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太子立雲親王並沒有出自楚皇之口,雲親王取而代之,本就違反楚皇之意,再者,雲親王背後若沒有人幹涉,他豈能調動黑鐵重兵,豈能搬倒太子,占到這個位置?”牧簫反問道。
聽到牧簫的話,白洛也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對,如果雲親王背後沒有站著個人,他怎麽可能調得動黑鐵重兵,那這個人,又是誰?有多強大?
“這個理由讓我出兵,太過牽強了吧?”殷罡正道。
牧簫帶著質問的意思,說道:“殷將軍,我自幼崇拜你剛直不阿,忠軍報國,可是,忠軍報國,報的是國,是千千萬萬的子民,而不是皇室,你,明白嗎?”
殷罡正的臉上,頓時沉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讓你兒子,十二歲上戰場,十五歲為國捐軀,他不怪你,也沒人怪你,你的愛國忠心,名揚楚雲,無可厚非,但是,如果皇室之人,要殺你,要殺你的親人,難道,你還要繼續為他們賣命?”牧簫質問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殷罡歎息一聲,“況且,楊雲要殺的事實,還尚未確定,皇室,也沒人動我的親人!”
“愚忠!”牧簫罵了一聲,道:“你,有一個妹妹,其名殷妾,年幼時,當年殷家遇劫難,你們分開了,對嗎?”
“她已經死了!”殷罡正一愣,而後才說道。
他年幼之時,殷家遭了劫難,被一群不明身份的高手攻擊,他的開國功隕父親殷天承被殺,他在皇室兵馬趕到,才救了下來,保住了殷家血脈。
此事很多人都知曉,不知道牧簫為何會拿她說事。
“你以為四十多年前她早就死了,實際上,她在十年前才過世!”
牧簫語出驚人道:“當年,她被人救下,與你分開後,更名換姓為夢露,入宮為妃,為楚皇生下一子,名為楊楓!”
“什麽?”殷罡正渾身一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妹妹,沒死,嫁給楚皇為妃,而太子,正是他的外甥?
“這是太子手中的太將軍令,你還記得吧?”說著,牧簫把太子的令牌交給了殷罡正。
“這是,我父親的太將軍令牌?”
抓住這塊令牌,殷罡正渾身顫抖了起來,心下已經相信了牧簫的話。
太將軍令,上一任楚皇欽賜,見太將軍令如視楚皇,全國唯有他父親一人擁有,而這太將軍令,一直在他父親手中。
他父親死後,便也隨著消失了,如今出現在楊楓之手,他妹妹當年活著,把這塊令牌給了楊楓。
白洛這下也明白過來,為何太子令到了軍中,就成了太將軍令,實際上他手中的這枚令牌,並不是什麽太子令。
“楊楓,立為太子,論國法論理,都當繼承皇權,而你,為一代忠將,論忠論親,都當擁擠太子!”
“如果你不信我的話,這樣,你總該信了吧?”
這到這,牧簫臉色有些苦澀起來,雙手輕輕撫在臉上,一個麵具被他摘下,一張更為清晰俊秀,而且有一些神似殷罡正的麵孔露了出來。
看到這個麵孔,殷罡正身體劇烈一顫,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下去:“兒……兒子!”
白洛不由一愣,牧簫一直戴著,他是,殷罡正的兒子?
“小,小將軍!”這時,站成兩排的諸位將士都震驚了,皆有些難以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眼淚都差點掉出來。
一人驚詫道:“小將軍,你不是三年前戰死了嗎,怎麽會……”
“我和我姑姑一樣,被同一個人救了,他,是萬獸門門主!”牧簫說道。
“兒子……”殷罡正踉蹌著走了上來,伸手掂摸牧簫的輪廓,兩行眼淚不由落了下來,“是我對不起你……”
眾將士也抽泣,他們還從來沒見過老將軍落淚,上次在戰場,得知兒子被殺,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口中聲稱那是為國殉職。
而這次,見到兒子活著,卻直接落淚,他們第一次見到老將軍落淚。
誰說他愛國不愛子,他隻是恨鐵不成鋼,望子成龍而已……
“父親,我從來沒怪過你!”牧簫麵露感傷,眼中帶淚,為了謀今日,他已經三年沒以真麵目示人,沒見過他年邁的父親了……
兩父親擁抱了一會兒,牧簫這才說道:“飛鳥盡,良弓藏,絞兔死,走狗烹,父親,我聽門主說,殺爺爺,殺我殷家的人,正是當時的楚皇!”
“所以,為覆滅皇朝,我和門主,還有楊雲,籌備了很久,現在,萬事俱備,是該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白洛現在終於想通,楊楓為何會敗給楊雲,他在謀劃的,是覆滅皇權,清洗皇室,把權力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否則,他們也不會弄出三千妖鱷,直指黑鐵重兵了,隻有滅了黑鐵重兵,才能夠真正掌握皇權,清洗皇室。
正因為所謀太大,才讓楊雲搶先得了手。
至於百麵老人,恐怕也和殷天承脫不了幹係吧,如此開國忠將,必然有不少忠實的手下。
“眾將士聽令!”這時,殷罡正立一喝,語威嚴帶著微微淒涼之意,此刻,他絲毫不懷疑自己兒子的話。
“在!”所有將士站直了腰杆,語氣鏗鏘有力。
“率領全軍,即刻出兵皇城!”殷罡正下令道
“是!”一群人齊齊出去,前行點領手下精兵。
行軍打丈之人,隻聽令於上司,並不聽眾於什麽皇室,更何況是一名愛國愛才忠心良將。
這麽多年的同軍共戰,他們與殷罡正感情深厚,即便是死,他們也一無反顧,這便是將之威望。
牧簫交待了一翻後,白洛與便牧簫先行,乘坐著神風雕,趕回萬獸山脈!
……
萬獸山脈,萬獸門村莊中。
兩人再次飛行。一來一回,兩人用了十日。
這十日中,百麵老人井然有序地安排著,三千巨鱷,已經過皇城附近的渭河,再調運入皇城鐵拳雇傭兵的地下儲藏室中,訓獸師入駐鐵拳雇傭兵,隨時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