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從窗外透射而來,林翎疲倦的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原來他昨天晚上一直在思索著殺害何夕的凶手是誰,竟然趴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此刻他揉了揉睡的有些紅腫的眼睛,屋裏溫暖的陽光對他而言十分受用,如果不是這陽光,恐怕連個被子都不蓋就躺在沙發上,十有八九會睡感冒。
醒來後的林翎立刻就打開了電腦。
昨天晚上,他整整一夜,即使在夢中都沒有忘記思索這件事,但是他剛剛打開電腦之後,沒有發現任何的郵件,郵箱裏空空如也。
他這才注意了一下時間。
現在才上午七點鍾,雖然林奇的父親對調查陷害兒子的人懷著相當迫切的心情,但是這個時間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還是太早了些。林翎實在有些太著急了。
他站了起來,感覺自己腰有些疼,因為昨天睡得是沙發,睡姿有些怪異,扭到腰了。再加上晚上睡覺沒有關窗戶,多少會受一些涼。
好在年輕人的身體還好一些,雖然不是特別愛惜,但是也沒有什麽比較大的疾病。
林翎到衛生間裏洗漱了一下,隨著流水聲停止,他從衛生間走了出來,轉身到廚房裏做了頓簡便的早餐,當他吃早餐的時候,電腦發出了郵箱收件提醒的響聲。
林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麵包片,急急忙忙的走到了客廳。
林奇的父親通過電腦給林翎發來了消息,林翎急忙打開看了一眼,內容卻讓他感覺有些失望。
林奇的父親說他今天早上拿著打印出的照片去找到了那個養蛇人,但是養蛇人告訴他,照片裏的人並不是他那天看到的那個陌生的男人。
這條線索,就這麽斷了。
林翎再次想到了約翰。這個白麵老外看上去是最可疑的,但是他屢次證明自己是清白的,看上去林翎似乎真的找錯人了。但是這並未打消林翎對約翰的懷疑。
一個看上去越是清白的人,就越是有問題。
不過,既然這條線索已經斷了,那隻能從長計議了。
林翎在線安慰了一下林奇的父親,讓他不要著急也不要氣餒,林翎堅信一定能找到陷害林奇的人,林翎堅信這個陷害林奇的人一定和約翰脫不了幹係。
林翎將自己簡便的早餐吃完之後,有些無所事事的坐在客廳裏,他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但是事實上他無所事事,客廳安靜平和的氛圍隻會讓人變得懶惰。
而林翎卻懶不起來。
他承認自己心裏,在接到林奇父親打來電話的時候,對他的觸動很大。一個年過半百的人如此堅持著調查這件事,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簡直是辜負了自己年輕的歲月。
當林翎在客廳裏急的抓耳撓腮的時候,他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每一次手機響起,林翎的身體都禁不住顫栗一下,因為無論好的還是壞的,電話裏給他帶來的消息,通常都是震撼的。
當他拿起手機看一眼的時候,心裏稍稍有些安寧了一些,因為這通電話是紀顏給他打來的,不過林翎仍然焦急的接通了電話,“喂?”
“林翎,有一個很震撼的消息要告訴你!”
聽的出來,紀顏似乎很興奮。
能讓紀顏興奮的事情不多,林翎確信紀顏一定發現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但是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呢?難道是和約翰有關的?還是和許冠林的案子有關的?
“什麽消息?”林翎好奇的問他。
“雷強來了!”
“雷強?”
這個名字對於林翎而言,並不是特別熟悉,但是也絕對不陌生,林翎稍微想一想,一下就想起他是銀月島的那位刑警隊長。
“他怎麽來了?”林翎表達了一下心裏的疑惑,同時他不明白,雷強來了算是什麽好事。上次不就是因為雷強,他們才被迫回到L市的嘛!
“他是來向我們表示懺悔的,他說他不應該那麽對我們,不應該不相信我們說的話,更重要的是,他意識到自己錯了,他願意相信我們並幫助我們調查事情真相。”
“你是說,他認為凶手不是林奇了?”
“沒錯!”
這個消息真的讓林翎十分突然,他沒想到自己突然間竟然聽到了這麽震撼的消息,不過他也感覺困惑,為什麽這個雷強突然就相信他們了?
以那個人剛強的性格,他絕對不會輕易就轉變的,他一定掌握了什麽很重要的線索。
“好吧!”林翎接著說,“那他打算怎麽辦?”
“他想和咱倆談一談,你說,咱倆要不要給他個麵子?”
中午十二點。
在長廈附近的一家飯店裏,林翎和紀顏與銀月灣的刑警隊長雷強又一次見麵了。隻不過這次見麵的目的非常的模糊,即是公事又是私事,很難界定。
“對不起,我當初不該懷疑你們。”
這個粗獷的中年人認起錯來,也是那種雷厲風行的人。看他道歉的樣子,帶著一點強迫的意味,仿佛你無法不去原諒他。
事實上,林翎和紀顏本來也沒有多恨他。
“雷強隊長,不用說這些開場的客套話,直接說你為什麽突然間就相信我們了?”紀顏學著雷強的方式問候雷強,幹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開始我並不相信你們,因為所有的線索都明擺著告訴我,林奇就是凶手。如果強行的推翻這個理論,那隻能用一種方法去解釋,警局裏邊出了奸細。”
“所以呢?你認為警局裏不可能有奸細?”
“我一開始確實是這麽認為的,但是現在我不這麽想了。”雷強有些懊悔的說,“還記得你們上次夜裏潛入警局,打昏的那個小警察嗎?我發現他有一筆不正常的消費。”
“不正常的消費?”紀顏暗暗的想,如果收了殺人凶手的賄賂,當然會有不正當的消費了,不過他現在能跟雷強抬杠,自然不可能順著雷強說了,“那有什麽,人家家裏有錢,多幾筆不正常的消費很正常啊,你以為所有人都和咱們一樣是窮鬼嗎?”
“紀隊長,我知道我之前向上級投訴過你,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放在心上了。”雷強看穿了紀顏的小心眼,圓滑的推了一掌,然後說,“我們都能猜到,他一定是收受賄賂了。不過在我打算徹查他的時候,他早就把自己的證據處理的幹幹淨淨的。”
“警察沒白當。”紀顏冷笑了一下。
“所以。”林翎這時開口說,“雷隊長,你今天過來是打算幹什麽的?”
“你們不是對何夕的那個案子有異議嗎!如果順著你們的邏輯去想,那警局極有可能出了奸細,而這個奸細不會是別人,一定是小金。他初來警局,還未經過太多的磨練,很容易就會被凶手收買。所以我想,找到凶手,指證小金,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林翎覺得這個人有些大言不慚,當時阻止他和紀顏不相信他們的人是他,現在跑過來說要調查的人也是他,他當他們是什麽人?可以給他隨便消遣?
因此,林翎冷冷的說,“怎麽找到凶手?”
“我將這個案子的案卷帶過來了,雖然小金被收買了,但是警局的其他人沒有被收買,所以這個案卷是可信的。我之所以認為凶手是林奇,一定是小金在案卷的某些地方動了手腳,如果我們仔細查找一下的話,會發現些蛛絲馬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