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回到靜室,靜音有些心虛的看了看清虛:“裕王的事情——”
“你就按裕王說的做就好了!”清虛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你待會把手頭的雜務和靜恒師弟交接一下,就來我這裏,把八段錦、卻穀去食法等導引之術都演練給我看看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是,是!”靜音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其實若論這導引之法,徒兒學的倒也平常,觀中不少師兄弟都更強些,為何師傅不舉薦其他師兄弟呢?”
“靜音,我們道家講究的就是無意而為,既然裕王選中了你,那便是他與你有緣,我又何必有意而為換人呢?”清虛笑道:“既然是你的緣法,那你就盡心去做,有不到的地方,你就回來向為師詢問就是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今上百年之後便是裕王繼位,你這件事情做的好了,與你與國都是有利的”
“是,是!”聽清虛這般說,靜音心中暗喜,向清虛拜了兩拜方才退了出來,剛剛走過遊廊,他再也按奈不住興奮之情,用力擰了一下一下大腿:“好疼,竟然不是做夢!”
靜音將手頭上的雜務交接了一下,此時他將去傳授裕王導引之術的消息早已傳開了,觀中眾道士無不豔羨,各種阿諛奉承的話聽了滿耳。靜音雖然竭力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但很快還是把持不住,笑容滿臉。
“這種滋味真不錯呀!”待到眾人散去,靜音獨處的時候,不由得感歎道:“這還隻是聽說要去裕王府教授導引之術,若是將來裕王真的繼位了,我豈不是成了裕王的老師?到了那時候,師傅眼下這個位置便是我的吧?”
靜音正想的美滋滋的,突然門外傳來兩聲輕響,卻是有人敲門。他趕忙清了清嗓門,問道:“誰?”
“是靜音道長嗎?”
“哦,是周先生呀!”靜音聽出了來人的聲音,趕忙打開房門,正是周可成與森可成兩人。
“可是住的地方有什麽不合適的嗎?”
“哪裏,都很好!”周可成笑道:“我這是來向道長道賀的!恭喜道長賀喜道長呀!”
“道賀?”靜音一愣,旋即笑道:“先生你是說裕王府的那件事情嗎?”
“還能有什麽事情!”周可成滿臉的堆笑:“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在下原本也知道以道長的才幹定然前程遠大,卻沒有想到竟然能遠大到這樣的地步!來人!”說到這裏,他做了個手勢,一旁的森可成上前捧上一個蒙著紅帛的托盤來。周可成掀開紅帛,笑道:“些許意思,聊表寸心,千萬莫要推辭!”
靜音長大了嘴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隻見那托盤上擺放著二十多個小金錠,看大小一個至少也有兩三兩,金黃色的光照在他的眼睛裏,幾乎將魂靈都吸走了。
“這,這如何使得!”靜音終於發出聲來,連忙推脫,當時東亞金銀比例雖然不如歐洲,一般是在1比4,到1比5之間浮動,但這也是至少價值兩百到三百兩銀子的一筆財富了,大概等於道音半輩子的積蓄了,叫他如何敢就這麽收下。
“如何使不得?”周可成笑道:“莫非道長是嫌小可這禮薄了?這倒也是,阿森,你再去取些金子來,湊個整數!”
“是!”
“不必了,不必了!”靜音趕忙拉住準備去取金子的森可成,苦笑道:“周先生,你這是何苦呢?這就已經太多了!實在是太多了!”
“很多嗎?可在下隻覺得已經寒酸的拿不出手了!原來是想讓人在京城裏為道長準備一處小宅子,隻是不知道道長的喜好,所以便拿了金子來,好歹分量輕些,道長無論是要用,要存著都方便!”說到這裏,周可成笑了笑:“要不我們進屋說話,捧著金子站在門口讓旁人看到了也不太好!”
“是,是!”靜音趕忙側過身子,讓周可成與森可成進門。兩人分賓主坐下,森可成將金子放在桌上,站在周可成身旁。靜音定了定神,苦笑道:“周先生,你還是把來意說清楚,要不然這麽大一筆錢,我是說什麽也不敢收的!”
“道長!”周可成笑了起來:“你可見過那龍門的鯉魚嗎?在河裏它就是條魚,給人抓住了就送上餐桌,就是一道菜;可要是跳過了龍門,它就是真龍,龍舞九天,不要說吃他,就算磕破了頭,也難得一見。您現在已經是過了龍門了,這點錢又算什麽?也就是現在,再過個半年一年,在下這點金子放您麵前,您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您要問我的來意,這麽說吧!我就想和您交個朋友!”
“交個朋友?”靜音看了周可成一眼,苦笑道:“周先生,其實你可能是搞錯了。不錯,今天裕王是來本觀進香,也讓我去教他導引之術,可最後教的怎麽樣,教的好不好,能不能讓裕王滿意都是未知之數呀!您拿這麽大一筆錢給我,若是將來事情不如意怎麽辦?”
“道長你果然是個實誠人!”周可成笑了起來:“不過你說的這些我也都知道,這種事情誰能說一定的?我就打個比方吧?昨天那位跟著裕王的文士倒是肯定與裕王關係匪淺,可我送金子銀子他肯收嗎?恐怕十有八九就把我連金銀一起丟出來吧?指不定還要吃幾棍子!再說了,若非機緣巧合我與您先前就認識,我現在有送金子給您的機會嗎?說到底,我與您有緣,您與裕王也有緣,錢我周某不缺,缺的就是緣,偏生緣是買不到的,我就想您把您的緣借我用用,您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