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沉吟片刻,最終緩緩點頭:“若信你一次,你可有辦法找出幕後之人?”
“當然。”盛夏言語氣篤定,“隻需父親放手交給女兒處理,女兒必定不會讓父親失望。”
太傅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揮了揮手:“那便依你所言。”
“多謝父親信任。”盛夏言微微行了一禮,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
堂內氣氛沉沉,盛夏言站在廳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場博弈。
侯夫人滿臉不甘,咬著牙說道:“老爺,盛夏言如今名聲盡毀,留在府中怕是會影響太傅府的聲譽,依妾身之見,不如將她送往城郊別院,讓她靜養些時日,待風波過去再說。”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下人們皆垂下頭不敢多言,生怕卷入其中。
盛夏言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看似平靜,實則心中冷笑。
城郊別院?這分明是軟禁她的借口!
她沒有急著開口,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太傅,等待著他的反應。
太傅端坐在上首,目光幽深如潭,仿佛在思索著什麽。
片刻後,他忽然搖了搖頭,淡淡道:“不必了。”
侯夫人一愣,臉色微微一變,“老爺——”
太傅語氣不容置疑,打斷她的話:“夏言既是太傅府的二小姐,送往別院豈不是讓外人看了笑話?她本就因退婚一事受人非議,若再被送出府,豈不是坐實了那些流言?”
侯夫人眼底劃過一抹詫異,試探道:“可……府中也無合適的院子可安置她。”
太傅淡淡道:“既如此,就讓人重新收拾一座上好的院子,免得府裏傳出閑話。”
此話一出,侯夫人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而盛夏言則微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長地看向太傅。
侯夫人欲開口在追問些什麽,太傅則直接打斷道:“沒什麽事,你們都退下吧!”
等盛夏言與下人們一同退去後,侯夫人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質問:“老爺,您不是一直對盛夏言不滿嗎?為何如今反倒護著她?”
太傅目光深沉,聲音淡淡:“我何時說過要護著她?”
侯夫人皺眉:“那為何不將她送走?”
太傅眸中劃過一抹冷意,緩緩道:“你不懂,這叫捧殺。”
“捧殺?”侯夫人一愣。
太傅輕笑一聲,目光意味深長:“她如今名聲已毀,若是將她趕去別院,她頂多隻是被軟禁在府外,外人不會再多關注她,可若是在府中,我們反倒能將她推到風口浪尖,外界那些看熱鬧的人,怕是很快就會將她捧上天,等她越是受寵,失足之時,才會摔得更狠。”
侯夫人聽得一愣,隨即若有所思:“老爺的意思是……”
“讓她風光。”太傅語氣篤定,“讓她以為自己真能在太傅府站穩腳跟,待到她得意忘形之時,才能有合適的時機,這樣之後就好行事了。”
侯夫人眼中逐漸浮現笑意,“老爺高明。”
太傅卻眯了眯眼,眸底深處藏著一絲晦暗不明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