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翎從噩夢中醒來,昨夜那把冰冷的閃爍著寒光的刀子劃破了他的夢境,讓他在第二天太陽破曉的時刻猛的睜開眼睛。
然後林翎滿頭大汗的吐了一口氣,胳膊和肩膀的傷痛讓他意識到,他還活著。
持續的噩夢讓林翎這一夜的睡眠質量並不高,以至於他剛剛醒來,頭和身體沒有一個舒服的地方,在**足足賴了有半個小時,才慢慢的從**爬起來。
拖著疲倦的身子走到客廳的時候,正翹著二郎腿在看一個財經節目。
林翎向來看不懂這類節目,但是他仍然坐在了黎焚的身邊上,拿起桌子上的水壺給自己到了一杯水,痛飲一口,冰冷的水流入喉管之後,他才感覺自己精神了一些。
但是這時,林翎的右眼皮突然跳的特別厲害。
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嘴裏嘟囔著,“唉,不知道怎麽了,今天一醒來,就渾身的不舒服。”
“揉什麽眼睛啊,眼睛跳了?”黎焚雖然目不轉睛,但是林翎的一舉一動他好像都收入了眼底。
“是啊!”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你是右眼跳吧?注意點啊!”
“你一個計算機高手,超級黑客,居然還信這種事情。”聽到黎焚的話之後,林翎苦笑著搖搖頭。反正他是從來都不信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反正我每次右眼跳的時候,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黎焚隨後說著,但是注意力馬上又被電視裏的財經節目吸引過去了。
這時,客廳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驚擾到了兩個坐在沙發上的人。
“這麽早,誰會過來敲門?”林翎有些詫異的皺緊了眉頭,黎焚剛剛說過右眼跳災,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雖然不見得有必然的聯係,但是林翎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別琢磨了,快去開門。”敲門聲不斷的響起,不厭其煩,黎焚隻好催促林翎過去開門。
而林翎猶豫了一下,屁股在沙發上蹭了半天,才慢悠悠的起來。
走過去打開了客廳的大門,發現竟然是紀顏急匆匆的站在門口,林翎不禁有些奇怪的說,“大早上,你怎麽來了?”
“進去說。”紀顏不由分說的將林翎推進了屋子裏。
林翎還少見紀顏有這麽著急的時候,本來他心裏還挺放鬆的,但是這一刻他忽然察覺到一些端倪,紀顏的身上帶著一種讓人緊張的氣息。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林翎疑惑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紀顏。
紀顏的目光立刻盯在了林翎的臉上,目光變得無比的銳利,“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殺害於毅夫的第二任夫人,沁雅?”
林翎楞了一下,莫名其妙的說,“誰?”
“於毅夫的第二任夫人!就是於達的後媽!那個喝醉了從陽台掉下來的那個女人!”紀顏接連的加重了自己的語氣,像沉重的古鍾一樣敲在林翎的心上。
“你胡說八道什麽啊!”林翎立刻大聲反駁,“我都不認識這個女人,我為什麽要殺她?”
“我也想知道你殺人的理由!”紀顏抓住了林翎的肩膀,大聲叫道,“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麽要殺她?”
“你混蛋!”紀顏激動的樣子樣林翎忍不住破口大罵,“你一大清早跑來敲門,說我殺了人,你總要跟我講一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吧!”
讓紀顏如此激動的,其實是他不願意承認林翎殺人的事實,而現在林翎拒不承認,他心裏恍惚了一下之後,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他看了看林翎,目光冷酷的說,“昨天我回到警局之後,總感覺於達的後母死的有些不正常,我就向負責這個案子的派出所調查了案卷。”
“你還真的查這個案子了?”林翎就知道他放不下,沒想到他還真是說查就查,不過林翎馬上就感覺有些不對頭,“你查這個案子,和我有什麽關係?”
