓了頓。她懷著些許複雜的目光看著薑子魚。似乎擔心這句話刺痛到了他,又似乎在猶豫該不該問出那個問題。
“總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唄。其實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血魂妖煞,又或者還隻是被人製造出來的殺人工具而已。”說著話時薑子魚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種感覺,正是第五柔兒的擔憂所在,太過平靜的心反而極難撬開,“不是的,你雖然自稱殺人者,卻從來不會無辜殺人。而且,你十年前所說的話就證明了,從一開始你就不想殺人。或者說你其實想要贖罪,可是為什麽要贖罪?那些罪孽並不是你造成的,這一切要怪也該怪那滅仙妖女!”
一口氣說完這些,第五柔兒壯著膽子盯著薑子魚。因為她很清楚,她口中的滅仙妖女在薑子魚的心中有著怎樣的地位。
“贖罪?也許吧。”對於第五柔兒對青羽的看法,他並不打算糾正。或者說,他從來都不清楚青羽在靈仙大陸做過什麽,導致無論是名門正派還是邪魔外道都如此恨她。她的身上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而滅仙族又是以怎樣的方式存活於世的?
這一切,不正是他為此不懈追尋的答案嗎?隻可惜,在追尋答案的過程中他得知了一個並不那麽美妙的現實——他是傀儡,被人製造出來毀天滅地的傀儡?
“有罪無罪我並不知道,但我覺得可笑的是,為什麽你們都覺得我有這個本事毀滅世界?還是說,單單滅仙族的名聲就讓你們望而卻步了?”
“桀桀……”暗中,那個聲音又在他的心間響起了,“愚昧的無知者,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名聲?滅仙族從來都沒有名聲。因為他們在一次又一次的曆史洪流中被毀滅,卻又一次又一次地在不滅的世界中重生。滅仙?他們才是仙,滅什麽仙!?如今這世間,真正知曉這世間的仙的人又有幾個?”
“你到底是誰!?”薑子魚在心間發問。可是,那人又沒了聲音。
反而是第五柔兒目露哀傷,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薑子魚,有些想哭,“為什麽,你明明在我眼前,我卻感覺你如此遙遠?”緊接著,她又迅速收斂了心神,臉上笑出了兩個小酒窩,“不過也好,這樣我才能更加堅定地做個殺人者了。”
眼中,閃過一道銳光。如意隨心綾一動,火紅色的帶子在火紅色的巨石間穿梭,驚醒了那隻被拔禿毛了的火烈鳥。
“呱呱!”火烈鳥憤怒的嘶鳴聲聽起來跟烏鴉叫差不多,它憤怒的盯著那急忙奔跑的三人,禿毛翅膀一揮,追殺了出去。
同時,火紅色的巨石陣中飛出了七八個巨大的身影,追殺而出。
“想不到你也會借刀殺人啊,那三人曾經得罪過你嗎,要這麽整他們?”
“哼,這裏可是火淵獄,誰沒得罪過誰?我們就跟在他們後麵,撿撿漏!”
這可不僅僅是借刀殺人了,她還想趁火打劫。不過在薑子魚看來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因為對付十來隻火烈鳥,總比對付一群要來得靠譜得多。而且,他沒有必要直接對付一群,隻需要敲一悶棍,或者再逮上一隻落單的火烈鳥就行了。
想著,他正準備拉著第五柔兒跟上去。可是陡然,他又停下了腳步,猛地看向了亂石陣的深處。那裏,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這裏。之前他沒有察覺到,可就在他們準備離去的時候那眼睛泄露了一絲氣息。
“怎麽了?”
“不妥,頭頂的那個神秘怪物也不知道什麽來頭。一旦我們走出這火烈鳥的勢力範圍,恐怕又會瞬間被盯上。”
“那怎麽辦,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機會就這麽溜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