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秦廣陵和王自來的目標竟然是諸天戰場之中所有的生命。
“你們瘋了嗎,現在還不是開戰的時候!”淵囚老人憤怒的聲音響徹蒼穹,他目光焦急地盯著那片漆黑空間中的火焰,眼中不無擔憂,“燭火劍意,你究竟還需要多久才能認可這個變數!”
“開不開戰,由我說了算!”秦廣陵在他自己製造的地獄中抬起頭,盯著漫天隕落的屍體,“血泉兒郎們,現在是你們報恩的時候了!為了天下!”
“為了天下!”血泉十二將的身上燃燒起了無盡的血光。同時,十二將麾下的所有血泉妖棺都燃燒著極致的火焰,勢要壓滅諸天大道的火焰。
藍靈海、森羅殿、獸王城的各路修士怒目圓睜,“怎麽可能讓你們得逞!”在全體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刻,藍靈海的靈化萬物和森羅殿的萬物化靈竟然融合在了一起。但他們並不是單純的融合,而是尋上了一個共同的載體。
普天之下,能夠承受他們的神靈境力量的隻有一個,獸王城的圖騰聖獸。
雲朵,火淵獄的天空中漂浮的並不是遮天蔽日的巨獸,而是雲朵。雲生獸,三大宗門合擊祭煉出來的竟然是雲生獸。
“嗯!?”淵囚老人猛地看向了漆黑深處的那道火光。有反應了,燭火劍意終於對薑子魚有反應了。
此時,天地間隻有那個在萬重紫蘿中的青衣女子才知道薑子魚的意識在何處。她一步踏出,來到了那久違的有著泥娃娃的墳頭。
“妖女,好久不見。”
“小子魚,終於到這一天了麽。”
“是啊,我終於知道你要我做什麽了。不過可惜,現在的時間有些不夠啊。他們已經提前開戰,我無法按照你的預期真正成長起來。”
“沒關係。”青羽一笑,手穿過了薑子魚的意識幻化而出的身體,“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我在這裏埋下了一顆種子。”
“我知道,流放之地中傳說能夠讓人重生的天地至寶嗎。”
“不,不僅如此。這是滅世之種,也是創世之種,它儲存的是滅仙族世世代代的不屈之力。吞下它,你就能殺了我。”
看了眼青羽手中的種子,薑子魚的意識消失不見,“我已經找到了羅天劍另外一部分,也已經真切地感受到了這滅世之種的威力。在燭火劍意中,我不知道渡過了多久,修為卻是一日千裏。所以,留下它吧,我想試試,到時候究竟是不是你的對手。”
“還想救人。”青羽的嘴角一笑,還是那般輕描淡寫,“不過隨便啦,你最好快點,因為秦廣陵他們可從來不會等人。”
諸天戰場中,最為搶眼的並不是血泉十二將,也不是震懾眾生的秦廣陵,更不是那號令無盡飛劍的王自來。最為搶眼的是一道巨劍,不,確切地說是一塊棺材板,將皓天宗王大一脈生生從世間抹去的棺材板。
列將軍在這一刻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麵目,聶如歸,他竟然是那個號稱已經死了的聶如歸。
“還不歸位!”秦廣陵一聲大喝,聶如歸提著猩紅的棺材板就要衝入那血泉十二將所創造的無盡血光之中。可是這時,一個人,提著一把似刀非劍的短刀攔住了他的去路,“大哥,好久不見。”
“驚塵,你終於現身了。”聶如歸看向他的眼神隻有寵溺,並無半分殺意,“怎麽,你要攔住我的去路?”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也不知道為何宗門會做這麽大一個局,利用天地熔爐之力迫使天下強者開戰。這些我都不管,我隻問,為何那一天你要揮動我手中的劍!?”
妖怨之氣,滔天的妖怨之氣驚駭了一雙雙眼睛。
聶如歸隻是舉起了手中的棺材板,“殺了我,你自然會知道。”
聶驚塵沒有動,他周遭的天地詭異地扭曲著,即便強如秦廣陵、王自來也無法幹預分毫。可是偏偏,他的身旁安然無恙地站著一個女人,一個始終都跟隨在他身旁的女人。
聶如歸看著薛飛花一笑,確切地說是看著她手中的魔言紙,“還不動手嗎?魔言紙上的兩個人已經死了一個,我就是剩下的這一刻。隻要殺了我,一切都將徹底明了!”
“她在哪裏?”扭曲的天地中,突兀地燃起了一點火光,如燭火般。看似隨時會熄滅,卻總有火光殘留。
“薑子魚,你還真是讓我意外啊。你說的是第五柔兒吧,”提著棺材板的聶如歸在笑,“她在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咚!”這時,他們的耳中傳來了木魚聲。
“魏牟!”提著羅天劍,攪動著一方天地的薑子魚瞬間殺到了穿著道袍的魏牟處,不,確切地說是那口血紅色的棺材旁。棺材中躺著的正是第五柔兒。
“薑子魚,你還真是讓我意外啊。千年,你在燭火空間中恐怕已經度過千載歲月了吧。不過可惜,還是差了一點。這片天地,從來都不是你一個外來者能夠了解的。即便你已經奪取了血魂妖煞的天地果位!”狂熱,此時魏牟的眼中盡是狂熱,“為了天下!”
自我毀滅,他竟然連帶著棺材和他一同進行著毀滅式的獻祭。力量,無論是血泉十二將所做的一切,還是魏牟此時的行為,他們都隻為了一個人提供力量。
梧桐通天棺,那個蒼老的身影終於站了起來。此時,秦廣陵的容貌看起來不過啊三十來歲,目光如電,隻一眼,他就震散了天空中的雲生獸。
無盡的血雨降落,他抬頭看天,聲如洪鍾,“玄青,你還不現身嗎!?”
“不夠啊,現在的力量還不夠!”
“好,那我送你力量!”秦廣陵隨手一抓,直接將靜殺師太從暗中提了出來,“當年,莫天荒對你獻祭,王赦也是你的狂熱崇拜者,現而今,我再將這天下第一的暗殺尊者的性命送給你,這樣夠你出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