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玉儀將浴室巡視一圈。

這裏大概是剛才那間大耳狗主題臥室的浴室,因為連地麵、牆麵的瓷磚都是大耳狗。

再細看,馬桶、洗手台、梳妝鏡、浴巾等等也全帶大耳狗的圖案……

康玉儀徹底服了,他到底從哪裏找來這麽多大耳狗的東西?

臥室這邊倒是沒有任何大耳狗的蹤跡,裝潢跟他在李家莊園的臥室差不多,黑白分明,簡約又透著股冷冰冰的氣息。

上床後,李元珩又俯下身來親她,細碎的吻落在少女的臉頰、耳朵、頸側。

房間空調開得足,康玉儀有點冷,也樂意縮在他火熱寬厚的懷抱裏。

白天睡得太多,這會子她雖渾身酸軟無力卻十分清醒,絲毫沒有睡意。

“元珩哥,基地那邊我們真的不用再去了嗎?不會有什麽處罰吧?”她試探著問。

李元珩抬手輕撫她的後背,氣定神閑,“放心,已經打過招呼了,不用再去,也不會有任何處罰。”

“軍訓這十天就住在這邊吧,衣褲鞋襪全都給你準備好了,缺什麽都可以讓人送來。”他耐著性子誘哄。

康玉儀心底陷入糾結,她不是很想輕易和他開啟同居生活,畢竟她都還沒答應和他正式交往呢。

可她又確實不太想讓爸媽知道自己臨陣脫逃……

當初她爸媽就曾提議要給她弄個病曆證明躲避軍訓的,是她自己堅持要去。

要是現在回家,她爸媽肯定要念叨好一陣,說她硬逞強之類的。

半晌後,她才訕訕點頭,“行吧,接下來十天就麻煩你啦。”

李元珩輕笑,“不麻煩,我的榮幸。”

與此同時,李家莊園三樓書房。

夜闌人靜,李成曙獨自坐在電腦桌前,目光凝在屏幕上,手中緩緩移動鼠標。

傍晚掛斷通話後,他第一時間吩咐特助調查那個康姓小丫頭從去年年底到高考前的行程。

這並非難事,幾個小時後他這邊就收到個文檔,裏麵極其詳細記錄了康玉儀近一年來的絕大多數行程。

如她所說,她這一年裏確實每天早六晚九全身心備考,從沒鬆懈過一天。

各科老師對她的評價都很不錯,且她臨高考前幾次模擬考成績都卡在A大藝術錄取分數線上,和她最終的高考成績差不多。

至此,李成曙對她那番話少了幾分懷疑。

如果是兒子幫她暗箱操作,她大可不必提前一年演這這麽多戲,還每天起早貪在各家補習班之間奔波。

但最讓李成曙驚詫的是,他兒子居然每天尾隨人家小姑娘上下學,不論多早多晚,雷打不動。

就跟個跟蹤狂一樣。

那小丫頭怕不是給他兒子下蠱了?李成曙擰眉不解。

忽然,書房大門被人從外麵拉開,身穿浴袍的高挑女人走上前來,“老公,還在忙呢?”

李成曙表情僵硬一瞬,下意識就要把文檔頁麵關掉。

可惜來不及了,女人已經快步繞到他身後,微微彎腰,雙臂搭在他肩膀上。

“在看什麽呢?”崔婉君湊在他耳邊陰惻惻地問。

他們夫妻倆是青梅竹馬,打小就認識,默契十足,她剛才推開門的瞬間就發現了丈夫有異常。

李成曙眸光微閃,但還是老實坦白,“沒什麽,就是看看小康那孩子搬出咱家後過得怎麽樣。”

人前他是雷厲風行的集團董事長,人後卻是個典型的老婆奴。

崔婉君半信半疑,抬眼看向屏幕,並將手搭在他手背上操控鼠標。

迅速劃拉幾下,確定整個文檔全是康玉儀的行程,她微露詫異之色。

“老公你怎麽突然關心起玉儀了?你不是總讓我注意分寸別太慣著她嘛?”

“就是替你關注關注。”李成曙故作淡定,伸手去關顯示屏,“很晚了,咱們回臥室吧。”

他並不想讓妻子看到兒子的跟蹤狂事跡。

崔婉君卻揚手扇開他作亂的手,“先別關,我要繼續看,沒想到我們玉儀這一年裏這麽努力呢。”

“怪不得周姐去年突然帶著她搬出咱們家了,看來是為了專心備考啊。”

邊說著,她邊拍了拍男人肩膀,示意他起身將這張人體工學椅讓給她坐。

李成曙臉色越來越奇怪,但也隻能照做。

坐下後,崔婉君繼續興致勃勃地瀏覽文檔內容,可很快她就被震驚得瞳孔微縮。

“這……”她下意識回頭看向丈夫,“這是咱們家元珩?”

遲疑幾秒,李成曙才點了點頭。

崔婉君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兒子出息了,居然會追女孩子了?!

可他這追人方法怪笨的……還天天跟蹤人家,萬一把玉儀嚇跑了怎麽辦?

李成曙微歎口氣,英毅眉宇間略有疲憊之態,“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不管那康丫頭入學成績真假,他都不會允許她這樣的女孩子嫁進他們李家的。

“處理什麽?”崔婉君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