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六人來到了山腳,見到了真正的老人。而似乎為了配合之前的幻象,老人竟然真的說要孟武石和狗子當他的隨從。
“不,前輩,我等大好男兒,怎麽會甘願做別人的隨從呢?”顯然,這一次狗子也是拒絕的。隻不過由於藍精靈的話,他的拒絕可比上次有禮貌得多。
“是嗎,那倒是有些可惜了。”老人偏過頭,看向了上山路,“我知道你們是來抓偷山賊的,隻不過這山可不是這麽好偷的。”說到這裏,老人神秘一笑,而後消失不見。
“這……什麽意思?”孟武石愣在原地,完全不知所以然。
“走吧。”幻蛇郎君的方向一直沒有變過,因為淵囚老人已經給他們指過路了,上山!
“狗少,負重猶在,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其中的意思,還是先努力跟上我們再說吧。”薑子魚也不知道淵囚所說的話意義何在,不過他跟其他正在努力登山的人一樣,相信隻要到達山頂,答案自然就會解開。
“嗬嗬……”狗子回了他一個苦笑,“我盡力,不過血少你可得照顧照顧我啊。”
“放心,如果不行的話我會一腳把你蹬下山的。”
這句話並不是玩笑話,在山路的後半段,狗子隨著階梯翻滾的身影隨時可見。而且每一次都無一例外,全都拜薑子魚的腳所賜。
隻不過無論被踢下來多少回,狗子都會在壓力減小的地段立刻爬起來,再次衝上。其實薑子魚早就可以登上山頂了,隻不過他在等他,也不急於一時。因為山頂的風景並沒有此時的好看,或者說從這一刻開始,他才真正的認可狗子。
而且看著那跌落的距離越來越短,爬起的地方越來越高的不屈者,他忽然有些懷念那個人了。雖然關於流放之地隻不過是場夢,但他肯定,那場夢中的結局所告訴他的是真的。所以,他要走出這裏,要去往那個地方,帶走那顆種子。
心,在狗子一次次衝擊的過程中變得堅硬如鐵。最後,在狗子幾近虛脫中,他的屁股又承受了一腳。隻不過這一腳將他踢出的方向跟之前的都截然相反,他被踢向了更高處,看到了山頂的風景。
開闊,一望無際?不,他看見的隻有一座座在天空中飛著的山!
“這!”本快昏迷了的狗子瞬間精神奕奕,“難怪登個山就要承受如此巨大的壓力,看來登山之後我們要做的事是搬山啊。隻不過這搬山有什麽意義呢?”
“當然有意義。”山腳的淵囚老人現身了,“隻不過真正的意義何在,得你們自己去發現了。”
“走!”幻蛇郎君的目標一直都十分明確,他不是用走的,而是用飛的。
現在,他們似乎有些明白偷山賊怎麽偷山了。隻不過天空中這些飛行的山並不是一個兩個大修士能夠搬動的,每一座飛行的山最少有二十個靈修在一起努力。
所以,他們要對付的恐怕不是一個人,而是最少二十個。而且,能夠搬山的人可不是下麵所遇見的那些雜魚。光是爬上這座山就得花費不小的力氣,還要背負山體前行,其負重可想而知。
幻蛇郎君之所以現在才出發,一方麵是因為他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另一方麵是因為在這未知的環境裏,雖然他嘴上不願意承認,但內心已經將薑子魚他們當做了夥伴。之前狗子沒有上來,薑子魚在下麵鍛煉他,而孟武石、藍精靈、潮闌都選擇了等他們兩人上來再做打算。所以,他也就一直沒動。
畢竟,人飛出去後會發生什麽事,誰都不知道。而且有夥伴在後麵照應自己,至少背後是安全的,那他就隻需要將目光鎖定在前方即可。
隨著靠近其中一座飛行緩慢的山,薑子魚發現幻蛇郎君飛行的速度越來越慢。
“看來越靠近山體,無論是排斥力還是壓力都越來越大啊。”
“不僅如此,隨著靠近,他也越發小心了。血少,他可是幻蛇郎君,對危險有著絕對恐怖的直覺。”
“退!”就在二人說話之際,幻蛇郎君猛然化成靈蛇之體,朝著後方急退而來。而聽到他的話,薑子魚和孟武石猛然上前,因為在六人之中,隻有他們兩人的體魄是最強的。藍精靈和潮闌則托起狗子,朝著山下的階梯跑了過去。
當蛇影自薑子魚和孟武石的空隙中穿過,一道道猛烈的罡風刮來,鏗鏘作響!
“好恐怖的殺傷力,要在這種環境下偷山,幻蛇兄,看來我們要對付的人很厲害啊。”
“哼,這還隻是開胃菜!”
“你先下去!”這時,山頂善後的薑子魚突然一聲大喝,手一提,將孟武石送下了山道。因為罡風比想象中來得還要猛烈,即便是皮糙肉厚的孟武石也無法完全抵擋。
下一刻,青石巨人的身影出現在五人的目光中。不再是縮小版,而是青石巨人的本體。因為隻有如此,才能完全抵擋住這充滿殺意的罡風。雖然身體的堅硬程度比縮小時薑子魚融合其中還有差一絲,不過勝在現在的青石巨人體積龐大,能夠抗住更多的傷害。
“血少,你快躲開!”感受到那越來越猛烈的罡風,看著一些在風中飛散的石沫,孟武石急了。
“不能躲!”幻蛇郎君握著拳頭,死死地盯著那退了一步的青石巨人。
“是的,不能躲。”藍精靈也如是說著,隻不過他並沒有像幻蛇郎君一般隻是握拳,而是手中有靈光在閃爍。看見他的動作,潮闌的指尖也有靈光在閃動。
“都怪我!”虛弱無力的狗子給了自己虛弱的一耳光,雖然他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他敢肯定,薑子魚之所以不避不讓,是因為他想保護身後的人。而這五人中誰最需要保護,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怪你什麽?”這時,青石巨人不見了,薑子魚回身一笑,“你可是狗少,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消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