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外。

“啪嗒”幾聲,疑似打火機扣動的聲音響起,隱約有股煙草的氣味漫開。

“斌哥,我真沒想到康玉儀那個胖妞兒還真攀上李學神了。”

“呸,不就是個勢利眼拜金女,在老子麵前裝清高,見到首富兒子就眼巴巴倒貼上去。”

這三人以鄒建斌為首,都是二十一班的體育生,趁著自由活動溜到藝術樓這邊來抽煙。

“你們發現了沒?剛攀上學神她就換手機了,還是最新款ProMax,所以你們覺得是為什麽?”

“沒想到學神這朵高嶺之花也會看臉啊。”

“人家玩玩她而已,不可能當真。”

他們默契地對視幾眼,發出猥瑣的笑聲,還越說越過分。

可他們卻怎麽也想不到,他們正在討論的兩個主角此刻與他們僅有一牆之隔。

畫板林立的畫室裏,康玉儀再聽到這些流言蜚語的時候,整個人止不住輕顫。

滿腹委屈無法抑製地翻湧著,就像洪水決堤,她眼眶酸脹至極,淚如泉湧。

她也隱約明白為什麽現代這個自己會內向自卑到走路都含胸低頭,為什麽習慣性躲避跑操。

那些人居然這樣說她,真是太過分了!

李元珩臉色陰沉得似要滴下水來,眉宇間隱隱含著股陰鷙戾氣。

如果不是擔心會嚇到她,他都想直接出去暴揍這群齷齪垃圾。

“別怕,我會處理。”他低頭輕聲哄她,心口像被針紮般刺痛。

那個叫鄒建斌的上次在班裏刁難過康玉儀,他曾向校領導打過招呼,讓人警告過他,沒想到他還是不知悔改。

等窗外猥瑣的調笑聲越來越遠,康玉儀才終於坐起身來,委屈巴巴地抬手用衣袖擦眼淚。

“他們汙蔑我,我才沒有!”她越想越生氣,整張臉皺成一團。

“我知道,是那幾個垃圾嘴賤。”李元珩眉心擰緊,手掌輕拍著她後背。

康玉儀聞言愣了下,加起來兩輩子她還是第一次聽他說粗口。

聽他也替自己抱不平,康玉儀總算消了點氣,“元珩哥你說得對,他們就是嘴賤的垃圾!”

下課鈴響起,李元珩從褲兜翻出幾片獨立包裝的濕紙巾,幫她把濕噠噠的腿心仔細擦拭幹淨。

隨身帶濕紙巾這個習慣他還是這兩天才有的,單純是因為她。

“出去商場吃飯吧,然後帶你回家休息,下午請假。”

“好,出去吃吧,免得等下在食堂又碰上那幾個可惡的賤男。”康玉儀吸了吸鼻子。

“不過我下午還要回來畫室,我跟美術老師約好了午休提前來學基礎課的。”

一中午休是從11點45到14點30,美術老師讓她盡量14點10分前到,每天給她開20分鍾小灶。

一中附近就有好幾家商場,現在出發稍微吃快點還是能趕回來的。

李元珩眸光微動,抬手捏了捏她緋紅的臉頰,“這麽喜歡學畫畫?”

所有身在A市的著名畫家都被他在腦中迅速篩選了遍,隻要她喜歡,可以想辦法請來教她。

康玉儀點點頭,忽然又想起李爸爸讓她出國留學的提議。

走出畫室,兩人並肩往校門口走去。

來到上次那家李家旗下的商場,李元珩帶她坐直梯上五樓,進入一家以服務周到著稱的火鍋店。

康玉儀化悲憤為食欲,拿著平板把菜單上的菜品幾乎都全點了遍。

趁著還沒上菜,她忽然揪了揪身邊男生的衣袖。

“元珩哥,如果我考不上大學的話,你覺得我出國留學怎麽樣?”她試探著問。

“你想出國留學?”李元珩沉眸看她,眼神漆黑而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