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莫娜猶豫了一下問道:“阿勞丁隻帶兩條船回去,會不會太少了!”

“不,是太多了,如果是按照我的打算,我隻會給他兩條縱帆船,而不會把海怪號也給他,反正他的任務也隻是搶掠商船,攻擊小據點,把弗朗基人的主力艦隊吸引過來就是了,執行這個任務,縱帆船比戰列艦更好用!”

“那您為什麽又把海怪號給了他呢?”莫娜不解的問道。

“還不是因為他的老爹和弟弟。”周可成沒好氣的答道:“你沒有忘記這家夥當時怎麽逃上你的船的吧?如果我不給一個大家夥,誰知道他會不會一上岸就被綁上丟下懸崖摔死?有了這樣一個大玩意,至少他的敵人會有幾分戒懼之心!”

“這倒是!”莫娜想起幾年前在北大年時阿勞丁連滾帶爬逃上自己船時的樣子,不由得啞然失笑:“我當時可沒看出他有哪點像個王子!”

“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也看不出你有哪點像酋長之女!”周可成笑了起來,笑容旋即消失了:“說實話,我還是有點後悔把‘海怪’號交給他!”

“你覺得阿勞丁會叛變?”

“這倒不會,在登上蘇丹之位前,阿勞丁都需要我的支持!”周可成搖了搖頭:“一條戰列艦改變不了什麽!”

“那為何你後悔呢?”

“因為太冒險了!”周可成歎了口氣:“莫娜,你覺得我們蘭芳社的基礎是什麽?”

“基礎?”莫娜猶豫了一下:“淡水?”

“不,是貿易,海上貿易,如果再具體一點,那就是我們的艦隊!如果僅僅有一個淡水的話,我們什麽都做不了。正是因為艦隊的存在,我們才能把被大海分隔開來的領地與商站連接起來,互通有無,獲取豐厚的利潤,才能發放薪餉,開發領地。大海是我們保護自身的堡壘,也是聯係商站與領地最便捷的通道,而這一切僅僅都是建立在一個基礎上——我們的艦隊是這片大海上最強的!”

“當然是最強的!”莫娜下意識的答道。

“現在,也許吧;但將來,就未必了!”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正好麵朝著淡水河,他看了看川流不息的河麵,突然問道:“現在我們有多少戰列艦?”

“十二艘!”莫娜毫不猶豫的答道:“另外還有四條已經鋪了龍骨,正在建造中!”

“嗯,你記得很清楚!”周可成點了點頭:轉過身來:“可以這麽說,蘭芳社這座大廈就是建立在這十二艘戰列艦之上的,你不覺得這很危險嗎?嗯?”

莫娜不解的問道:“為什麽這麽說?我們不是還有許多其他的縱帆船嗎?雖然他們的炮沒有戰列艦那麽多,可是速度卻更快,很多時候更好用呀!”

“你會這麽想是因為我們還沒有在這片大海上遇到過可以與我們匹敵的對手,往往僅僅靠那些排水量在一百多噸,裝載著十幾門長炮的縱帆船就足以贏得對手了。但是在勢均力敵的海戰中,雙方艦隊將會排成橫列,相隔數百米用重炮相互轟擊,那些縱帆船根本沒有資格加入戰列,真正決定勝負的還是像‘海怪’號、‘鯤鵬’號那樣有著三層甲板,一側便有六七十門大炮的戰列艦。”

“你是說弗朗基人?”莫娜問道。

“是,但不僅僅是弗朗基人!”周可成的聲音有點低沉:“在泰西弗朗基不過是個小國,還有很多國力遠勝於他的國家,隻是路途遙遠還沒有來罷了,但隻要我們決定向西,早晚都是會碰上的!”

“弗朗基不過是小國?那泰西如弗朗基這樣的國家有多少?”莫娜吃了一驚,她前幾年在外奔走,眼光著實開闊了不少,知道弗朗基人在南洋一帶建城殖民,貿易通商,乃是一等一的厲害角色,雖然人船並不多,但船堅炮利,許多大國君主都不敢小視,此時聽周可成這般說,不禁臉色微變。

“人口三四倍於弗朗基的大國少說也有六七個!”周可成隨口道:“隻不過弗朗基國位於泰西極西之地,距離我們這裏最近,最早到了南洋,沿途又設下了許多堡寨,其他國家一則自相殘殺,抽不出餘暇來;二來航路未曾探明,所以眼下還沒到罷了。接下來多則三十年,少則十年,必然會有其他國家的海船來。”

“那,那可如何是好?”莫娜聽了還有六七個人口有三四倍於弗朗基的大國將來派船前來,不禁慌了神:“這麽多碧眼紅發的蠻子過來,如何應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周可成笑道:“用不著他們過來,我們倒要先打過去,先用快船巡洋,建立港口據點,再派出戰列艦隊駐紮,將其諸個擊破。”

“你是怕弗朗基人見了‘海怪’號就不敢來了?”莫娜恍然大悟。

“有這個原因,但不全是!”周可成歎了口氣:“你剛剛說了,我們一共有十二艘戰列艦,每一條的船炮配齊下來都要七八萬兩銀子,從鋪龍骨到建成下水,試航完畢要七八個月,船上水手炮手要五六百人。也就是說,每損失一條,我們在一年之內都是無法彌補的。而暴風、礁石、迷航都有可能造成無可彌補的損失。眼下這十二條戰列艦中有四條在日本,兩條在中左所,一條被阿勞丁帶去了南洋,剩下的五條都在淡水。你覺得這樣安全嗎?”

莫娜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答道:“我,我不是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僅憑艦隊並不足以確立蘭芳社的優勢,還必須有大量優良的海外港口和基地,才能夠發揮艦隊的真正威力!”周可成笑道:“在未來五年裏,我打算每年建造六到八艘戰列艦,然後分別在大員、馬刺甲各布置一支戰列艦隊,分別確保蘭芳社對東洋和西洋的絕對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