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四年三月,西山行宮。

這該不會是什麽影視劇或短視頻拍攝現場吧?康玉儀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掃視周圍。

可無論怎麽找,都沒能找到攝像頭的位置,她心底微微一沉。

難道這是什麽劇本殺?還是cosplay?

可這房間裏的布置也太真實了,連她身上蓋著的薄被都是做工精細的錦緞。

還有她的頭發,怎麽突然變這麽長了?康玉儀下意識伸手扯了 扯。

“嘶……”她疼得倒吸口氣。

居然不是假發,而是真的。

見她神情恍惚、舉止怪異,紫蘇與青竹二人不由麵麵相覷。

“貴妃娘娘,聖上就在外麵書房裏,可要奴婢讓人去請聖上回來?”紫蘇試探著問。

西山行宮雖說是行宮,但其實這處僅是半山腰一座不算大的院子,書房和寢房就是緊挨著的。

康玉儀聞言又是一驚,什麽聖上?

她本想趿鞋下床,看看門外的世界是怎麽樣的,又莫名心生怯意,擔心外麵還有更可怕的事。

不對,這一定隻是個夢,等她睡醒後一切都會恢複的!

“你們先出去吧,我,我還困,想繼續睡……”她紅著臉支支吾吾地擺手。

青竹和紫蘇等人隻當自家娘娘是沒歇息好,也就聽從吩咐行雲流水退了出去。

康玉儀將被子蓋過頭頂,雙眼緊閉默默數著綿羊,還沒數到五十她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已是夜幕四合,床邊竟坐著個魁梧挺拔的身影。

紗帳中光線昏暗,康玉儀看不清男人的臉,卻被他周身散發的凜冽威嚴迫得喘不上氣來。

嗚嗚,好嚇人……她怎麽睡醒了還沒回到現實?

這時,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語氣冰冷:“醒了?”

康玉儀微微怔住,這聲音,怎麽像是大少爺的?

稍一抬眸,她恰好對上男人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

“元,元珩哥?”她瞳孔微震,極為驚喜地脫口而出。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康玉儀今天終於體會到這句話的深意,她現在也好想抱著他哭一場。

一覺醒來就是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她總算遇上個熟人了!

李元珩眉梢微挑,旋即沉聲問:“可還記得你在莊園西側的小花園池塘邊埋過什麽東西?”

康玉儀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地對暗號:“是被我打碎的水晶杯?”

這是他們倆五歲時發生的事,整個李家莊園就隻有他們倆知道。

那個水晶杯當年據說李爸爸是花了小幾萬買下來的。

要知道在當年小幾萬也不算便宜,失手打碎後,小玉儀隻覺整個天都塌了。

當時埋水晶碎渣時她不小心紮傷了手,還是大少爺板著臉給她消毒上藥的。

李元珩眯眸注視著她,越發確認自己的猜測沒錯。

“元珩哥,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康玉儀又伸手揪住他的衣袖,眼眶發酸,“我們怎樣才能回家呀?”

這一刻,她選擇性遺忘當初步入青春期後跟他漸漸疏遠的緣由。

沉吟片刻,李元珩才斂眸凜聲道:“我們,應該是穿越了。”

“穿越?!”康玉儀杏眸圓瞪,腦中嗡鳴作響。

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思想教育,她把劇本殺、cosplay、拍劇等都想了遍,硬是沒想到穿越這一茬。

雖說她平時也看過各種穿越小說,可,世界上真有穿越時空這種事嗎?

暮春時節,但山間夜裏尚有幾分寒意,少女身著淺緋色軟緞寢衣,雲鬢鬆散,雙頰粉潤,嬌豔欲滴。

清甜幽香不斷在鼻端繚繞,李元珩眸色微沉。

昨夜剛穿過來時他們已經發生了關係,甚至還……

“白天我了解了些情況。”他滾了滾喉結,嗓音微啞,“這個朝代叫大周,但似乎並沒有出現在我們所知的曆史上。”

“我們大概是穿越到平行時空了。”

呆愣好一會兒,康玉儀又小聲說:“對了元珩哥,白天的時候有幾個人過來喊我貴妃娘娘,我這是成妃子了?”

李元珩低低“嗯”了聲,麵不改色,“在這個朝代,你是我的貴妃。”

康玉儀聞言微露驚詫之色,“那,你豈不是成皇帝了?”

李元珩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