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L市的薄霧慢慢散去,露出了城市本來的樣子。

街上,擺攤位的陸陸續續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數不盡的人從睡夢中醒來,開始走上了新一日的生活中。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慢慢的走到了一個早餐攤裏,點了兩根油條和一碗豆漿。

早上的快餐店生意很好,等了好久,油條和豆漿才放在桌子上。

但是黑色夾克的男人似乎並不著急,他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他的吃飯速度很快,當消滅了油條和豆漿之後,他在桌上放下了一個零錢,然後緩緩走出早餐店。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當走到了東城區公安局的時候,他停在了門口。

陽光落在了公安大樓巨大的警徽上,耀眼奪目。

他的嘴角輕輕的翹起了一下。

下一秒,紀顏走進了局長辦公室。

局長似乎正在看一個節目,臉上帶著笑容。當他看到紀顏走進來之後,他原本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最終變成了憤怒。

“局長,我回來了。”紀顏訕訕的笑了笑。

“還知道回來了?”

局長冷哼了一下,端起了桌子上一個白色的陶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然後淡淡的說,“回來幹嗎來了?”

“局長,我是來跟您求求情……”

局長隻是瞄了紀顏一眼,就知道紀顏心裏在想什麽。

紀顏是什麽人?沒有案子辦就會感覺全身發癢。上次在銀月島雖說丟了大人,不然也不會被停職處分。

但是說到底,局長還是護短的,因此所謂的停職,也不過是他做做樣子,該用得著的時候,還是要把紀顏特調回來了的。

“局長,我知道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局長瞄了紀顏一眼,目光難得糊塗,“雖然你做事不妥當,但是畢竟已經受到了懲罰,停職了好幾天。”

“謝謝局長。”

“嗯,最近局裏積壓了不少的案子,我覺得是時候將你調回來了。”局長站起來拍了拍紀顏的肩膀,信任的說,“好好處理!”

……

好久都沒有回到刑警隊了。

離開了刑警隊的這段時間,紀顏感覺刑警隊的紀律鬆散了許多,當他走進刑警隊的工作區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慵懶的氣息。

這是長時間的自我放縱產生的懶惰慣性,通常需要一個好領導,藥到病除。

紀顏走到了刑警隊的工作區中間,穿過了好幾個辦公桌,都在低頭整理文件,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他。

“咳咳!”

紀顏輕輕的咳嗽了一下。

一個剛剛進入刑警隊一個月的小警察,他放下了手中的資料,疲倦的仰起脖子,剛好幾看到紀顏緊繃的麵孔。

“隊長!你回來了!”

小警察叫了一下,不過這個聲音將所有的刑警都吸引過來了。當他們聽到紀顏回來的消息,臉上露出了喜不自禁的驚訝表情。

可見,雖然紀顏平素嚴格,但還是頗有人緣的。

“各位,好久不見。”

紀顏熱情的笑了笑,重返刑警隊,對他而言,像是終於找到了生命的意義。

停職的這幾天,他在家都快憋壞了。

他終於意識到了,沒有罪犯的日子,他過不了。

剛巧,最近隊裏積壓了不少的案子,紀顏玩了個心眼,讓小王將這些案子的卷宗全都堆起來,上邊的人壓力大了,他自然就有回來的機會了。

閑言少敘,既然回來了,他簡單的和大家打了個招呼,紀顏就用最快的時間融入了工作狀態。

紀顏回到了辦公室裏,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人搬進來過,難得的是,衛生保持的非常好。

紀顏有些感動,這時小王敲門走了進來。

紀顏知道,小王是來給他匯報情況來了,他反而先問,“最近有什麽案子嗎?”

“許冠林被殺案。”

“許冠林?”紀顏皺緊了眉頭。

“就是那個便利店老板,你不是查過這個人嘛!他是何夕關係曖昧,關於他被殺的案子,一直放置著,現在應該處理了。”

“對。”紀顏想起了這件事,他輕聲說,“那個案子調查怎麽樣了?”

“還沒找到凶手呢!”

“這麽多天了,還沒有找到凶手。這個案子很難辦嗎?”紀顏有些不滿,但是不好直接發泄出來,隻是淡淡的說,“給我講一下大概情況。”

小王想了想,整理了一下大概的調查過程,然後說,“死者許冠林,被人用鈍器擊打致死,凶器留在了現場,是一塊石頭。”

紀顏突然問,“石頭?什麽樣的石頭?”

“就是街邊隨便都會有的那種,所以判定,這應該不是蓄意謀殺,而是意外。”

紀顏點點頭,這種想法是沒有錯的,如果是蓄意謀殺,凶器不會這麽草率,而且蓄意謀殺一般不會將凶器留在現場。

“有嫌疑人嗎?”

“有兩個,一個是許冠林的供貨商,叫黃少平,和許冠林有債務糾紛,欠許冠林的錢。還有一個人叫付小超,是附近的小混混,經常到許冠林那裏收取保護費,許多人都能證明他們之間有矛盾。”

“調查他們兩個了嗎?”

“依次調查過了,許冠林被殺的晚上,黃少平和付小超都有不在場的證明。”

“許冠林那天去幹什麽去了?”

“他去找何夕,這個是很正常的,雖然兩個人從來沒有確立過男女關係,但是他們之間走的很親近。”

“有沒有可能跟何夕有關係?”

“何夕那天喝醉了,是被人送回家的。”

被人送回來的?

紀顏眉頭輕輕一挑,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許冠林極有可能因為心生妒忌,和送何夕回家的那個人發生爭執。

“那個送何夕回家的人是誰?”

“這個……”

小王的樣子突然有些古怪,他直勾勾的看著紀顏,欲言又止,似乎有些話不好說出口。

“有話直說,怎麽了?”紀顏皺眉。

“我們調查了何夕當天的行程,發現何夕當天去和於達江玉子吃飯去了。據於達說,當天送何夕回家的人是……林翎。”

紀顏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沒想到,這件事能和林翎扯上關係。

不過他相信,這件林翎不可能和何夕的死亡有什麽關係。首先殺人動機就不成立,林翎跟何夕沒有情感交流,他和許冠林的關係不會扭化的你死我活。

“除了以上的幾個人,其他人沒有嫌疑的麽?”

“嗯,除了上幾個和被害人有直接關係的人,其他的嫌疑人都已經排除了。”

紀顏沉默的思索了一下。

“這樣吧,你先把這個案子的卷宗拿過來我看一看。”

小王答應了一聲,轉身又出去了。幾分鍾之後,他將一個米黃色的文件袋交到了紀顏的手上。

不太厚,紀顏捏了捏文件袋,輕輕的打開了,從裏邊取出了這個案子的卷宗。

簡單的看了看,紀顏發現這個許冠林的人際關係簡單,沒有太直接的矛盾人,剛剛小王說的黃少平和付小超是他有最直接的矛盾。

但是,這兩人確實有不在場證明。

紀顏正翻看卷宗的時候,突然一張照片從卷宗裏掉了出來,紀顏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那是許冠林和何夕的合影,背景是音樂廣場旁邊的咖啡館。

紀顏捏緊了照片,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