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校園銀杏成林,落葉紛飛,校道猶如鋪上了層金黃色地毯。
恰好有片小小的銀杏葉落在康玉儀發鬢邊,她卻渾然不覺。
“約莫三個半小時航程。”李元珩指尖輕輕彈掉那片落葉,“想去嗎?我們一起去。”
遲疑片刻,康玉儀杏眼微閃,軟聲問:“會麻煩到你嗎元珩哥?”
來現代整整一年了,她也大概知道該怎麽訂機票和辦簽注,可真讓她坐飛機,心裏還是有點發慌。
如果能跟他一起去就太好了。
她也說不上來原因,但總之隻要他在身邊就感覺格外踏實和有安全感……
李元珩垂眸低笑,抬手捏捏她的臉頰,“隻要是你的事,都不算麻煩。”
沉吟幾秒,他又提議:“頒獎儀式在後天,明天是周六,直接出發怎麽樣?正好近期那邊有場秋季拍賣會。”
去年剛來現代時他就計劃帶她到拍賣會購置些珠寶首飾,可耽擱到現在都沒能提上日程。
期間他也擅自挑選過些翡翠珠寶送她,但她似乎都不太滿意,全都丟在悅瀾府的衣帽間裏再沒碰過。
因為這事,他心底總覺虧欠了她。
“好呀!”康玉儀輕輕點頭,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我早就想去拍賣會看看了!”
去年他第一次提起拍賣會的時候,她壓根兒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可現在她學的就是珠寶設計專業,可以說是對全球所有珠寶相關的拍賣會都了如指掌,但就是沒實地考察過。
等康玉儀回到家裏,手機聊天軟件已經被轟炸成99+未讀消息。
不用看她都知道內容大概是什麽。
剛好趙霏霏接連發來幾條消息,她就順手點來看看。
趙霏霏是她當初在一中時的同桌,是個跳高體育生,後來擦線考上了A體大。
她倆至今也還有保持聯係,算是康玉儀在現代最要好的朋友。
【A大論壇裏都在說學神有未婚妻!玉儀你是不是被三了?】
【啊啊啊啊可惡的狗男人!居然一腳踏兩船!我快到A大門口了,你在哪裏,我來幫你砍渣男!】
康玉儀“噗嗤”笑出聲,飛快打字解釋:【霏霏你別激動啦,沒有的事,我也沒在學校裏了,你快回去吧】
對麵秒回:
【真的假的?你別是被PUA了吧?】
知道她是關心自己,康玉儀也不惱:【是真的!】
【我和他都沒確定關係呢,哪來的被三啊,而且未婚妻那是樁誤會】
她實在說不出口那個所謂的“未婚妻”就是她,她也不想承認,太羞人了……
好說歹說,總算把趙霏霏哄回A體大去了,康玉儀也開始收拾明天出發要帶的行李。
次日清晨,熟悉的黑色卡宴停在她家樓下。
周麗雲和康大海都清楚女兒跟李家大少爺一直有往來,聽說他倆一塊兒去澳城領獎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但他們昨晚還是拉著女兒說了大堆要保護好自己的話,又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女兒進賭場瞎玩。
畢竟澳城是全國唯一能合法開設賭場的地方,稍微上點檔次的酒店裏都帶賭場。
不論爸媽說什麽,康玉儀都點頭如搗蒜。
可被李元珩牽著登上飛機後,她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整個飛機內艙除了駕駛室外基本全打通了,沙發、大床、餐桌、衛生間等一應俱全,就像個在空中的休息室。
而且除了他們倆,再沒有其他乘客。
“元珩哥,這是私人飛機嗎?”康玉儀小心翼翼地左顧右盼,大氣不敢出。
李元珩微微頷首,“這是我們家的專機,平時放著不坐也是浪費了。”
至於私人飛機飛一趟行程要耗費多少資金,他自然不會告訴她。
康玉儀一聽這話才鬆了口氣。
隨著一連串刺耳的轟鳴聲,飛機開始在跑道上快速滑行,逐漸加速,並衝上雲霄。
穿來現代後第一次坐飛機,康玉儀臉色蒼白如紙,整顆心提到嗓子眼,還死死攥住身旁男人的大手不放。
直到進入平流層,整架飛機才終於均勻平穩飛行。
“要不要到那邊**睡一下,睡醒就到了。”李元珩親了親她額頭,眸底閃過幾絲心疼。
康玉儀還耳鳴頭暈著,也任由他打橫將她抱到另一端的大床去。
睡了一覺醒來斛,發現飛機似乎降低了些高度,隱約可見地麵星羅棋布的城市景觀,不再是一望無際的雲層。
康玉儀眸光虛焦,直勾勾盯著窗外,腦袋昏昏沉沉的。
飛機開始降落,陣陣耳鳴頭疼才讓她終於清醒了些。
等飛機安全著陸,他們終於抵達此行的目的地澳城。
坐著專車離開機場,康玉儀滿是好奇地左顧右盼。
這座南方小島四麵環海,但海麵泛起的漣漪隻比湖水稍大些,幾乎可以說是風平浪靜。
李元珩心底一軟,伸手幫她按下車窗。
略帶腥鹹的悶熱海風撲麵而來,康玉儀微露驚詫。
“都九月底了,這邊還這麽熱呀。”邊說著,她邊將衣袖挽起來。
剛才在飛機上李元珩特意給她換上了身長袖長褲,現在可把她熱壞了。
“這裏是亞熱帶,蚊蟲多。”李元珩眉心微蹙,“你有多招蚊子自己不知道嗎?”
康玉儀撇撇嘴,臉上訕訕的。
但最後她還是乖乖又將衣袖擼了下來,將手臂擋得嚴嚴實實 。
她確實極招蚊子,在古代時她一年四季就會在腰間係隻小香囊,裝滿艾葉、薄荷等草藥。
來現代後,她出門前也必須要噴驅蚊藥水。
早上她出門前也噴過的,但剛才在飛機上折騰好一通,估計全都洗掉了。
澳城是座極小的島嶼,從機場到酒店坐車都不需要十分鍾。
入住總統套房,康玉儀已經見怪不怪。
她一進門就癱倒在沙發上,渾身像散了架。
李元珩在她身邊坐下,不由分說將她抱進懷裏。
“先吃點東西再休息,今晚去參加場拍賣會,嗯?”他心疼地親了親她的額頭。
康玉儀低低“嗯”了聲,很是疲累地依偎進男人懷裏。
與此同時,A市李家莊園。
接連數日被趕去書房睡,李成曙憋屈煩悶至極。
大清早聽特助說兒子調撥了架私人飛機,帶著那個康姓小丫頭跑到澳城去,他臉色更加難看。
澳城因博彩業聞名於世,而他們李家最忌諱的就是“黃賭毒”。
不論是他還是父祖輩,都從來不碰。
以他對自家兒子的了解,兒子不可能無緣無故千裏迢迢跑到澳城去,必定是那個康玉儀挑唆的。
沉吟半晌,他還是撥通電話給特助,“讓人盯緊他們倆的行程,不許他們靠近賭場半步。”
“是,李董。”特助毫不猶豫應下。
略頓了下,特助又遲疑著開口:“對了李董,我這邊剛好查到了少爺和那位康小姐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