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康玉儀一臉茫然,“什麽怎麽回事?”

“當然是你和學神的事啊!”齊耳短發女故意朝她擠眉弄眼,“快說說,怎麽認識的?”

這個齊耳短發女是高二的美術生,叫柳景盼,個子不太高,是原來現代的康玉儀在畫室這邊最要好的朋友。

畫室裏其他同學也沒在像剛才那樣拘謹地用餘光偷看,紛紛湊上來八卦。

“對啊,康玉儀你什麽時候開始好的?”

“剛才那架勢,應該好挺久了吧?”

康玉儀滿臉尷尬,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們隻是朋友,不是談戀愛。”

即便在古代他們有過無數次燕好,可她並不覺得那算是談戀愛,在現代就更不算了。

而且,在現代當妾是違法的!她可不想違法亂紀!

又有同學促狹笑問:“隻是朋友?是男女朋友才對吧?”

其他人也開始插科打諢,“康玉儀你真牛,還真把這朵高嶺之花給摘下來了!”

康玉儀眉心微皺,還打算解釋,可美術老師已從前門走了進來。

原本還在吃瓜的同學們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秒變老實。

美術老師是個年長的女教師,鼻梁上掛著個金屬黑框眼鏡,唇角微微下垂,看起來很是嚴厲。

“這兩節課還是素描靜物,你們自己發揮,如果有報課外特訓班的就先完成特訓班的任務,都忙起來,別開小差。”

大家都不敢吭聲,開始鋪紙、調顏料或削筆。

而康玉儀則坐在畫板前手足無措。

她早上接收的零碎記憶裏壓根兒沒有關於畫畫的事……

好在講台上的美術老師和其他同學似乎已見怪不怪,都沒特意看她。

康玉儀突然想起自己來上課是想和同桌趙霏霏玩兒的,可她怎麽不在這裏?

而剛才那個齊耳短發女柳景盼就坐在她旁邊,默默將一支新鮮削好的6B鉛筆塞到她手裏。

“康學姐你隨便瞎畫畫吧,當作打發時間。”她用氣音極小聲說。

“好,謝謝你!”康玉儀也一本正經地用氣音回她。

伸頭探腦環顧一圈,她開始模仿其他同學的手勢斜捏鉛筆,在鋪好白紙的畫板上胡亂塗畫起來。

然而,其他同學看起來像是在胡亂塗畫,可人家下筆如有神,很快就勾勒出明顯的輪廓。

康玉儀再看自己畫出來的,純粹就是一團亂七八糟的塗鴉,不禁有些氣餒。

她把這張廢稿撕了下來,重新換上新的畫紙。

想了想,她索性試著畫中午李元珩強硬送給她的素圈鈴鐺鐲。

款式很簡單,她沒幾下就畫了出來。

增添了點信心後,康玉儀又開始試著畫午休時在珠寶店見過的各種首飾。

黃金龍鳳鐲、和田玉圓珠手串、翡翠蛋麵掛件……都是偏簡單的款式。

康玉儀畫得正興起,可畫板卻忽然被一束陰影籠罩住,她下意識轉頭,竟是美術老師一臉嚴肅地站在她身後。

她心跳漏半拍,蚊子音似的:“老師,我隻是隨便畫的……”

意料中的訓斥沒來,美術老師隻是點評了幾句,又說:“畫得挺好,但不同的線條勾勒要換不同的鉛筆,別總用同一支。”

說著,美術老師又從講台上取來一本素描入門的教材遞給她,“再多看看,把基礎打好。”

康玉儀愣了下,驚訝又高興,“好,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兩節自由課結束,下課鈴響起,李元珩分秒不差出現在畫室後門。

他一如既往地冷著臉,個子又極高,側臉深邃鋒利,明明什麽都沒做,卻散發著股居高臨下的氣勢。

美術老師徑自從前門離開,而畫室裏的同學們又開始滿是打趣地看向康玉儀。

還有同學朝她用唇形說:“好恩愛哦!”

康玉儀被說得臉紅,心想等下該和李元珩說說,他們還是別總走到一起了。

反正她現代這具身體又沒中過藥……

至於校園生活,她覺得自己肯定能慢慢適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