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不是天災。
是“世界崩塌”的前兆。
“你在找什麽?”
謝潯之還穿著朝服就過來了。
推門進殿,看見盛夏言正倉皇地往包袱中塞東西,手抖得厲害,似要出逃。
“夏言?”
盛夏言身子一僵,轉頭強撐一笑:“我……我在準備點藥材,怕我們逃跑的時候用得上。”
謝潯之走近幾步,目光落在她包袱中——竟有幹糧、銀票、緊急醫包、地圖!
“你到底怎麽了?最近怎麽奇奇怪怪的?是不是又有人威脅你了?我幫你滅了他。”他眼神凝重。
盛夏言再也藏不住,眼眶一紅,猛地撲進他懷裏。
“不是的,沒人威脅我,我們走吧,潯之,什麽都別管了,離開這裏,離開大慶、離開京城、離開這個世界都好……”
“隻要你跟我走,我們或許就還有活路,你就聽我的吧,好不好?”
謝潯之將她抱緊,心中一沉:“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了?”
“不是別人……”盛夏言哽咽,聲音輕得像風中細語,“是這個世界……快要塌了。”
“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她不敢說出係統,也不敢告訴他“子嗣”這一任務。
她隻想,哪怕撒一個善意的謊,也要護他最後一程。
謝潯之低頭看她淚眼婆娑,一句話沒說,卻抱得更緊。
“夏言,無論你要去哪裏,我都陪你。”
“但你必須告訴我——你在怕什麽?”
她沒說。
但她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而這個男人,是她最不舍的東西。
盛夏言也不知道該怎麽讓謝潯之跟自己走。
她隻好把整個事情想要跟他都解釋一遍。
“其實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而有個係統出的任務若是咱們不能有孩子就要世界末日,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解決絕嗣這個問題,所以我想帶你一起離開!”
然而盛夏言再怎麽著急的想要告知謝潯之,他都跟沒聽見一樣。
“夏言?我剛才怎麽沒聽清,你在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是係統自動屏蔽!
盛夏言驚訝到了,沒想到係統不讓自己告訴謝潯之任何關於係統的事情。
這個時候,盛夏言眼前突然亮起一道道幕條。
【係統提示:嚴禁脫離任務軌道,當前任務完成率不足30%。】
【警告:逃離計劃將引發提前崩塌,任務失敗後果將由宿主獨自承擔。】
【禁止向任何人泄露本係統與任務內容,否則觸發“懲罰機製”。】
盛夏言看著浮現在眼前的半透明麵板,心口仿佛被針紮了一樣。
“不能逃、不能說、不能退……”她低聲喃喃,眼底的水光一閃而逝。
她終於意識到,這不僅是個“任務”,而是一場巨大的賭注。
她不能讓謝潯之知道,不敢讓任何人懷疑。
她隻有一個辦法。
——在這不到五天的時間裏,想盡一切辦法,懷上他的孩子。
忽然影三走來,懷裏抱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氣息熟悉,毛色雪白,是一隻眼神倔強的小狗。
“殿下,這是在玉國宮中搜出來的。”影三將狗遞上,“臣記得皇後娘娘曾在異域養過一隻極像的寵物……屬下想著,也許娘子會想念。”
謝潯之接過狗,低頭一看,那狗竟真的乖巧地蹭了蹭他掌心,像是認得他一般。
他眼神微動,輕聲一笑:“好像確實是她那隻。”
盛夏言正翻著藥方,焦頭爛額,忽聽門外小太監高聲通報:“陛下到——”
她慌得差點把一瓶“固精養元湯”塞進袖子裏,轉身迎出去時,卻愣在了原地。
謝潯之笑著走來,懷裏竟抱著——
“是它,小雪球!”盛夏言驚呼一聲,快步衝上前,一把抱過那隻狗。
小狗親昵地蹭她下巴,嗚嗚叫了兩聲。
“你怎麽找到它的?”盛夏言眼眶一熱,聲音都軟了。
謝潯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輕咳道:“在玉國宮裏搜出來的,記得你說過大亂之時它偷偷跑丟了,現在又自己找回來了。”
“你竟連這都記得……”盛夏言喃喃。
眼前的男人眉眼溫潤,身形高大,寵她入骨,卻又不知她此刻心情複雜。
盛夏言忽然咬唇,猛地一拉謝潯之的衣袖:“走,我們回屋。”
謝潯之一愣:“啊?”
“別問,回屋就對了。”
她動作飛快拉著他進了寢殿,將門一把關上。
門外的影三正轉身要離,忽聽門內一聲低呼,臉色一變:
“……夏言你——唔……”
影三頓住,眉頭猛跳,站在原地僵了好一會,最後低低咳了一聲,退得飛快:“屬下……告退……”
三日後·早朝未啟
宮內各處早已議論紛紛。
“陛下連日未早朝,不曾批閱奏章……”
“是否龍體不安?”
“要不太醫上殿請脈?”
這一日早上,百官竟自發入宮,請求陛下早日臨朝,莫耽誤國事。
結果一推門——
盛夏言頂著微亂的鬢發親自出現在大殿門口,神情漠然:“陛下龍體很好,你們要是再吵,我就一個個開方抓藥,誰都別想走。”
眾人:“……”
禮部尚書捧折子剛要說話,盛夏言一步逼近。
“你頭發都掉成這樣了,怎麽還有空擔心別人?信不信我現在給你開九副泄氣湯?”
禮部尚書:“……微臣告退!”
刑部尚書猶豫了一下:“皇後娘娘,臣等隻是擔心陛下——”
“陛下現在身體好得很,飲食有度、起居規律、血脈通暢、身體溫潤,你們要不要我給他畫一張喜脈圖掛在宮門口?”
眾大臣立刻明白是什麽意思,徹底閉嘴,紛紛後退,整整一隊人如避虎狼,迅速消失在宮道盡頭。
殿內,謝潯之看著她叉腰訓完百官,眼神複雜至極。
心裏充滿了對盛夏言許多不解之事,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夏言,你這幾日……到底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