“我如果不查,就真的給你蒙混過關了。”紀顏瞪了林翎一眼,“屍檢報告上寫著,死者體內攝入了大量的酒精,死因是心髒動脈受損失血過多死亡。”
“這沒什麽問題吧,陳阿姨不是說她是喝多了酒,從陽台上掉下來被柵欄牆插入了胸口死掉的嘛!和我有什麽關係。”林翎無辜的說。
“現場檢測到的酒精數據和沁雅體內的酒精數據不符合,也就是說當時現場還有另一個人,那個人也喝酒了,是他親手將沁雅從二樓推下去的!”
“那和我有什麽關係?”林翎說。
“和你有什麽關係?”紀顏大聲說,“我當時發現有問題之後,立刻就去現場查驗了一下,我竟然在現場發現了你留下的指紋,死者的指甲縫裏還查到了你的皮屑!”
“不可能,我壓根就沒幹過這種事。”林翎大聲說,“而且,當時的警察已經確定她是自殺了,當時怎麽沒查到我的指紋和皮屑。”
“他們把這件案子當成自殺案來查,當然不可能查到了!”紀顏大聲說,“再說,你以為我是通過指紋和皮屑確定你是凶手嗎?那種東西可以隨便嫁禍,關鍵是這個視頻!”
紀顏立刻掏出了手機,他在手機裏翻找了一下,然後將手機放在了林翎和黎焚的麵前。林翎本來神態自若,他沒殺人自然無需辯駁,可是當他看到紀顏拿出了所謂的證據之後,他心裏莫名的就有了一絲不安,不知道為什麽。
很快,手機裏出現一段視頻。
裏邊的內容是灰色的,顯示著一個汽車內室,應該是行車記錄儀拍下的畫麵。正駕駛上坐著一個美麗的中年女人,雖然她年至中年,但是她的容貌完美的保留在了三十歲。
這個應該就是於達的那個後媽,她挺漂亮的,但是林翎並不為此感覺意外,當畫麵轉動了一下之後,林翎才忍不住長大了嘴巴。因為他清楚的看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麵無表情的男人,而這個男人,就是他自己!
“這是怎麽回事?”林翎驚愕的說。
看到林翎和黎焚驚訝的目光,紀顏收回了手機,接著說,“這是沁雅被害那天晚上錄下的畫麵,裏邊的那個男人是你吧?林翎,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這個視頻是假的!”林翎愣了一下,立刻做出決判,“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女人,更不可能上這個女人的車,一定是有人偽造視頻冤枉我。”
紀顏將手機遞給了黎焚,“既然你還不承認,黎焚,你幫忙檢查一下裏邊的視頻。”
黎焚一直驚訝的佇立在旁邊,聽到紀顏叫他之後,他立刻走過去接過了手機。不過看黎焚的樣子,他還是更傾向於林翎,黎焚不認為林翎會殺人。
“就算有這個視頻,你也不能這麽草率就懷疑我啊!”林翎突然感覺有些憤怒,他瞪了紀顏一眼,“難道我們這麽多年的友誼,你就這麽不相信我?”
紀顏不和林翎聊感情,他質問林翎,“我問你,沁雅被害的那天晚上,你在哪裏?”
“那是哪一天?”
紀顏有些不耐煩地說,“7月12號,就是許冠林被害的那天晚上。”
林翎不禁有些詫異,沒想到事情趕的這麽巧,他幾乎不需要仔細回憶,就開口說,“那天我把何夕送回家,就直接回家了。”
“有誰給你作證?”
“拜托,你有完沒完!”林翎有些不滿的說,“我一個人哪有人能為我作證。你夠了,過來質問我裝裝樣子就可以了,幹嘛這麽認真?”
“我檢查過了。”黎焚將紀顏的手機放在了茶幾上,輕聲說,“視頻內容沒有問題,不是合成了,也沒有做過任何手腳。林翎,裏邊的人就是你。”
林翎立刻有種百口難辯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