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玉儀都納悶了,怎麽他開口閉口都是柳星庭,她和柳星庭壓根就沒半毛錢關係。

他肯定是封建大男子主義犯了,來現代還把她當作是他的貴妃侍妾。

思忖半晌,她微歎口氣,“元珩哥,你別拿古代那一套來約束我了好不好?

“我都不是你的貴妃了,你總是這樣我會感到很困擾,還總會誤傷到無辜的人……”

李元珩眸光微頓:“為什麽,總想和我撇清關係?”

“之前你誤會我繼續把你妾室,後來也說開了,我們以後會結婚,隻要你願意。”

他的嗓音沙啞如同緊繃的琴弦,還帶著些微不可聞的鼻音。

“你想要什麽都可以說出來,隻要我能辦到一定會滿足你。在古代還是現代受過什麽委屈,都可以告訴我。”

康玉儀下意識抬眸,對上他那雙漆黑沉黯的瞳眸,不禁心尖猛顫。

“元珩哥,你是因為知道我在古代受過幾年委屈,所以想補償我嗎?其實和你沒關係的,好在有你,我才……”

“有這個原因,但不全是。”李元珩打斷她的話,神色有些不自在。

“那,還有什麽原因?”康玉儀一臉茫然。

李元珩沉聲問:“你先說說,你喜歡柳星庭那種類型的男人,對嗎?”

聽他總說起柳星庭,康玉儀都聽煩了,直接不耐煩地猛搖頭。

“我才沒有,你怎麽冤枉人呀!我也不喜歡他,你別老說他!”

“那為什麽要避嫌?”李元珩冷冰冰質問。

在古代時他是掌控天下所有人生殺予奪大權的帝王,她對他即便有怨氣也絲毫不敢吐露出來。

如今好了,他家雖然有錢有勢,可現代社會人人平等,她才不要再繼續受氣呢。

大不了真離了他,拿六百萬回老家……

也不知她又想到了什麽,眼神委屈,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李元珩看得呼吸猛窒,心口像被堵了沉物,雖然他不知她心裏有什麽委屈。

但是愧疚、心疼、自責……種種情緒複雜交織,心髒像被揉碎了那樣抽著疼。

康玉儀脊背一僵,他這疑似受傷的情緒讓她有些驚詫,也有些心虛。

其實她本意不是想和他鬧掰的,她也知道他對她很好,各方各麵都很好……

她在古代時名分雖為貴妃,但待遇早就遠超皇後,多年無子他也沒給過她壓力。

穿來現代前,他甚至連打算過繼的人選都選好了,是楚王的嫡長孫李懷英。

可僅僅因為那五歲的李懷英不肯喊她為母妃,他二話不說就把人送回了楚王府……

除了他那個大長公主姑母敢在她麵前酸幾句話,普天之下再沒人敢給她氣受。

“我,沒想到你心裏有這麽多委屈,是我不好。”

康玉儀鼻尖酸意更濃,越是有人哄著,心頭的委屈越是泛濫成災。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算了,元珩哥我還是和你坦白吧,我們別吵架了,吵架好累的……”

“嗯,你說。”李元珩抬手,用粗糲指腹擦拭她怎麽也止不住的眼淚。

“從頭到尾就沒柳星庭什麽事,是因為先帝……不對,是你爸爸,他讓我離你遠點。”康玉儀越說越小聲。

“我爸?”李元珩眉宇稍舒,可臉色照樣不大好看。

敢情他煩悶幾天,是他親爸一手造成的?

康玉儀這下也不敢再隱瞞,“李叔叔說,如果我離你遠點,他可以送我出國留學全包費用,還額外給我六百萬……”

“他隻給你六百萬,你就答應了?”李元珩怒極反笑。

他隻值區區六百萬?

“你大概不知道,我目前個人資產比這多上百倍,隻要和我在一起,錢全是你的。”李元珩板著臉說。

他對物質沒有太大追求,很少花錢,但對自己的妻子肯定是要慣著些的,總不能讓她買點東西都束手束腳。

錢全都給她花,說全是她的也沒錯。

“那不一樣……”康玉儀忍不住撒嬌,“現在你也知道真相了,就不能配合配合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