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清摸了摸自己剛剛剃幹淨的下巴,那地方光滑得沒有一根胡須留下,嶽清滿意地離開了鏡子。

她叫遊溪月,剛從國外回來,看她喜悅的樣子,一定是離開這裏很久了,隻是……嶽清又摸向了自己的下巴,他總感覺店主和遊溪月眼神對上的時候有種奇怪的感覺,他也說不出來那是一種什麽感覺,但是他能確定一點,那就是她回來根本不是看自己母親的,一定是另有目的!

但,會是什麽目的?是店主叫她回來的,還是她自己私自跑回來的?最重要的是她的長相為什麽跟那具女屍一模一樣。

嶽清重新看向了鏡子,他呆呆地望著鏡中的自己喃喃自語道:“她真的是遊溪月嗎?”

嶽清側身躲在了走廓盡頭的拐角處,雙目凝視著那間刻有玫瑰花紋圖案的房門,那是遊溪月的房間,離店主的房間就兩門相隔。

不管她是不是真正的遊溪月,她回來這裏一定是有目的的,既然有目的就一定會有行動,所以嶽清相信自己站在這裏一定能等到他想看的事情發生。

果然在等了半個小時後,門開了。

嶽清將身子向裏靠了靠,完全隱入到陰影中,他可不想被她發現。

蠟燭的火焰就像一隻紅色的蝴蝶扇動著自己美麗的翅膀。遊溪月探出了頭,美麗的長發像瀑布一樣散了下來,她左右看了看,才緩緩地走出了房間輕手輕腳地將門關上。

嶽清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他知道自己沒有白等。

遊溪月朝著走廊的盡頭走去,躡手躡腳地像做賊一樣,這更引起了嶽清的興趣,他撫摸了一下自己光潔的下巴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的確是有好戲看,他打起了精神悄悄地尾隨其後。

這條走廊的盡頭有一個房間,嶽清從來沒有注意過這間房間,因為它很普通,遊溪月正是走到這裏的時候停下了腳步,轉過了頭伸著脖子四處張望,嶽清趕緊貓起了身子,小心地隱藏在黑暗的角落裏。

在確定沒有人的時候,遊溪月從兜裏掏出了一把古銅色的鑰匙插進了鎖眼裏,隻聽到輕輕地一聲響,門開了,遊溪月以最快的速度閃進了房間裏,門立刻被關上了。

嶽清湊了上去,將耳朵貼在了門上,仔細聽著裏麵的動靜,可惜什麽也沒聽到。嶽清站起了身,來回輕踱著步子,他在考慮要不要推門進去看看,但又怕撞上遊溪月,一時半會兒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但是如果不進去,就無法知道裏麵的情況,想到此,嶽清緊緊地握住了門的把手,緩緩地推開了門。

房間裏沒有人,但是卻有燭光,燭光是從右麵映出來的,嶽清猜那裏肯定還有什麽,遊溪月一定就在右邊。

透過燭光,嶽清看到房間裏隻有一張看起來像一個大通鋪似的床鋪,上麵空空當當的沒有一個人,倒是那種潮味讓嶽清能確定出這裏根本沒有人住過,但是一個沒有人住的房間為什麽有一個大通鋪的床,而且為什麽這間房間裏沒有人住?

嶽清貼著牆壁小心地走了進去,燭光越來越微弱,嶽清知道遊溪月一定還在向某個方向走,他趕緊加快腳步順著牆壁走了過去,卻發現原來牆壁的右側還有一個狹小的房間和一個門,門已經被打開了。

原來這間房間裏別有洞天,還有另一個出口,嶽清沒有猶豫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卻發現門後麵竟然還有一個狹長的走廊,嶽清心中不禁想到:看似普通的百年老店竟然機關重重,看來有得查了。

狹長的走廊隻有一間房子,在走廊的盡頭,仍然有一把鎖緊緊地將門鎖上,而遊溪月卻同樣有一把古銅色的鑰匙將它輕而易舉地打開了。

嶽清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躲在了門旁邊,透過半開的門縫望向了裏麵。

這是……

嶽清差點叫出聲來,透過燭光他竟然發現這間房子跟他在鄰居家看到的那間有鳳形標記的房間一模一樣!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又有一間同樣的房間?嶽清的眉頭緊鎖,雙眼死死地盯著遊溪月,他一定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遊溪月的臉上露出一種滿意的笑容,她將手中的蠟燭放在了那張古舊的桌子上,用手輕撫著櫃子上的鳳形圖案,雙目迸發出一種興奮的神情。

一種刺耳的磨擦聲突然在寂靜的夜裏響起,遊溪月猛地轉過頭望向門口,同時臉上有一種驚嚇之色。

嶽清心中一凜,有人來了!他四下看了看,竟然沒有一處可以躲藏的地方,嶽清心下大急,但他突然抬起了頭,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一個躍身,伸手抓住了長廊上的橫梁,雙腿纏在上麵,一個轉身翻到了橫梁上。

聲音越來越近,就像是夜裏的遊魂一樣讓人聽得膽戰心驚。遊溪月已經拿著蠟燭站在了門口,表情看起來已經恢複了平靜,似乎在等著對方的到來。

店主在走廊的一側停了下來,她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遊溪月。

遊溪月則站在走廊的另一側的房門前舉著蠟燭淡淡地看著店主,兩個人誰都沒有出聲。嶽清更是連大氣也不敢喘,小心地趴在房梁上看著二人的反應。

“你怎麽會在這?”店主終於第一個開了口,隻是語氣聽上去有些冷淡。

“好奇,來這看看。”遊溪月倒也不回避正麵回答道。

“好奇?”店主顯然不滿意遊溪月的這個回應。她繼續說道:“你為什麽回來不事先給我寫信。”

“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才沒有給你寫信。”遊溪月露出了一個孩童般的微笑。

“那你為什麽會回來?”店主挑著眉毛問道。

“想你了,所以就想給你一個驚喜,直接跑了回來。”遊溪月關上了身後的門,快步走上前,蹲在了店主的跟前,她像一個撒嬌的小姑娘把臉躺在店主的腿上開心地說道:“我真的好想這裏,好想您,所以就跑回來了。晚上又偷偷地跑到了這裏,我知道媽您一定不會怪我的。”

店主伸手輕撫著遊溪月的秀發,臉上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說道:“我知道你乖。好了,我們走吧,這裏這麽大的潮味,聞起來很不舒服。”

“好的,媽,我推您走。”遊溪月站起身推動輪椅走出了走廊,隨手關上了門。

嶽清終於鬆了一口氣,從橫梁上跳了下來,伸手輕拍著身上沾染的塵土,抬起頭望向那個門。他總感覺她們之間很怪異,說是母女卻又顯得很陌生,但說不是,兩個人又表現的很像一對母女。

嶽清感到不解,他轉身看向了身後的那扇門,那扇門也被關上了,他現在被困在了走廊中,看來想要離開這很難了。

嶽清走到了有鳳形圖案的那間房門前,用力地推了推,房門緊閉,顯然是鎖上了,他轉身走到走廊的另一側,伸手也用力地推了一下門,門竟然開了。

門沒鎖,她們竟然忘了鎖這個門,嶽清心中一陣欣喜,他趕快走了出去重新回到了有床鋪的那間房間。伸手從衣服的上衣口袋裏取出了打火機打開,向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異樣的東西,顯然是間普通的房間。

他走向了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地一擰,門又開了,嶽清一個閃身走了出來。很幸運她們沒有鎖上房間的門,嶽清終於鬆了口氣。

嶽清在回到自己的房間時,發現有個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他不禁愣在了原地。