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言假裝淡定地端著茶杯,唇邊卻忍不住上翹。

“哼,讓他再表演兩天。”

“當初說什麽娶你會動搖軍心、我還沒有想好要娶你……現在不是來追著人了嗎?”

小翠捂嘴偷笑:“那您真不打算和陛下重溫?”

盛夏言眨了眨眼,淡淡一笑:“急什麽?”

異域王宮,議政大殿。

金燈高懸,簾幕後站著異域各部落首領,而正座上,異域國王披著深金織紋袍,神色肅然。

而在他右手邊,一身青黑錦衣的謝潯之,神情沉穩,目光銳利,正直麵異域政壇的重重疑慮。

“謝陛下此次親自前來,可是想以個人之力,左右兩國命運?”一位首領冷聲質問。

謝潯之並不急著開口,而是從懷中取出一份玉簡卷軸,讓下人遞於國王麵前。

“這是一份契約。”

“我可以助異域一戰滅玉國,報你國血仇,也可將我謝家兵馬、戰術、糧草、鐵匠、防器盡數調動支援。”

“但我有一個條件——玉國覆滅後,異域與我謝氏領地合並為一個大新國,異域國王仍居王位,需要輔佐我大慶統治。”

殿中嘩然。

“你這是想吞並我異域!”

謝潯之卻不動聲色,語氣冷靜:“是想讓異域不再戰敗,不再任人宰割。”

“你們缺乏兵策、缺乏鐵匠、缺乏戰術支援,憑血肉之軀硬拚玉國幾十年的戰爭體製,隻會一次次輸掉子民。”

他目光灼灼看向異域國王:“陛下,我助你雪恨,但我要一個真正強盛的新國。”

異域國王沉默許久,良久,緩緩點頭:

“好,為了阿黎、為了阿丹,也為了千萬子民……我同意。”

契約當場簽下,以血為誓。

從此,謝潯之擁有了調兵遣將、統一新政的絕對指令。

新國的旗幟,是一半異域圖騰,一半大慶標誌。

不出半月,新的聯合軍如暴風般席卷玉國邊疆。

謝潯之一手操持軍政,調動謝家在玉國隱伏多年的舊部,迅速奪下玉國南境十五城。

而異域則自西北殺入,騎軍如潮,步步吞地。

兩軍合圍之勢已成,將玉國攔腰切斷。

玉國震動,王上徹夜難眠。

“陛下,敵軍三日之內可破西都,再不求援,隻怕都城也守不住了!”左丞惶急跪求。

王上猛然起身,雙眼血紅:“派人去請援——去北燕、去東越,哪怕是割地賠款,也要擋住他們!”

使節連夜出發,送出重金與玉書,奔赴各國求援。

然而——

北燕回信:“大慶權重兵強,我朝不願卷入亂局。”

東越來函:“玉國過往擴張太甚,如今危機自釀,恕不插手。”

連最親近的漢國都隻回了一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玉國求援無門。

王上看著桌案上那三封絕情冷語的國書,終於手一抖,將所有信紙推翻於地,咬牙怒吼:

“謝潯之……他果真是狼子野心,竟逼得天下人不敢插手!”

“他要亡我玉國!!”

此時,前線戰況已至王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